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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度波羅蜜與菩薩行

波羅蜜（梵 Pāramitā），即自生死迷界之此岸而至涅槃解脫之彼岸。意譯到彼岸、度無極、事究竟。通常指菩薩之修行而言，菩薩之大行，能究竟一切，自利化他之事，故究竟；乘此大行能由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故稱到彼岸；此大行能度諸法之廣遠，故稱度無極。梵語有到彼岸、終了、圓滿等義；巴利語則有最上的、終極的等義。諸家對波羅蜜之譯釋各有說法。據《彌勒菩薩所問經》卷八載，波羅蜜通於已到、當到之義，即佛為已到彼岸，菩薩為當到彼岸。據梁譯《攝大乘論釋》卷九載，到彼岸有三種之別：⑴隨所修行而達於究竟無餘。⑵入真如，以入真如為究竟，如眾流以歸海為終極。⑶得無等果，無別果勝於此果。蓋菩薩所修之行，所入之理，及所得之果，皆究竟而圓滿。又據《解深密經》卷四載，波羅蜜多有五因緣，即無染著、無顧戀、無罪過、無分別、正迴向等。據《金光明最勝王經》卷四載，波羅蜜有十七義，如修習勝利、無所著、無所見、無患累等。據《大寶積經》卷五十三載，有二十義，例如一切所知諸法、妙善法能到彼岸，於菩薩差別法門正安住義等。

依諸經論而有六波羅蜜、菩薩於諸行位中，修習無量法門，若隨類攝，六種波羅蜜多可以攝盡；所以六波羅蜜多，是菩薩的正道，也是攝盡一切菩薩道的總行。如《解深密經》經中佛告觀自在菩薩說：「善男子！菩薩學事，略有六種，所謂：布施、持戒、忍辱、精進、靜慮、智慧到彼岸。」六度的意義很多，諸大乘經論中廣有解說，這裏略說十義如下：⑴布施波羅蜜、又作檀那（梵 dāna）波羅蜜，謂全然施惠。⑵持戒波羅蜜，又作尸羅（梵 śīla）波羅蜜，謂全然持守教團之戒律。⑶忍辱波羅蜜，又作羼提（梵 k.sānti）波羅蜜，謂全然忍耐之意。⑷精進波羅蜜，又作毗黎耶（梵 virya）波羅蜜，謂全然努力之意。⑸禪定波羅蜜，又作禪那（梵 dhyāna）波羅蜜，謂心全然處於一境。⑹智慧波羅蜜，又作般若（梵 prajñā）波羅蜜，慧波羅蜜，明度無極，謂圓滿之智慧，係超越人類理性之無分別智慧，依此則能行布施等完成諸波羅蜜，故為其它波羅蜜之根本，而稱為諸佛之母。⑺方便波羅蜜，又作漚波耶（梵upāya）波羅蜜，指救濟眾生之巧妙方法。⑻願波羅蜜，又作波羅尼陀那（梵 pra.nidhāna）波羅蜜，謂得智慧後，救濟眾生的殊勝之願。⑼力波羅蜜，又作波羅（梵 bala）波羅蜜，謂能正確判斷所修所行的全然之能力。⑽智波羅蜜，又作若那（梵 jñāna）波羅蜜，謂證一切智，恆自受用，教化成就一切眾生。十波羅蜜皆以菩提心為因，《解深密經》卷四載，六波羅蜜之外，另施設四波羅蜜的原因，謂方便波羅蜜，為施、戒、忍三波羅蜜的助伴；願波羅蜜，為精進波羅蜜的助伴；力波羅蜜，為禪波羅蜜的助伴；智波羅蜜，為般若波羅蜜的助伴。

十度三行：謂十度中一一各具三種殊勝行門。

㈠施度三行：⑴財施，以所有財物施與他人。
⑵法施，為諸眾生演說佛法。
⑶無畏施、於眾生無殺害心，令無怖畏。

㈡戒度三行：⑴攝律儀戒，即持佛戒律，具眾威儀。
⑵攝善法戒，即所作善法悉皆攝持。
⑶饒益有情戒，即與樂拔苦，平等利益。

㈢忍辱三行：⑴耐怨害忍，忍耐怨憎毒害，無反報心。
⑵安受苦忍，忍受眾苦逼迫。
⑶諦察法忍，審法性虛幻，超絕生滅。

㈣進度三行：⑴被甲精進，起大願心，修諸勝行。
⑵攝善精進，修方便行，進趣無上菩提。
⑶利樂精進，勤化眾生，皆修於道。

㈤禪度三行：⑴安住靜慮，即妄想不起，深入禪定。
⑵引發靜慮，即智慧現前，生諸功德。
⑶辦事靜慮，即功行圓成，利益眾生。

㈥慧度三行：⑴生空無分別慧，即平等照了俗諦之法。
⑵法空無分別慧，即平等照了真諦之法。
⑶俱空無分別慧，即超前二空，悉皆平等。

㈦方便度三行：⑴進趣果向方便，即修諸功德，迴向佛果。
⑵巧會有無方便，即融會二諦。
⑶不捨不受方便，即了達能所皆空。

㈧願度三行：⑴求菩提願，自求佛果。
⑵利樂他願，救度一切眾生。
⑶外化願，外化有情。

㈨力度三行：⑴思擇力，思惟揀擇一切善法而得其力。
⑵修習力，修行數習殊勝妙行。
⑶變化力，即神通力。

㈩智度三行：⑴無相智，達觀性自空。
⑵受用法樂智，證一切種智，恆自受用，得大自在。
⑶成熟有情智，教化饒益一切有情，成就道果。

一、布施波羅蜜，（檀那）有財施、法施、無畏施三種檀越行

㈠財施，是布施一切財物，資益有情的根身。

㈡無畏施，是幫助有情解脫水、火、野獸等的侵襲，和人為的逼迫等災害恐怖，資益有情的心意。

㈢法施，是為有情宣說如理的正法，使有情知道止惡修善，斷染證淨，資益有情的善報。

布施的梵語是檀那，意義是財施，就是以慈悲心而施福利予人的意思，它的本意是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等的財物施予大德或者貧窮的人。過去小乘佛教他們行布施的目的，是為了破除個人慳吝與貪心，以免除未來世的貧困，而大乘佛法則把布施，和大慈大悲的教義聯結在一起，用施濟度一切眾生。

行布施的人，我們稱他為檀越，就是施主的意思。而行布施的財物稱為嚫資。布施能夠使人遠離貪心，如果對佛、法、僧以及貧窮的人用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物資來行布施，就能招感幸福的果報；向人宣說正法，令人得到功德利益，這是作法布施；使人離開種種的恐怖，這是行無畏施，這三種施都是菩薩所必行的，而其中以法施的功德最大。

信位菩薩於布施度之修學，著重於布施心之啟發及對治慳貪煩惱上，如〈淨行品〉中所說：「若有所施，當願眾生，一切能捨，心無愛著。」運用發起利益眾生之心願，來增長施捨心。又於〈賢首品〉中亦力行四攝法之首要工作即布施行，如經說：「劫中饑饉災難時，悉與世間諸樂具，隨其所欲皆令滿，皆為眾生作饒益。……又放光明名能捨，此光覺悟慳眾生，令知財寶悉非常，恆樂惠施心無著。慳心難調而能調，解財如夢如浮雲，增長惠施清淨心。」讚歎布施行之殊勝，令眾生發起能捨之心對治慳吝、貪欲之煩惱。

十住行菩薩對檀波羅蜜之修學，於初發心住菩薩應學之十法中，則強調學習對眾生作法布施，〈十住品〉中云：「主導世間令除惡業，以勝妙法常行教誨，歎無上法，學佛功德，生諸佛前恆蒙攝受，方便演說寂靜三昧，讚歎遠離生死輪迴，為眾生作歸依處。」此中作為是為了要讓初發心的菩薩於佛法中心轉增廣，而能達到有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的目地。

另於〈明法品〉中也是如此說：「獲諸菩薩廣大之藏，隨所應化常為說法，而恆不捨波羅蜜行，所念眾生咸令得度，紹三寶種使不斷絕，」又於其中修十種不放逸行，得十種清淨，一者，悉捨資財，滿眾生意；菩薩如是為諸眾生而演說法，則自修習，增長義利，不捨諸度，具足莊嚴波羅蜜道，是時，菩薩為令眾生心滿足故，內外悉捨而無所著，是則能淨檀波羅蜜。」十住菩薩十分重視十度波羅蜜之基礎修學。

於十行法門中之初歡喜行位的菩薩就是一位布施行者，他可說是一位大施主，於財、法、無畏一切能捨，於施加行、正行、施己中三時無悔，不求名利，純為慈愍有情，仰求菩提而布施，凡是見到他聽到他的人，都會對他生起歡喜、敬佩之心，所以叫他歡喜行菩薩。如〈十行品〉中云：「其心平等無有悔吝，不望果報，不求名稱，不貪利養，但為救護一切眾生。……菩薩摩訶薩修此行時，令一切眾生歡喜愛樂；隨諸方土有貧乏處，以願力故，往生於彼，豪貴大富，財寶無盡。……以是眾生咸來乞求，菩薩見之，倍復歡喜，作如是念：我得善利！此等眾生是我福田，是我善友，不求不請而來教我入佛法中。……若一眾生心不滿足，我終不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十行菩薩於勝進行分中更加行成就十種施藏為：分減施、竭盡施、內施、外施、內外施、一切施、過去施、未來施、現在施、究竟施。實行了這十種布施法，就可稱為是成就菩薩的施藏。

又第六隨順堅固一切善根迴向位的菩薩，有行檀波羅蜜隨意自在的能力，透過內外財，而隨順眾生心意，並應普徧惠施。內財布施是施捨自己的身體、性命奉獻給一切眾生；外財布施就是從飲食乃至國土，讓眾生都能普徧獲得利益。譬如執持一蓋，普蔭萬方，這種境界在〈十迴向品〉中便列舉出八十種內外諸財。只要是看見眾生所受諸苦須要救護，菩薩就發起悲心以己身來代受之，並隨所乞求，悉滿其願。如此堅固而安住於自性功德之中，然後在以自己所修得的諸種善根、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如〈十迴向品〉云：「菩薩一切皆周給，內外所有悉能捨，必使其心永清淨，不令暫爾生狹劣………為聞法故施其身，修諸苦行求菩提，復為眾生捨一切，求無上智不退轉。」

布施波羅蜜圓滿位是初歡喜地菩薩之修行，此位菩薩由無漏無分別智，斷除了二障分別的種子凡性，最初獲得無漏無分別智的聖性；具證人法二空所顯的真如理；能利益自己和其他一切有情；由此三因生大歡喜，故名極喜地。此是布施波羅蜜多圓滿之位。《華嚴經》〈十地品〉云：「佛子！菩薩摩訶薩隨順如是大悲、大慈，以深重心住初地時，於一切物無所吝惜，求佛大智，修行大捨，凡是所有一切能施。所謂：財穀、倉庫、金銀、摩尼、真珠、瑠璃、珂貝、璧玉、珊瑚等物，珍寶、瓔珞、嚴身之具，象馬、車乘、奴婢、人民、城邑、聚落、園林、臺觀、妻妾、男女、內外眷屬及餘所有珍玩之具，頭目、手足、血肉、骨髓、一切身分皆無所惜，為求諸佛廣大智慧。是名：菩薩住於初地大捨成就。」

〈離世間品〉三十八之六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清淨施，何等為十？所謂平等施，不揀眾生故；隨意施，滿其所願故；不亂施，令得利益故；隨宜施，知上、中、下故；不住施，不求果報故；開捨施，心不戀著故；一切施，究竟清淨故；迴向菩提施，遠離有為無為故；教化眾生施，乃至道場不捨故；三輪清淨施，於施者受者，及以施物，正念觀察，如虛空故。是為十。若諸菩薩，安住此法，則得如來無上清淨廣大施。」

行布施另有一層意義，叫做種福田，就好比農夫播種子在農田裡，到了秋天就有收成的利益，而行布施等於在福田當中種下了利人濟世的因，而由此善因能受諸種的福德果報，所以藉由田能生長萬物的意義，所以叫布施作種福田。

在經典裡面說福田有八種：

如果能夠行布施於這八種田，就稱為種福田。在《梵網經》菩薩戒裡，另外舉出了八種福田，為具體的福田工作：

第一種在曠遠的道路中，穿鑿義井，來救濟來往口渴的路人；第二種是修造橋樑來救濟來往的行人；第三種是開闢狹窄顛歧的道路，來便利交通；第四種是孝養父母，以報劬勞之恩；第五種是恭敬供養三寶；第六種是為病患的人供給湯藥、衣食所需之物，使病人四大調和，生得安樂，是福田當中最無上；第七種救濟貧窮的人，當起慈憫之心，隨著他的需求，而能給予安樂；第八種是設無遮會，就是普渡孤魂，使一切沈溺的孤魂，能夠仰仗三寶的慈力而皆得脫離苦海，這種也是福田工作之一。

由以上看來，福田的意義，是不僅為自己，而是在為眾生謀福利，而所倡導社會福利事業，以及安全制度的實施種種的福田思想，是大乘佛教慈悲的表現。

又當我們行布施的時候，倘若能觀三輪體空來行布施，那將能夠獲得無量的果報，也就是說施者不希望得到什麼樣的福報；對於受者，不起貢高我慢之心，對於所施者的財物，能夠不起貪戀想，這叫做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悉三輪體空。

同時我們在布施時，能夠做到五種法。第一、就是對於有德無德的人都能平等行施，不擇怨親，對於有德的人心生愛敬；第二、對無德的人起憐憫心在布施的時候，不去分辨人的善惡，以平等的慈心，予善者不善者，各隨所願普皆饒益；第三、是不擇種性，不管他是貧的，或者貴、賤，凡有所需，我們皆施予；第四、對來向我們祈求的人，對他不起輕慢心，應該要起恭敬心；第五、是不以惡口罵，在菩薩行施的時候，對於向我們求索的人，不出醜惡之語，加以毀辱。這五件事是布施的時候，應該離的五種法。

根據《月燈三昧經》，布施是摧破慳貪的前陣、進入正道前的初門，而布施者獲得十種利益如左：

㈠降伏慳吝：修菩薩行者若能布施，慳鄙吝惜之心就自然降伏，不復萌動。

㈡捨心相續：修菩薩行者行於布施，財雖匱乏，而喜捨之心無有間斷。

㈢同其資產：修菩薩行者施心無量，觀諸眾生與己無異，所有財產平等受用，無有彼此。

㈣生豪富家：修菩薩行者，於一切財物，常行惠施，心無吝惜，則當來果報，必生豪富之家，財寶具足，受用無窮。

㈤生處施心現前：修菩薩行者，此生既能行於布施，則感後世隨其所生之處，若他人施與之者，皆無慳吝之心。

㈥四眾愛樂：修菩薩行者既能常懷惠施，無所慳嫉，則四眾之心，常生愛樂而無嫌恨。

㈦入眾不怯：修菩薩行者既能布施而為四眾之所愛樂，故入大眾之中，自無畏怯之心。

㈧勝名流布：修菩薩行者，能無所求而行布施，則人多稱讚勝妙，名聞流布遐爾。

㈨手足柔軟：修菩薩行者好行布施、濟人缺乏，能感手足柔軟，相好圓滿之報。

㈩不離知識：修菩薩行者，自初發心行施以來，當得親近諸佛、菩薩、善知識等，獲聞法要，未嘗遠離。

在過去佛陀時代，有人懷疑布施的功德，曾經問佛陀說：「佛陀，我們凡夫不了解，施主僅僅以一鉢飯來布施，那能獲得多大的果報呢？」佛陀解釋說：「你見過尼拘陀樹嗎？這種樹當它茂盛時，生長範圍可到四、五里路之遠，而且每年落下的果實有數萬斛之多，但當初尼拘陀的種子，不也只是一粒果實嗎？」

佛陀簡單的比喻，使大家知道布施獲報的利益，因為佛陀告訴僧眾們說：「布施是種一收十，種十收百，種百收萬的功德，你們以此一鉢飯的布施，將獲無量的福報。」

如果每一位菩薩，將布施當作必修的功課，以慈悲心將慈悲的種子，灑在八大福田而行布施，使它生根發芽，必能獲無量的福報，且能使自己成為一個最快樂的耕耘者。

二、《華嚴經》中戒波羅蜜之探討

菩薩戒度之內容可大分為：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來探討，若此三聚淨戒受持圓滿，則可稱為戒波羅蜜多。

㈠攝律儀戒，即菩薩所受的防非止惡的戒法，包括五戒、十戒、比丘戒等，七眾所受的別解脫戒。

㈡攝善法戒，即菩薩所應修學的十波羅蜜多等善法學處。

㈢饒益有情戒，即菩薩應以善法資財，神通等利樂有情之學處。

《華嚴經》菩薩戒依程度不同，可分六位來探討之：

㈠十信菩薩之淨行

淨行者，謂三業隨事緣歷，名為所行；巧發大願，防非止惡，離過成德，名為清淨。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對身、口、意三業清淨，藉事緣啟發利他之願行。以文殊般若智觀空，方便善巧，諸法實相，涉事不迷於理，雖願無取，防止外境的侵入，令心不亂，使八萬四千塵勞轉為清淨行願，令其具足清淨之相，以悲心利益眾生，以增長菩薩悲智，成就普賢實德，一念之力，權慧具足，並獲得一切殊勝功德，是為悲智雙運之行。〈淨行品〉中：「智首菩薩問文殊師利菩薩言：佛子菩薩云何得無過失身、語、意業？云何得不害身、語、意業？云何得不可毀身、語、意業？云何得不可壞身、語、意業？云何得不退轉身、語、意業？云何得不可動身、語、意業？云何得殊勝身、語、意業？云何得清淨身、語、意業？云何得無染身、語、意業？云何得智為先導身、語、意業？」等有關修行清淨三業的問題。

至於如何用心才能獲得這些功德，文殊答以「善用其心」。即依緣起觀為對境，觀照其相即相入，無礙自在，或以金獅子或是水與波等事法，一切現前的事物，來作觀行的對象，最為實際。在〈淨行品〉中即舉出一百四十一願，於日常中所行之事，所歷之緣當中，隨時提高警覺，巧發大願，而達防非止惡，離過成德，成就自己三業清淨，啟發利他之願行，即啟發悲心而利益眾生，是為悲智雙運之行。

《華嚴經疏》中清涼國師說：「願文中一、始自出家，終於臥覺，皆事行也。事行就是有事實的行為。另如知家性空，即理行也。理行就是理論上的行為。經中辦隨事所行，則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遇到任何事，都應該要依理作觀，觀也是行，諸如菩薩在家，當願眾生，知家性空，免其逼迫。知家性空，即是就現前的家，觀察其性本空，而不耽著，這就是觀行。即觸境不迷，善達事理即智行。隨事巧發大願，即以願導智，不滯自利，增長菩薩悲智之大行也。」

因凡夫無智，觸境成迷，滯於自利，難出生死。現以大願引發二乘人內心的智慧，使之利益眾生。悲能拔一切苦，智能修一切善，悲智相導如車之二輪，鳥之二翼，謂之雙運，或無礙。又對於事境善了邪正，事境、邪正、眾生皆緣生幻有，而不妨有它存在的事實，謂之假觀。而知身空寂心無染著，即空觀。

幻境固然皆空，即我此身亦復眾緣所成，空無自性，所以說空觀。見如實理中觀也。如實理就是諸法空性，此性也不空、不有，所以說是中道觀。

此觀行中每一願心皆是行門，且具十度齊修之功。學佛之人如果知道願行的重要，而實際踐履，那就舉足下足，盡與文殊同一心，見聞覺知的六根門頭，皆是普賢之大行。如經中文殊師利菩薩所說：「若諸菩薩善用其心，則獲一切勝妙功德，於諸佛法心無所礙，住去、來、今諸佛之道，隨眾生住，恆不捨離，如諸法相，悉能通達，斷一切惡，具足眾善」這也就是戒波羅蜜的精神所在。

㈡十住菩薩之梵行

「梵」，離妄念之染，離染中極即真境也。「行」，會無我之理。十住菩薩之智，能證此般若中道實相，以智慧為前導，遠離一切妄念，雜染執著，以此智慧，修行圓滿，即能契入寂靜真境中。

⑴梵淨區別：1.約報，欲天為淨，色天為梵。
2.約人，在家淨行，出家梵行。《大智度論》卷二說：「斷淫欲天皆名為梵，說梵皆攝色界，以是故斷淫欲法，名為梵行，離欲亦名為梵。」
3.淨信中修，梵入位已去修。
4.淨行為三學自利，梵行為四無量等利他行。
5.淨行為隨事造修施、戒等，梵行為離念契玄。
6.約因果，淨行為涅槃之因，梵行為道諦行果。

⑵梵行指具足禪定、信、多聞、及說法、八正道、七善法、十善業道等，利益眾生者才可稱為梵行清淨。

⑶修法：〈梵行品〉說：「爾時，正念天子白法慧菩薩言。佛子一切世界，諸菩薩眾，依如來教，染衣出家，云何而得梵行清淨？從菩薩位，逮於無上菩提之道。法慧菩薩言，佛子菩薩摩訶薩，修梵行時，應以十法而為所緣，作意觀察。」正念天子對法慧菩薩提出一個問題，云何方便修習梵行？法慧菩薩回答說：「先當分別十種之法，何等為十？所謂身、身業、語、語業、意、意業、佛、法、僧、戒，應如是觀。為身是梵行耶？乃至戒是梵行耶？」能正觀一切諸法無自性故，於一切佛及諸法，平等觀察，猶如虛空，是名菩薩方便修諸梵行。正觀這六染、四淨，十法的本性真相，自然就不會乖離梵行。

如〈梵行品〉云：「如是觀已，於身無所取，於修無所著，於法無所住。……如是觀察，梵行法不可得故，三世法皆空寂故，意無取著故，心無障礙故，所行無二故，方便自在故，受無相法故，觀無相法故，知佛法平等故，具一切佛法故，如是名為清淨梵行。」如此觀察一切法即梵行，亦不可得，故能於法無所住，於修無所著。

㈢十行菩薩饒益行戒

⑴名稱的由來：《華嚴經疏鈔》云：「三聚淨戒亦益自他，常化一切眾生，名為饒益。」此菩薩受持饒益行戒，依攝律儀、攝眾生、攝善法三聚淨戒成就戒波羅蜜，於自性清淨，不染五欲境界，遠離故犯，並常以此法為眾生如是宣說。

⑵饒益行戒之持相：《華嚴經疏鈔》云：「意地無著，自性不染」。饒益行之淨戒，戒自性於五欲境界不染。所謂淨義：即「意地無著」是真律儀。《華嚴經疏》云：「菩薩三聚之相，起心即破菩薩戒，」如〈十行品〉云：「此菩薩護持淨戒，於色、聲、香、味、觸心無所著、亦為眾生如是宣說。」

⑶遠離過失攝律儀戒：〈十行品〉云：「不求威勢，不求種族，不求富饒，不求色相，不求王位，如是一切皆無所著，但堅持淨戒，」饒益行菩薩堅持攝律儀淨戒，能遠離容易造成過失的因緣，對於世間之名譽、地位、財富、權利、色相、王位等種種誘人產生過犯，及增長無明的因緣，都能遠離不貪著。

⑷捨離八纏及戒障：饒益行菩薩能盡形壽堅持淨戒，捨離無慚、無愧、掉舉、惡作、惛睡、慳、嫉等八纏及諸戒障，能降伏一切妨礙證得佛正法的惡行。

如〈十行品〉云：「但堅持淨戒作如是念，我持淨戒，必當捨離一切纏縛、貪求、熱惱、諸難、逼迫、毀謗、亂濁，得佛所讚平等正法。」

⑸難持能持的具體表現：

1.起觀對魔境，第一難持能持：即饒益行菩薩在持攝眾生戒時，若遇到魔境的考驗時，是用起正觀來對治的方法，於此即具體的表現出饒益行菩薩，在面對五欲境界時能分辨正邪，運用持戒所產生之正念，戒體的作用，起緣起正觀，觀破惡魔、天女所現惑亂之幻相，而心不受動搖。〈十行品〉云：「佛子！菩薩如是持淨戒時，於一日中，假使無數百千億那由他諸大惡魔詣菩薩所，一一各將無量無數百千億那由他天女，皆於五欲善行方便，端正姝麗傾惑人心，執持種種珍玩之具，欲來惑亂菩薩道意。爾時，菩薩作如是念：『此五欲者，是障道法，乃至障礙無上菩提。』是故不生一念欲想，心淨如佛。唯除方便教化眾生，而不捨於一切智心。」

2.輕身益物，第二難持能持：〈十行品〉云：「不以欲因緣故惱一眾生，寧捨身命，而終不作惱眾生事」。菩薩為了堅持持戒、護戒的心念，對於世間五欲之事，早以避之不急，深惡痛絕，所以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會作出任何傷害眾生的事。

3.第三難持能持之相，這是說明菩薩自從證得住位初心以來，由本性慣習，正念無誤失故不曾生起一念欲想，更何況是去從事與五欲境界相應之事。〈十行品〉云：「菩薩自得見佛已來，未曾心生一念欲想；何況從事，無有是處。」

⑹大悲益他菩薩家業：

1.菩薩對眾深起大悲心，憐愍眾生因為貪著五欲，隨境流轉於生死六道，欲罷不能。〈十行品〉云：「一切眾生，於長夜中，想念五欲，趣向五欲，貪著五欲，其心決定耽染沉溺，隨其流轉，不得自在。」

2.菩薩於諸魔及諸天女，生勸持心，勸他持戒，饒益行菩薩認為，這是菩薩的份內之事所應當為，所以勢必盡心盡力去執行，一直到眾生都能經由持清淨戒，證一切智而成就佛果為止。〈十行品〉云：「我今應當令此諸魔及諸天女，一切眾生住無上戒；住淨戒已，於一切智，心無退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入於無餘涅槃，何以故，此是我等所應作業。」

⑺善法雖多不出悲智雙運。〈十行品〉云：「應隨諸佛，如是修學，作是學已，離諸惡行，計我無知，以智入於一切佛法，為眾生說，令除顛倒。」菩薩知眾生顛倒之原因，都是由於不達緣成之理，妄生徧計。故以智導悲自成正觀，明了一切諸法，虛妄不實，速起速滅，無有堅固之相，如夢、如影、如幻、如化，狂惑愚夫。若能如是解者，即能覺了一切諸行，通達生死及與涅槃，證佛菩提。

⑻雙明二果成就：菩薩成就饒益行戒於此則能得到兩種果報：一則自度度人，二者具備勝德及安住深智。

1.饒益行菩薩於自分行修滿時，不但能自己達到戒行清淨的成就，也能因此而得到解脫自在，安隱快樂，更能令一切眾生一樣得度。〈十行品〉云：「自得度，令他得度，自解脫，令他解脫，自調伏，令他調伏，自寂靜，令他寂靜，自安隱，令他安隱，自離垢，令他離垢，自清淨，令他清淨，自涅槃，令他涅槃，自快樂，令他快樂。」

2.菩薩於勝進分中具備十種勝德，能隨順一切如來，離一切世間行，具一切諸佛法，住無上平等處，等觀眾生，明達境界，離諸過失，斷諸分別，捨諸執著，善巧出離，心恆安住無上、無說、無依、無動、無量、無邊、無盡、無色之甚深智慧。

㈣十無盡戒藏

⑴何謂十無盡戒藏：〈十無盡藏品〉：「此菩薩成就普饒益戒、不受戒、不住戒、無悔恨戒、無違諍戒、不損惱戒、無雜穢戒、無貪求戒、無過失戒、無毀犯戒。」當菩薩成就了這十種戒，即成就了十種無盡之戒功德藏。

⑵這十種戒藏皆通三聚淨戒，以第一普饒益戒為攝饒益有情，如經中說：「云何為普饒益戒？此菩薩受持淨戒，本為利益一切眾生。」此為菩薩受持戒之本意，故首先說明。

⑶其中八種通三聚淨，約遮過罪皆菩薩律儀：

1.不受戒：有二意①不受雞、狗等外道邪戒。②三聚戒宿成，起心動念皆不踰矩。如經云：「云何為不受戒？此菩薩不受行外道諸所有戒，但性自精進，奉持三世諸佛如來平等淨戒。」

2.不住戒，即不依三界心而持戒。為免身雖能持戒，心卻為欲所牽，則持戒之業不清淨。況且持戒之目地不是為了求生三界，而是為了脫生死。經云：「云何為不住戒？此菩薩受持戒時，心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無色界，何以故不求生彼而持戒故。」

3.無悔恨戒：《涅槃經》云：「何故持戒為不悔故，何故不悔為歡喜故乃至為得大涅槃故。……為得常樂我淨故，何故為得常樂我淨，為得不生不滅為見佛性故，是故菩薩性自能持究竟淨戒。」如此經云：「云何為無悔恨戒？此菩薩恆得安住無悔恨心，何以故？不作重罪，不行諂詐，不破淨戒故。」

4.無違諍戒：非者違也，即不違背已制立之戒，不違涅槃，不取相，不違律儀，具足受持，不違利物，不惱眾生。經云：「云何為無違諍戒？此菩薩不非先制，不更造立，心常隨順，向涅槃戒，具足受持無所毀犯，不以持戒惱他眾生，令其生苦，但願一切心常歡喜而持於戒。」

5.不惱害戒：此有二意：①非為欲惱眾生先須持戒；②非為欲成淨戒逼惱眾生。菩薩持戒只為救護一切眾生。經云：「云何為不惱害戒？此菩薩不因於戒，學諸咒術，造作方藥，惱害眾生，但為救護一切眾生而持於戒。」

6.不雜戒：定有、定無為斷、常、雜。觀緣性離，非有、非無則名為持。今律學者多計為有。禪學之者說戒如空。定有著常、定無著斷，此為邪見。觀緣性離者，觀緣之相，不壞堅持，緣成性空，故不起迷倒。無煩惱之雜，真出離矣。經云：「云何為不雜戒？此菩薩不著邊見，不持雜戒，但觀緣起持出離戒。」

7.無貪求戒：為求利養而現異相，彰己有德，皆為邪行之一，菩薩持戒是為求出離，非為利養故。經云：「云何為無貪求戒？此菩薩不現異相，彰己有德，但為滿足出離法故而持於戒。」

8.無過失戒：《無行經》云：「見破戒人不說其過惡，應念彼人久久亦當得道。」經云：「云何為無過失戒？此菩薩不自貢高，言我持戒，見破戒人亦不輕毀，令他愧恥，但一其心而持於戒。」

⑷無毀犯戒：此戒雙明攝律儀及攝菩提善，十善眾戒之本，益眾生故。經云：「云何為無毀犯戒？此菩薩永斷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及無義語，貪、瞋、邪見，具足受持十種善業。」菩薩自念：「一切眾生毀犯淨戒皆由顛倒，唯佛世尊能知眾生，以何因緣而生顛倒，毀犯淨戒，我當成就無上菩提，廣為眾生說真實法，令離顛倒。」

㈤不壞迴向

念念不住，剎那無常即壞義。以無所住故名不壞。對於在三寶佛、法、僧處，所獲得的一切信心和智慧的啟示，深信堅固，誓修一切善根無疲厭。於一切佛法得不壞信，發深志樂，所得依果，修菩薩行，然後以此善根迴向眾生，令其普徧獲得善利，亦即住於實際，無相、離相，唯是一相，如是深入一切法性，常樂習行普門善根。

⑴對三寶及戒起四信，〈十迴向品〉第二十五之二：「佛子！云何為菩薩摩訶薩不壞迴向？佛子！此菩薩摩訶薩於去、來、今，諸如來所，得不壞信，悉能承事一切佛故。於諸菩薩乃至初發一念之心，求一切智，得不壞信，誓修一切菩薩善根無疲厭故。於一切佛法得不壞信，發深志樂故。於一切佛教得不壞信，守護住持故。於一切眾生得不壞信，慈眼等觀，善根迴向，普利益故。於一切白淨法得不壞信，普集無邊諸善根故。於一切菩薩迴向道得不壞信，滿足殊勝諸欲解故。於一切菩薩法師得不壞信。於諸菩薩起佛想故。於一切佛自在神通得不壞信，深信諸佛難思議故。於一切菩薩善巧方便行得不壞信，攝取種種無量、無數行境界故。」此十句不出三寶、四信，初句佛寶，次句僧寶，餘皆法寶。初句是總，兼含理法，餘七句別，別中初一教法，次四行法，一、大悲行，二、惡止善行，行亦攝於戒，三、迴向行，四、近友行。其中理法即信真如，依信種善根，後令菩提長菩薩道。

《起信論》略說信有四種：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常樂親近，供養，恭敬，發起善根，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諸波羅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故。《瓔珞經》云：四不壞信，即佛、法、僧、戒。從今時盡未來際歸依佛、歸依法、歸依賢聖僧、歸依戒法，如是言說故。疏云：惡止善行，行亦攝於戒意，取戒為第四信。

⑵依信種善，經云：「佛子！菩薩摩訶薩如是安住不壞信時，於佛、菩薩、聲聞、獨覺，若諸佛教，若諸眾生，如是等種種境界中，種諸善根，無量無邊，令菩提心轉更增長，慈悲廣大，平等觀察，隨順修學，諸佛所作，攝取一切清淨善根，入真實義，集福德行，行大惠施，修諸功德等觀三世。」

⑶明迴向行，經云：「菩薩摩訶薩以如是等善根功德迴向一切智：『願常見諸佛，親近善友，與諸菩薩同共止住，念一切智，心無暫捨，受持佛教，勤加守護，教化成熟一切眾生，心常迴向出世之道，供養瞻侍一切法師，解了諸法，憶持不忘，修行大願悉使滿足。』」

⑷結成善根，菩薩如是積集善根，成就善根，增長善根，思惟善根，繫念善根，分別善根，愛樂善根，修習善根，安住善根。

㈥離垢地戒度

⑴離垢地名稱的意義：此位菩薩具清淨戒自性遠離能夠引起誤犯淨戒的微細煩惱染污垢，故名離垢地，為修學戒波羅蜜多圓滿之果位。

⑵《華嚴經》〈十地品〉的離垢地之戒度，依《十地經論》世親菩薩對戒度的詮釋，認為離垢地的清淨戒有兩種淨：

1.發起淨，即發起十種直心來持戒：如〈十地品〉中說：「金剛藏菩薩告解脫月菩薩言：佛子！菩薩摩訶薩已修初地，欲入第二地，當起十種深心。何等為十？所謂：正直心、柔軟心、堪能心、調伏心、寂靜心、純善心、不雜心、無顧戀心、廣心、大心。菩薩以此十心得入第二離垢地。」柔軟心、調伏心、堪能心、不放逸心、寂靜心、正直心，（屬於攝律儀戒）；純善心、無顧戀心（屬攝善法戒）；廣心、大心（屬攝眾生戒）。發起淨即是第二離垢地之入心。

2.自體淨，即住地心，有三種戒：

①離戒淨（攝律儀戒），又名受戒淨，即指十善業道。總明此地性戒成就。謂菩薩住離垢地，自然遠離殺生等十惡，及一切微細行儀不待思擇，自體無染。如〈十地品〉云：「菩薩住離垢地，性自遠離一切殺生，不畜刀杖，不懷怨恨，有慚有愧，仁恕具足，」然諸菩薩同修自體，有四種差別：❶離現行—地前。❷除種子—二地。❸除誤犯—二地。❹顯性淨—二地。

止惡業有三種離：❶因離—受畜因，刀杖、貪瞋等起因；❷對治離—生安隱心、生慈心；經云：「於一切眾生有命之者，常生利益慈念之心，是菩薩尚不惡心惱諸眾生，何況於他起眾生想，故以重意而行殺害！」❸果行離—微細心念，身行以輕況重，身、口、意皆有三離。經云：「性不貪欲，菩薩於他財物，他所資用，不生貪心，不願不求。」攝律儀戒較偏重自利，雖有善行，而施、忍等不行非過。

②攝善法戒有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之五重十善，《華嚴經疏》將內容分智、願、觀、行來解釋。

❶明智，菩薩觀察眾生墮落惡趣之原因心生警覺。經云：「復作是念：一切眾生墮惡趣者，莫不皆以十不善業」。

❷明願，經云：「是故我當自修正行，亦勸於他，令修正行。何以故？若自不能修行正行，令他修者，無有是處。」

❸明觀，略觀十不善業道是三惡道受生之因，而所修十善業者有五重十善，是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道處受生之因。

❹明行，有二義，近望佛善以結求心，故名無厭足。此釋屬佛善中收。經云：「上品十善業道，一切種清淨故，乃至證十力、四無畏故，一切佛法皆得成就。是故我今等行十善，應令一切具足清淨；如是方便，菩薩當學。」

上既通觀善有五重，今乃結已應行十善唯求佛善，攝善法戒竟。

③攝眾生戒亦以五重說明，十不善因果及依善法起修，對治惡因，《華嚴經疏》中廣明攝生五重義：

❶明智，菩薩善知眾生苦因、苦果。經云：「十不善業道，上者地獄因，中者畜生因，下者餓鬼因。於中，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短命，二者多病。」

❷明願，依智起願，願為眾生自修善故，但離惡因，惡果自亡，願修善因善果自生。經云：「我當遠離十不善道，以十善道為法園苑，愛樂安住。」

❸明修，菩薩自住善法，遠離彼障，修行對治，亦令眾生住善法故。經云：「自住其中，亦勸他人令住其中。」

❹明集，此菩薩依增上悲念對一切眾生，生起十種心所謂：「利益心、安樂心、慈心、悲心、憐愍心、攝受心、守護心、自己心、師心、大師心。」又依此悲心對眾生起欲拔濟之念。經云：「眾生可愍，墮於邪見、惡慧、惡欲、惡道稠林。我應令彼住於正見，行真實道。又作是念：一切眾生分別彼我，互相破壞，鬥諍瞋恨，熾燃不息。我當令彼住於無上大慈之中。」

❺明地果，A、調柔果，菩薩住此離垢地，以願力故得見多佛。於諸佛所，以廣大心，深心，恭敬尊重，承事供養佛及一切眾僧，以尊重心，復更受行十善道法，乃至菩提，終不忘失。菩薩於百千萬劫，遠離慳貪、破戒垢，譬如真金鍊之以火，一切垢盡，乃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中失。

B、攝報果，在家菩薩住是地，多作轉輪聖王，為大法王，具足七寶，有自在力，能除一切眾生慳貪破戒垢，以善方便令其安住十善道中；為大施主，周給無盡。是菩薩若欲捨家於佛法中勤行精進，於一念頃，得千三昧，得見千佛，知千佛神力，能動千世界，乃至能示現千身於一一身，能示現千菩薩以為眷屬。

〈離世間品〉三十八之六云：「菩薩摩訶薩，有十種清淨戒，何等為十？所謂身清淨戒，護身三惡故；語清淨戒，離語四過故；心清淨戒，永離貪瞋邪見故；不破一切學處清淨戒，於一切人天中作尊主故；守護菩提心清淨戒，不樂小乘故；守護如來所制清淨戒，乃至微細罪生大怖畏故；隱密護持清淨戒，善拔犯戒眾生故；不作一切惡清淨戒，誓修一切善法故；遠離一切有見清淨戒，於戒無著故；守護一切眾生清淨戒，發起大悲故。是為十。若諸菩薩安住此法，則得如來無上無過失清淨戒。」

三、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羼提）有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諦察法忍三種。

㈠耐他怨害忍，即菩薩能忍耐他人對於自己所作的怨對損害。

㈡安受眾苦忍，即菩薩自己修行道法的時候，於所遭受的飢渴寒熱障礙等苦痛，能安然忍受，修道不退。

㈢諦察法忍，（法思勝解忍）即菩薩對於甚深難解的法義，能以堅忍的意志審諦觀察思惟，以求悟入。

《大智度論》卷十四說：「羼提，此言忍辱。有二種：生忍、法忍。菩薩行生忍，得無量福德，行法忍得無量智慧，福德智慧二事具足故，得如所願。」大乘佛法主張福慧雙修，既知忍辱也能令二事具足，所以說，忍辱第一道，忍辱得安樂。

菩薩要修滿忍辱波羅蜜，只須調伏自心即能辦到，換言之也就是只須從自心滅除瞋忿等即能成辦，不必仰賴他力助成，時時處處皆可借境鍊心。

修忍辱行有何勝益？修忍的殊勝利益，如《瑜伽論》〈菩薩地〉所明：若人能行忍，於未來世，無多怨敵，無多乖離，有多喜樂事，臨終無後悔，身壞後，當生善趣或善妙世界，見此殊勝利益後，不但自當修忍，亦當勸他行忍，並應讚歎忍的功德，見能行忍有情，須慰勉慶喜。

由此可知，忍辱行有眾多的殊勝利益，能令今生、來世皆得安樂自在，免墮惡道，得生妙樂善趣，故人人皆當努力修學。

《華嚴經》〈普賢行品〉說：「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瞋是諸過惡之最，能使行者生起無量障礙門，能燒諸善法功德。菩薩若不能忍諸逆境，而起瞋忿心，則往往會將長久所修集的福德善根摧毀無餘。由此可證明，瞋心絕不可起，一起將會將百劫以來所修集的布施、持戒善根功德，摧毀於剎那頃。可知如果不忍，而生瞋恚，將過患無窮。何況，如瞋恚心過於猛烈，即無法令意業調柔，也不能使心寂靜，睡不安眠，心不平和，親友眷屬，悉皆遠離。不願共住。故《大智度論》說：「諸煩惱中，瞋為最重，不善報中，瞋報最大，餘結無此重罪。」

綜合上述，瞋既然是第一惡，而忍又是第一道，故諸菩薩應當棄瞋修忍，善護己心，不可輕易生瞋，而失大利益。《菩提道次第廣論》曰：「無如瞋之惡，無如忍難行，故應種種理，殷重修堪忍。」

忍的種類甚多，但《瑜伽師地論》將其歸納成三種：即⑴耐他怨害忍，⑵安受眾苦忍，⑶法思勝解忍。此三忍與世親《攝論釋》卷七所說的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諦察法忍相同，前一忍。相當於《智論》卷十四所說之生忍，後一忍相當於《智論》卷十五所說之法忍，中間之忍則屬生忍或法忍。

〈十地品〉云：「菩薩摩訶薩住第三地已，觀一切有為法如實相。所謂：無常、苦、不淨、不安隱、敗壞、不久住、剎那生滅、非從前際生、非向後際去、非於現在住。……菩薩如是見如來智慧無量利益，見一切有為無量過患，則於一切眾生，生十種哀愍心。……便作是念：欲度眾生令住涅槃，不離無障礙解脫智，…不離一切法如實覺，不離無行無生行慧光，不離禪善巧決定觀察智，不離善巧多聞。」此位菩薩，成就勝定，及殊妙教法，和法、義、咒、忍四種總持。以此為因，能起三慧，三慧能照法顯現，名之為光；此地定等能起慧光，故名發光地。此為忍辱波羅蜜圓滿之位。由上所說種種忍，知三地菩薩能忍，有時是依思擇力去作觀想，有時是由自性本能堪忍怨害，故恆於一切，悉皆能忍，此皆由於無雜染心，純悲愍心所致，故普能一切堪忍。三地菩薩由於能勤修行忍，故能圓滿忍波羅蜜，能成就無上菩提。我等初發心菩薩亦當隨緣隨力勤修，方能得無量修忍之勝益。

三地菩薩是修成何等行。《探玄記》認為此三地菩薩所修成的行門主要有三種：1.成忍辱行，2.成求法行，3.成禪定行。而《華嚴經疏》卻只有後面二種。筆者認為前說較為圓滿，因忍辱行本來就是三地的主修法門，而且此三行門是相輔相成的。此地經中顯示，菩薩為了求聞佛法，一切內外財皆能施捨，一切苦皆能忍受，成就了忍辱行及求法行，然後依法總持，如其所聞去思惟、實踐，而成就禪定行。這三種是三地菩薩修行成就的行門。〈十地品〉云：「佛子！是菩薩住此發光地時，即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住初禪；滅覺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住第二禪；離喜住捨，有念正知，身受樂，諸聖所說，能捨有念受樂，住第三禪；斷樂先除，苦喜憂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住第四禪；超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種種想，入無邊虛空，住虛空無邊處；超一切虛空無邊處，入無邊識，住識無邊處；超一切識無邊處，入無少所有，住無所有處；超一切無所有處，住非有想非無想處，但隨順法故，行而無所樂著。」

三地所得之果，也是與行相應的，因為有求法行，故由聽聞正法，再於靜處思惟，如說修行，故能證得勝流真如。《華嚴經疏》引《梁攝論》云：通達勝流法界，得無邊法音果。由於得到法音果，故能總持無量佛法而不失。又由於修禪定行，而證得百千三昧，及四無量心、五神通等，此皆是修禪定所得之定果。

由上所述知離闇鈍障及二愚，可發三慧光，證勝流真如，而流出根本、後得二智，此也有光明義，成禪定行，及得定果，皆能由定發慧光，故斷障、證如、成行、得果，皆與發光義有密切關係。

三地菩薩由發深廣心而趣入此地，復由厭離有為法，及悲愍眾生苦，而發心趣求無上佛智。為想成就佛智，攝化眾生，而勤求正法不倦，由聞而思，由思而修，因而成就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

而未得三慧之前，菩薩為求無上妙法，倍極辛勞，於一切眾苦，悉皆能忍，為了聞法，入火坑、捨身命，在所不辭。有此不畏苦的精神，故能成就聞慧，由聞慧，獲得對法的慧解，進一步依法思惟、觀想，而成就思慧，由思慧的分析明辨，進而如說去實踐修行，而成就修慧。

但於未得修慧前，菩薩所修行的法門是禪定行和忍辱行，而禪定行與前面的行，皆只是自利的行門，唯獨忍辱是自利利他的行門，而且此忍行是菩薩於此地中必須修圓滿的波羅蜜門。所以是三地的主修法門，也是每位上求下化的菩薩所必須修的妙法。因不修忍，無法廣度眾生，圓滿菩薩行，更無法成就無上道。如〈十地品〉云：「此菩薩，心隨於慈，廣大無量不二，無怨無對，無障無惱，徧至一切處，盡法界、虛空界，徧一切世間，住悲、喜、捨，亦復如是。」

又〈十定品〉中所說：十忍，菩薩斷無明之惑，證得諸法本來寂然時，所得之十種安住心。即：⑴音聲忍，又作隨順音聲忍、隨聲忍。聞說一切真實法不怖畏，能信解受持，受樂順入，修習安忍。⑵順忍，如實觀察諸法而無違，隨順了知，令心清淨。⑶無生法忍，略作無生忍，即觀一切法無生無滅，平等寂靜。⑷如幻忍，觀一切法皆如幻，一備一切，一切成一，因緣虛集無定性。⑸如燄忍，覺悟一切世間如熱時之燄，為誑相之虛集，無有真實。⑹如夢忍，解知一切世間如夢中所目，非有非無，不壞不著。⑺如響忍，善覺究竟彼岸，知一切法皆如響，不從內出、外出、內外出，但從緣起，而亦能以種種巧便說法。⑻如電忍，又作如影忍。菩薩照見一切法，如電光照諸色像，無有分別。⑼如化忍，菩薩知一切法非有非無，如世之化法，故不取不捨。⑽如虛空忍，作如空忍，如虛空之寂無所有、清淨體性、平等無差別、不生不滅，菩薩知一切法亦復如是。又菩薩之心如虛空無所分，於一切法無所不空，菩薩之身、口、意如虛空之廣大無邊、不生不滅。

《華嚴經》〈十忍品〉指菩薩之十種忍受行。即：1.內忍，菩薩能忍受身心之苦痛，不生苦惱。2.外忍，能忍受外來之苦惱，不生瞋恚。3.法忍，若聞諸經微妙幽深之法義能不驚怖而勤求讀誦。4.隨佛教忍，又作佛印可忍。若起瞋惱毒心時，能思惟此身依何而生，法相因何緣起，以不見瞋因、不見從生之處、緣起之處而止滅瞋怒之心。5.無方所忍，又作無分限忍。菩薩於一切時、一切處常生忍心。6.修處處忍，又作無分別忍、平等忍。不問親疏尊卑，乃至旃陀羅，皆能以平等心同忍受之。7.非所為忍，又作不待事忍，不見事忍。非為事緣、怖畏、行恩、順世、慚愧等原因而忍受，係無所為而常修忍。8.不逼惱忍，又作無恚忍、不擾動忍、不搖動忍。若遇惡境受屈辱，菩薩亦能忍受之。9.悲心忍，受眾生之罵辱觸惱不生瞋恚，反起悲心憐憫之。10.誓願忍，又作成就誓願忍。菩薩憶念初於諸佛前發拔濟眾生誓願，今若瞋惱於眾生，則尚不能自度，豈能利彼？如此思念遂不起瞋恚而忍受之。菩薩於因位之修行，具足此等之忍，即能代一切眾生受苦而成就願行。惡口、惡事、貪、瞋、癡等，能忍難忍，能施難施。

從以上所引經論內容看來，忍辱二字的涵義甚廣，有拒受諸樂而接受諸苦之意。無理的侮辱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對於順境之誘惑，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一般而言，若與自己無關的事，大致能夠忍受；若與切身的名利、眷屬、男女等相關諸事，就不容易忍了。

佛法不僅為個人忍，也要為眾生忍。到達無諍的程度時，就成了八風吹不動，即對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八種現象，無一不能忍的境界。所以，解脫的菩薩稱為已得無生法忍。對於內六情的眼、耳、鼻、舌、身、意等不著，於外六塵的色、聲、香、味、觸、法能不受，即稱為法忍。

四、精進波羅蜜

精進波羅蜜，有被甲精進、攝善法精進、饒益有情精進三種。

㈠被甲精進，即於所修善行，發起大誓意樂，勇悍不退，如古人入陣打仗，先行被著鎧甲，即有威力，不生怯弱。

㈡攝善法精進，即正修行善法時進趣不息。

㈢饒益有情精進（利樂），即為利樂一切有情作諸事業，勸化眾生，勇悍策進，勤修佛道。

菩薩修行，常行勇猛精進，堅定不移。精進度的作用，能使其它九度，都要發精進勇猛的毅力和決心，能對治懈怠的習氣。《佛遺教經》說：「汝等比丘若勤精進，則事無難者，是故汝等，當勤精進，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又說「若行者之心，數數廢懈，如鑽火，未熱而息，雖欲得火，火難可得」。如釋迦牟尼佛在因地修行精進不懈，曾用一隻腳站了七天七夜，精進修學。所以超過彌勒菩薩先成佛道，這是精進超百劫的例子。

《華嚴經》中也十分重視精進度之修學，〈離世間品〉三十八之一中回答十信法門之問即提出十種勤精進。所謂：㈠教化一切眾生勤精進；㈡深入一切法勤精進；㈢嚴淨一切世界勤精進；㈣修行一切菩薩所學勤精進；㈤滅除一切眾生惡勤精進；㈥止息一切三惡道苦勤精進；㈦摧破一切眾魔勤精進；㈧願為一切眾生作清淨眼勤精進；㈨供養一切諸佛勤精進；㈩令一切如來皆悉歡喜勤精進。若諸菩薩安住此法，則得具足如來無上精進波羅蜜。

在〈十地品〉之第四燄慧地菩薩之修學成為精進度的主要功課，由三地修十法明門入第四地，如經云：「菩薩住此燄慧地，則能以十種智成熟法故，得彼內法，生如來家。何等為十？所謂：深心不退故；於三寶中生淨信，畢竟不壞故；觀諸行生滅故；觀諸法自性無生故；觀世間成壞故；觀因業有生故；觀生死涅槃故；觀眾生國土業故；觀前際後際故。」 此位菩薩，安住最勝菩提分法，能斷煩惱，即伏除第六識等中的俱生身見，非斷一切煩惱，如火焚薪，慧燄增盛，故名燄慧。是精進波羅蜜多圓滿之位。

四地菩薩主修三十七道品，經云：「菩薩住此第四地，觀內身循身觀，勤勇念知，除世間貪憂；如是，觀內受、外受、內外受循受觀，觀內心、外心，內外心循心觀，觀內法、外法、內外法循法觀，勤勇念知，除世間貪憂。」菩薩依四念處觀對治顛倒道，捨離身見。經云：「此菩薩未生諸惡不善法為不生故，欲生勤精進發心正斷；已生諸惡不善法為斷故，欲生勤精進發心正斷；未生諸善法為生故，欲生勤精進發心正行；已生諸善法為住不失故，修令增廣故，欲生勤精進發心正行。」依四正勤法斷諸懈怠道。

引發神通道謂四神足：「此菩薩修行欲定斷行，成就神足，修行精進定心、定觀、定斷行，成就神足。」

現觀方便道所謂五根：「修行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親近現觀道所謂五力：「修行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菩薩現觀自體道謂七覺分：「菩薩修行念覺分、擇法覺分、精進覺分、喜覺分、輕安覺分、定覺分、捨覺分。」菩薩現觀後起道謂八正道：「此菩薩修行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十地品〉中以方便智慧修道及助道分，如經云：「菩薩如是忍成就，如是調柔成就，如是寂滅成就，如是忍調柔、寂滅成就；淨治後地業，作意修行時，得不休息精進、不雜染精進、不退轉精進、廣大精進、無邊精進、熾然精進、無等等精進、無能壞精進、成熟一切眾生精進、善分別道非道精進。是菩薩心界清淨，深心不失，悟解明利，善根增長，離世垢濁，斷諸疑惑，明斷具足，喜樂充滿，佛親護念，無量志樂皆悉成就。」

五、禪定波羅蜜

禪，禪那意譯作靜慮，（由寂靜、善能審慮，而如實了知之意）。靜慮波羅蜜，有安住靜慮，引發靜慮、辦事靜慮三種。

㈠安住靜慮，即遠離八纏障定法，引生輕安寂靜的等待現前，而能安住領受其樂，故名安住靜慮。

㈡引發靜慮，即由定力為依止，引發種種神通功德。

㈢辦事靜慮，即由定為依，消除有情的飢渴、寒熱、水火、疾病等痛苦，成辦有情一切的利樂事情。

止心於一境，不使散動曰定，定而後能靜慮，得妙悟，即所謂禪定。佛所說之禪定法，亦與當時一般之坐禪法無大異，即持戒、潔身淨心、端坐靜處、調協呼吸、制御諸根、凝注思念等。外道之坐禪亦與佛教無異，惟外道重在得神通法，佛教則重在智慧之修養。禪定之本質，為離塵欲而欣心樂，欲由內心受外物之誘惑而生，能靜心息慮，則可窒欲離欲，《法句經》云：「我若不思汝，而汝則不生」。斷除愛欲、貪欲等惑，摒除亂想，止息身、口、意三業，依於信力，念力而不退轉，一心專注於此，是謂入定。入定則心境安寂，方能生慧。禪定度散亂，眾生是心性散亂，妄想紛飛，心猿意馬，到處奔馳，剎那剎那，念念不停，菩薩修行禪定，能夠度脫散亂之心。

華嚴宗五祖圭峰宗密，將禪分為五種：

㈠外道禪

一般人對於禪，攏而統之，一概呼為打坐。但是打坐的形式雖同，揆其用心的差異，則有好幾種的不同。都如以欣求上界的寂靜、厭棄下界污穢的動機而習寂定；苟有所得，又誤以為涅槃。某些人往往因靜坐習定之後而產生輕安的喜悅，或在靜坐時，對聲光幻影產生幻覺，誤以為見到佛或菩薩，或自以為修行已到某種程度可以與神佛相通，或是靈魂出竅遊西方等等境界現前，這些幻境都會障礙我們對佛法的正確修行，所以稱它為外道禪。

㈡世間禪

假如習定的動機也以對上界之好樂而厭離下界的原因，但是這一類的人，卻深信因果，除習禪而外，又能做到止惡修善，只可惜他們學禪的最終目的，旨在升天，其結果所證得為色界四禪、無色界之四無色定合稱為四禪八定，不過這還是在凡夫禪的境界而已，其特點為離欲界之感受，因自初禪至四禪，精神世界逐次發展，其相微細，而與色界（禪）、無色界（定）之觀想感受相應。

⑴四禪定

指用以治惑、生諸功德之四種根本禪定。意譯作靜慮，即由寂靜，善能審慮，而如實了知之意，此四禪之體為「心一境性」，其用為能審慮，特點為已離欲界之感受，而與色界之觀想、感受相應。自初禪至四禪，心理活動逐次發展，形成不同之精神世界。或謂自修證過程而言，前三禪乃方便之階梯，僅第四禪為真實之禪。四禪能攝尋、伺、喜、樂等諸靜慮支，為止（定）與觀（慧）並行者；以其最能審慮，故其義最勝。蓋四禪之差別，乃由所攝靜慮不同而分為四種。據《俱舍論》卷二十八、《大乘阿毗達磨雜集論》卷九等所舉，將四禪總分為三類、十八支（十八禪支）。三類即指對治支、利益支、自性支。十八支，則指初禪所攝之五支、二禪所攝之四支、三禪所攝之五支、四禪所攝之四支。

「對治支」所列者，指能用以對治斷除，及由對治所達到之心裡活動或狀態；「利益支」，則係進入相應境界之主觀感受。

初禪雖已離欲界之惡不善法，而感受到脫離欲界之喜、樂，但能仍有尋、伺的粗細分別之心理活動，尚須加以對治，初禪離生喜樂地，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的天人，知道有了色欲，還是苦惱，心生厭離，發心修離欲定，上生色界初禪天，離生喜樂地，即是離了欲界之生，得道初禪天的快樂歡喜。因為定中還有覺觀，還要加功用行，來滅除覺觀理境，才能生二禪天定生喜樂地。

至二禪時，尋、伺已斷滅，形成信根，稱為內等淨，由此所得之喜、樂，乃對此禪定自身之感受，故稱定生喜樂；因為修習定功，尚有喜心浮動，再加功滅除喜心，生三禪離喜妙樂地。

三禪捨去二禪之喜、樂，住於非苦非樂之行捨境地，以正念、正知繼續修習而產生離喜妙樂；因為此定，依舊存著樂想浮動，所以進步滅除樂想，生四禪天捨念清淨地。

四禪捨三禪之妙樂，稱為捨清淨，唯念修養功德，稱為念清淨，由此得非苦非樂之感受。把苦樂兩種境界，統統捨除，了不可得。

上述一切活動及感受，均於心一境性，之禪定狀態中進行，故稱之為「自性支」。上記四種靜慮，以其自體而言，乃發起四無量心，八解脫、八勝處、十徧處等諸功德之所依，故各皆稱為根本定；對此而言，其加行（即入門前之準備階段）稱為近分定。然初禪之近分定，亦稱為未至定，故四禪有一未至定、三近分定及四根本定。初禪之根本定仍有尋伺作用，故稱有尋有伺定。初禪之根本定與二禪之近分定中間有中間定，無尋而唯伺，稱為無尋唯伺定。第二禪之近分定以上，則總稱無尋無伺定。至於入第四禪時，因已脫離八災患，即尋、伺、苦、樂、憂、喜、出息、入息等，八種能動亂禪定之災患，故稱第四禪為不動定。相對於此，四禪以下則稱有動定。

又色界之四禪天，乃修四禪者所生之處，此四禪稱為定靜慮；相對於此，彼諸天自然而得之四種世間禪定，稱為生靜慮。色界天之四禪，與無色界天之四無色定，合之而成八定。

⑵四空定

1.空無邊處定，由於色界第四禪天人修行，厭離色相，心欲脫離之，於是一心念空，惟見虛空，無諸色相，堪破一切物質觀念，心中隔絕色界之差別相，心與無邊之空相應，故名空無邊處定。

2.識無邊處定，心緣虛空，而虛空無邊，乃捨虛空而轉向內界，念識之無邊，摒除識中所起之差別相，心與識無邊相應，故名識無邊處定。

3.無所有處定，行人更觀心識無所有，乃超越空間與識，以至於無一切存在之觀法，心與無所有相應，故名無所有處定。

4.非想非非想處定，前三定雖在泯滅內外之差別相，以至於無一切存在之空境，然尚有「一切空」之想，故須再進至於無想亦非無想之修練功夫。又前之識無邊處、是有想；無所有處、是無想；捨前者之有想、故曰「非想」，捨前者之無想、故曰「非非想」，行者於此，無所愛樂，洞徹一切空觀清淨無為，故曰「非想非非想處定」。

四禪八定之功用，非親修其道，有其經驗者不能知，佛教為破除我執而發真智，必用禪力，在用功的時候，都有入定、住定、出定的功用，尚未得無為功用，對於煩惱之惑沒斷除，生死之苦不能離，天上福報享盡，還要輪迴六道之中，故稱世間禪定。

四禪為治惑、生諸功德之四種根本禪定。四禪天共有十八天，如：

⑴初禪三天—已不食人間煙火，故無鼻、舌二識，但有眼、耳、身、意四識生起之喜樂二受，和尋求、伺察思惟能力。

⑵二禪三天—更無眼、耳、身三識，亦無尋、伺思惟，唯有意識及喜受、非苦非樂之感受相應。

⑶三禪三天—唯有意識活動，與樂受、捨受相應。

⑷四禪九天—唯有與捨受相應之意識活動。九天為無雲、福生、廣果、無想、無煩、無熱、善現、善見、色究竟天。

㈢出世間禪

出世間禪定，是羅漢、辟支佛、菩薩三乘聖人所修，二乘人證得滅受想定，想受已滅，第六意識不起作用，這種定力能斷除三界之內的見思二惑，能破除我執，不能除法執。不能從空出假，入塵垂手教化眾生。唯有大乘菩薩所修的禪定，乃是本來具足的自性本定。以法界為定之本體，近具六根中間，遠徧一切萬法，即動即靜，事理圓融，沒有入定和出定，動靜差別。

聲聞、緣覺，所謂二乘聖者，志在超越三界，了脫生死。一般地說來，他們是修我空觀、斷煩惱障、證偏空涅槃。但是如果遇到鈍根，必須漸次修行。按聲聞聖者修行的漸次有：

⑴五停心觀：即多貪眾生以不淨觀對治、多瞋眾生以慈悲觀對治、多癡眾生以因緣觀對治、多障眾生以念佛觀對治、多散心眾生以數息觀的五種修法。

⑵別相念、總相念依四念住：觀身不淨、觀法無我、觀心無常、觀受是苦，以對治常樂我淨四顛倒。

⑶四聖諦十六行觀。

⑷九次第定：四禪、四處及滅受想定，意念無間雜，次第無間所修之九種定，止息一切心識，達禪定之至極。

⑸十徧處定：依勝解作意，觀色等十法各周徧一切處無間隙。

⑹十法：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識。

⑺滅盡定：係一種無漏無心定，以止息想作意而入此定，斷六識、七識，與相應五徧行四煩惱、八隨眠，共十九法全斷。

以上這些都是屬於小乘禪之行法。

㈣大乘禪

六度為諸宗共許之菩薩行，而六度中有禪定的一度。依教理來說，徧修我空、法空二空觀，斷人我執、法我執兩種執，也就是煩惱障、所知障兩種障，煩惱障是心理上、感情上的迷執，（如貪、瞋、痴、慢、疑等）；所知障是知解上的迷執，雖聞正法，然因惡道障而無法修行，（如貧窮、女身、形殘、喜忘等障），並證得人無我、法無我二空真如。因斷障有厚薄，斷一分無明證一分真理，法身證理有淺深。因之而分別三賢位（十住、十行、十迴向）、十聖位（十地）菩薩地位之高下。但是這裡的人、法二空觀，就是十度當中的禪波羅蜜。這即屬於大乘菩薩所修習之禪。

㈤出世間上上乘禪

出世間上上乘禪，是諸佛如來，所修所證的那伽大定，即「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任縱外境千變萬化，內心猶如虛空一樣，湛寂常恆，不生不滅，不動不搖。這就是達摩祖師的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自性清淨禪，是煩惱斷盡，智慧圓滿，故名出世間上上乘禪。即正統的禪宗，係初祖迦葉親得自靈山會上，釋迦世尊拈花微笑，西天二十八傳而至東土初祖菩提達摩。這一脈相承的禪，以教外別傳，不立文字，明心見性，當下立地成佛相標榜。也就是頓悟，自心本來清淨，本無煩惱，原是菩提。一切福德、智慧、神通妙用，本自具足。不假外求，求亦不得，得亦非真。這在《六祖壇經》上，神秀、慧能二大士的兩首偈，可以對照。可以說神秀大士的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屬大乘禪，慧能大師的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則屬出世間最上乘禪。

說到這裡我們可以反省一下我們來修學禪的動機是什麼？所謂因地不真，果遭迂迴，我們如果發了出世間的心來修學，將來就能出離生死輪迴，若是發了大乘菩薩心，將來就能得菩薩果位，倘若我們以前曾發小乘，或以為修禪可以升天或獲得神通，那麼請你趕快回頭，以免誤入歧途，盲修瞎練一番，結果卻無所得。

出世間禪常用之觀法為五停心觀：

⑴五停心觀：為息止惑障煩惱所產生之迷執，所修之五種觀法，又稱五門禪，（停即定義、觀即慧義，因定能制亂心，慧能辨邪正）。五停心觀其觀法即：

1.不淨觀—乃對治多貪之眾生，觀想自他色身之不淨而達到息止貪欲之目的。（如觀想死屍青瘀等相以對治顯色貪）；（觀想鳥獸噉食死屍以對治形色貪）；（觀想死屍腐爛生蟲之相以對治妙觸貪）；（觀想死屍之不動以對治供奉貪）；（及觀想白骨之骨鎖觀以對治以上之四貪）。

2.慈悲觀—又作慈心觀、慈愍觀。乃對治瞋恨心重之眾生，觀想由拔苦與樂當中感受而得之真正快樂，以對治瞋恚煩惱。

3.緣起觀—又作因緣觀。乃觀想順逆之十二緣起，以對治愚癡，及對宇宙間之生滅因果關係不明之煩惱。佛教以十二個因果的條件，解釋人生的種種苦痛與煩惱的起源，這亦是世尊覺悟的真理，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之因果關係。

4.界分別觀—又作界方便觀、析界觀、分析觀、無我觀。乃觀想十八界之諸法悉由地、水、火、風、空、識所和合，根識塵非實有，以對治我執之障。有時以念佛觀取代界分別觀，而與其他四觀合稱為五門禪。所謂念佛觀—念應身、報身、法身等三佛身，以次第對治昏沈、暗塞障、善惡念業思惟障、境界逼迫障等三種障害。練習以念佛攝受散亂心，化解身心業障所受迫害。因外道於身心常執為我而起我執，故於地、水、火、風、空、識六界起因緣假和合之分別， 若觀無我，則能對治我執。此觀為聖道之方便，故稱界方便觀。

5.數息觀—又作安那般那觀、持息念。即計數自己之出息、入息，以對治散亂之尋求、伺察境界，令心念止於一境，而為散亂心重之眾生所修者。

⑵四聖諦十六行觀：

聖諦為審實不虛之義，即指苦、集、滅、道四種正確無誤之真理，是佛教用以解釋宇宙現象的十二緣起說之歸納，為原始佛教教義之大綱，乃釋尊成道最初之說法內容。

1.苦聖諦—泛指逼迫身心苦惱之狀態，不論有情非情悉皆為苦。觀苦諦有非常、苦、空、無我四行相，即一切萬法無恆存性為苦。

2.集聖諦—集，招聚之義，一切煩惱惑業，實能招集三界生死苦果。觀集諦有因、集、生、緣四行相，即愛執為苦之因，集為苦生起之助緣。

3.滅聖諦—是斷除苦之根本、滅欲愛，則得苦滅，可入於涅槃之境界。觀滅諦有滅、靜、妙、離四行相，謂苦滅之理想境界即滅繫縛、離災禍。

4.道聖諦—能通之義，為滅苦之道乃八正道：正思惟，正見、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命、正定此八正道真諦， 若依此而修行，則可超脫苦、集二諦，達到寂靜涅槃之境。觀道諦有道、如、行、出四行相，謂至苦滅之聖道，為聖者實踐之正道，佛教中之基本教義，並為生死解脫之唯一方法。

⑶大乘禪：

二空觀：其目的在對治我執、法執，因凡夫妄計色、受、想、行、識之五蘊是我，強立主宰，引生煩惱，造種種業。佛為破除此一妄執，故說五蘊無我之理，謂我僅為五蘊之假和合，且無一常之主宰，聲聞、緣覺等二乘之人聞之即入無我之理，稱為人空。

二乘之人在未達法空之理時，猶計五蘊之法為實有者，佛為了破除此一妄執，故說般若深慧，令彼等徹見五蘊自性皆空，菩薩聞之而入諸法皆空之理，稱之法空。其觀法為思惟人、法二空而斷除心理上煩惱障、所知障之觀法。

1.無生觀：諸法無自性，為因緣生，雖生而非實有，故為空；性自不生，故稱無我，即性空觀。

2.無相觀：諸法之體性空無虛假，凡夫妄執其相，如見空華，視為實有之相，若遠離妄情，即可觀諸法之相為空，即相空觀。若依此觀可顯出人我空、法我空之智慧、證二空真如。

大乘菩薩之五十二種階位。即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

成佛前需圓滿至五十階位後，第五十一證入法界心，即為等覺位，寂滅心，即為妙覺位，此五十二階位依次修習斷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此五十二階位菩薩之心行、修證、斷惑之內容在《華嚴經》中第七卷至五十五卷敘述最詳盡，在此無法一一說明，故說《華嚴經》是一部修行指南，把初發心乃至成佛間之過程交代的很清楚，在此介紹修行階位是希望大家不要得少為足，或有一步登天的妄想，要老實修行將菩薩道的功行修圓滿了才能成佛。

⑷達摩禪：

所謂達摩禪，就是第五、出世間的上上乘禪。其修法有三個步驟：

①調身—選擇寂靜的環境，不受到別人的驚擾。坐墊須前低後高，上舖棉墊。坐時，將左腳屈在右腿上，名為單盤，再將右腿攀擱在左腳上，則是雙盤。雙盤須自幼練習。成年人學禪坐，單盤即可。以左足後跟抵住右小腹下為寬度。假如腳骨生硬，盤鬆一點亦可。然後將腰部挺起，使肺部張開。後腦殼靠衣領，舌貼上齶。兩手掌放在腿之上、臍之下，而以右掌壓在左掌之上。

②調息—用深呼吸，將急促的氣息調勻。

③調心—因心多散亂。坐好以後，閉目不必太緊，收回雜亂心識，散亂心非真正智慧，真智慧是由禪定所發出的，所謂戒生定，由定發慧，將注意力引之向內，一切不思。如六祖大士所說：「不思善、不思惡」的方法，以置心於一處。達摩大師也曾說過：「外息諸緣，內心無惴，心如牆壁，可以入道。」這都是初步修學禪定之榜樣。

此中有須注意者，打坐修禪，飲食只能六、七成。久坐而後須起而行。所以，禪堂裏，對於行坐，均有時間上的調節。行曰行香，坐曰坐香，因為時間控制，皆以香的長短為標準。至於試坐若干次，身心不得受用，也就是煩躁不安，或靜中有所見聞，以致心理上有不正常的現象，或環境不靜，皆應當放棄這一工夫，仍以讀經、念佛、禮拜為宜。若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原無煩惱，本自具足無漏之智，此心即佛，畢竟無異，依此而修者，稱為如來清淨禪，一行三昧，為一切三昧之根本，即將達摩門下輾轉相傳者，為如來最上乘禪。

其方法為二入四行法：

⑴二入：一者從理而入，二者從行而入。

①理入：以教，體得玄理。本來眾生，具有同一真性。因為妄想蓋覆，不能表現於外。捨棄妄想，歸返真性，坐禪凝心，凝住壁觀時，覺得沒有人我凡聖。因是所得的體驗，不要忘卻，不為言句所惑。如果悟心不忘，即契於理。因是所得寂然無為的境地是為理入。

②行入：有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四種。

⑵四行：

①報冤行：行者如遇苦厄時，要想自己前來所做的事，都是捨本就未的，雖然沒有犯法，但現在來了宿業的報應。不是天所作，不是人所給，只可忍受，不可怨人。逢苦不憂，究理即明，忍苦即得入道。

②隨緣行：眾生同一本性，超越因果。卻為業所轉，而受苦樂。這是從緣而來的，一切為宿因。緣滅一切滅。一切從緣而來，無須喜憂，應該泰然自適。那麼，順於道，叫做隨緣行。八苦不侵：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不為所苦。

③無所求行：眾生迷了以後，到處遭遇悲劇而焦急。應該設法脫離。智者悟徹真實，與凡夫不同。心已安定，不會焦急。善能處理境遇。事物的本質是變化的空、無常，無須欣求快樂，有樂必有苦。有形的身， 都是苦種。無執於形，可能離苦。有求皆苦，忘心即樂已無所求，即行真道，叫做無所求行。八風吹不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之情境皆不為動搖。

④稱法行：真實性，本來清淨性淨，知而信行，就覺得形相是空，不會執，不會懊惱。法無眾生相，已離眾生垢。法無我執，已離我垢。知而行之，即契於理稱法行。稱法而不貪，卻行布施，不以為可惜。明了三空人空、法空、俱空，不拘於事物而度眾，是為離垢。己無涉及形相，又可能利益他人，是為進修菩提之道。其他的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度，還是一樣的。為了開除妄想而行六度，亦不存行跡，叫做稱法行。

此四行雖不是具體的修法程序與技術的講求，但應是行持處世的正確態度，可使我們培養出一種公心，時時以平常平等的客觀意志來自處待人。《華嚴經》〈十住品〉云：「云何為菩薩正心住？此菩薩聞十種法，心定不動。何者為十？所謂：聞讚佛、毀佛，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讚法、毀法，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讚菩薩、毀菩薩，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讚菩薩、毀菩薩所行法，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說眾生有量、無量，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說眾生有垢、無垢，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說眾生易度、難度，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說法界有量、無量，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說法界有成、有壞，於佛法中，心定不動；聞說法界若有、若無，於佛法中，心定不動。是為十。……得不退轉無生法忍。有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故。」〈十行品〉中十行菩薩離癡亂行中云：「成就正念，心無散亂，堅固不動，最上清淨，廣大無量，無有迷惑。」安住靜慮，心一境性。引發六神通，勝功德成所作事，能離一切染行。

第五難勝地菩薩是修學禪定波羅蜜圓滿之位，此地菩薩以十種平等清淨入第五地，善修菩提分法，善淨深心，能令俗諦有分別智，與真諦無分別智，同時俱起，以於真俗兩智行相互違之法，令不相違而成相應，一時並生，故名為難；此種自在，以前四地，皆未能得，今乃得到，故名為勝；是故此地名極難勝地。〈十地品〉云：「此菩薩摩訶薩如實知此是苦聖諦、此是苦集聖諦、此是苦滅聖諦、此是苦滅道聖諦，善知俗諦，善知第一義諦，善知相諦，善知差別諦，善知成立諦，善知事諦，善知生諦，善知盡無生諦，善知入道智諦，善知一切菩薩地次第成就諦，乃至善知如來智成就諦。此菩薩隨眾生心樂令歡喜故，知俗諦，通達一實相故，知第一義諦；覺法自、相共相故，知相諦；了諸法分位差別故，知差別諦；善分別蘊、界、處故，知成立諦；覺身心苦惱故，知事諦；覺諸趣生相續故，知生諦；一切熱惱畢竟滅故，知盡無生智諦；出生無二故，知入道智諦；正覺一切行相故，善知一切菩薩地，次第相續成就，乃至如來智成就諦。以信解智力知，非以究竟智力知。」五地菩薩成四諦智及諸諦智，知所有為虛妄，而轉增大悲，得不退轉，修一切世間善法而利益眾生。五地菩薩於諸佛所，出家為法師，多修禪波羅蜜，日夜遠離餘心，常樂教化一切眾生，摧伏邪見，利益眾生。《華嚴經》〈十地品〉中，就提到以種種方便行教化眾生，常勤修學殊勝行法，如經云：「此菩薩摩訶薩，為利益眾生故，世間技藝，靡不該習，所謂文字算數，圖書印璽，地水火風，種種諸論，咸所通達，又善方藥，療治諸病，顛狂乾消，鬼魅蠱毒，悉能除斷，文筆讚詠，歌舞妓樂，戲笑談說，悉善其事，國城村邑，宮宅園苑，泉流陂池，草樹花藥，凡所布列，咸得其宜，金銀摩尼，真珠琉璃，螺貝璧玉，珊瑚等藏，悉知其處，出以示人，日月星宿，鳥鳴地震，夜夢吉凶，身相休咎，咸善觀察，一無錯謬，持戒入禪，神通無量，四無色等，及餘一切世間之事，但於眾生，不為損惱，為利益故，咸悉開示，漸令安住無上佛法。」

另於《華嚴經》〈十定品〉中所說：十定又作十大三昧、十三昧。十，乃表示數之圓極；大三昧，表示行願圓滿稱法界之定。即說普賢之深定妙用無盡。據《華嚴經》卷四十中說：如來令普賢菩薩為普眼及會中諸菩薩眾說十種三昧，令得善入，成滿普賢所有行願。十定即：

①普光大三昧，身心之業用周徧全包，稱為普；智照自在，稱為光。普光大三昧是說，菩薩有十種無盡法，發十種無邊心，有十種入三昧差別智，有十種入大三昧善巧智。〈十定品〉云：「此菩薩摩訶薩有十種無盡法。何者為十？所謂：諸佛出現智無盡、眾生變化智無盡、世界如影智無盡、深入法界智無盡、善攝菩薩智無盡、菩薩不退智無盡、善觀一切法義智無盡、善持心力智無盡、住廣大菩提心智無盡、住一切佛法一切智願力智無盡。」

此菩薩摩訶薩發十種無邊心，所謂：「發度脫一切眾生無邊心；發承事一切諸佛無邊心；發供養一切諸佛無邊心；發普見一切諸佛無邊心；發受持一切佛法不忘失無邊心；發示現一切佛無量神變無邊心；發為得佛力故，不捨一切菩提行無邊心；發普入一切智微細境界，說一切佛法無邊心；發普入佛不思議廣大境界無邊心；發於佛辯才起深志樂，領受諸佛法無邊心；發示現種種自在身，入一切如來道場眾會無邊心。」

此菩薩摩訶薩有十種入三昧差別智。所謂：東方入定西方起，西方入定東方起，南方入定北方起，北方入定南方起，東北方入定西南方起，西南方入定東北方起，西北方入定東南方起，東南方入定西北方起，下方入定上方起，上方入定下方起。

此菩薩摩訶薩有十種入大三昧善巧智：菩薩摩訶薩以三千大千世界為一蓮華，現身徧此蓮華之上結跏趺坐，身中復現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有百億四天下，一一四天下現百億身，一一身入百億百億三千大千世界，於彼世界一一四天下現百億百億菩薩修行，一一菩薩修行生百億百億決定解，一一決定解令百億百億根性圓滿，一一根性成百億百億菩薩法不退業。

②妙光大三昧，勝用交映，稱為妙；身智徧照稱為光。能入諸世界，諸世界亦來入此身，而恆真如性，能普入、普觀、普思、普了，因為一切法如幻故。〈十定品〉云：「此菩薩摩訶薩能入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三千大千世界，於一一世界現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身，一一身放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光，一一光現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色，一一色照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世界，一一世界中調伏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眾生。是諸世界種種不同，菩薩悉知，所謂：世界雜染、世界清淨、世界所因、世界建立、世界同住、世界光色、世界來往；如是一切，菩薩悉知。」

③次第徧往諸佛國土神通大三昧，十方無餘之剎皆至入定，稱為徧往；往無雜亂，不礙時節，歷然分明，稱為次第；即能起用，稱為神通。以智用如理，本自徧故。菩薩過無數世界而於彼入此三昧，或剎那入，或久劫入；入已，明見一切世界。

④清淨深心行大三昧，即明達諸法本自清淨，離於想念，契理深心，依此起用，徧供諸佛，請法起說，稱之為行。供養無數世界諸佛而不起佛出世、涅槃想，雖如夢幻而憶持不忘。

⑤知過去莊嚴藏大三昧，又作過去清淨藏。佛出劫剎等事，稱為莊嚴，於過去門中，含藏此無盡莊嚴之事，稱為藏。入定能入劫，一念無緣，起定能受法，三輪（佛之身、口、意業）無著，皆稱清淨。即了知過去諸佛之出現、劫剎、度生、壽命之次第。由三昧起，受佛十種灌頂法。〈十定品〉云：「彼菩薩摩訶薩從此三昧起，於如來所受十種不可思議灌頂法，亦得、亦清淨、亦成就、亦入、亦證、亦滿、亦持，平等了知三輪清淨。何等為十？一者辯不違義，二者說法無盡，三者訓辭無失，四者樂說不斷，五者心無恐畏，六者語必誠實，七者眾生所依，八者救脫三界，九者善根最勝，十者調御妙法。」

⑥智光明藏大三昧，未來藏中，包含諸佛及佛法等，稱之為藏；智慧徹照，稱為光明。即能了知未來劫中諸佛已說法與未說法，而不離一念。又入十種持門，知差別相，令眾生入十種不空。〈十定品〉云：「以了知故，其心復入十種持門。何者為十？所謂：入佛持故，得不可說佛剎微塵數諸佛護念；入法持故，得十種陀羅尼光明無盡辯才；入行持故，出生圓滿殊勝諸願；入力持故，無能映蔽，無能摧伏；入智持故，所行佛法無有障礙；入大悲持故，轉於不退清淨法輪；入差別善巧句持故，轉一切文字輪，淨一切法門地；入師子受生法持故，開法關鑰，出欲淤泥；入智力持故，修菩薩行常不休息；入善友力持故，令無邊眾生普得清淨；入無住力持故，入不可說不可說廣大劫；入法力持故，以無礙方便智，知一切法自性清淨。」

〈十定品〉云：「此菩薩摩訶薩如是了知時，令諸眾生得十種不空。何等為十？一者見不空，令諸眾生生善根故；二者聞不空，令諸眾生得成熟故；三者同住不空，令諸眾生心調伏故；四者發起不空，令諸眾生如言而作，通達一切諸法義故；五者行不空，令無邊世界皆清淨故；六者親近不空，於不可說不可說佛剎諸如來所，斷不可說不可說眾生疑故；七者願不空，隨所念眾生，令作勝供養成就諸願故；八者善巧法不空，皆令得住無礙解脫清淨智故；九者雨法雨不空，於不可說不可說諸根眾生中，方便開示一切智行令住佛道故；十者出現不空，現無邊相，令一切眾生皆蒙照故。」

⑦了知一切世界佛莊嚴大三昧，現諸佛作用，眾會身相益物，皆稱莊嚴；橫徧十方，故稱一切；現可目睹，故不稱藏。即能徧入十方世界，見一切佛之教化莊嚴見自身及佛身，成就十種速疾法，得十種法印，得十種廣大智藏，得十種最清淨威德身，令眾生得十種圓滿，為眾生作十種佛事。〈十定品〉云：「菩薩摩訶薩住此三昧，成就十種速疾法。何者為十？所謂：速增諸行圓滿大願，速以法光照耀世間，速以方便轉於法輪度脫眾生，速隨眾生業示現諸佛清淨國土，速以平等智趣入十力，速與一切如來同住，速以大慈力摧破魔軍，速斷眾生疑令生歡喜，速隨勝解示現神變，速以種種妙法言辭淨諸世間。」

菩薩摩訶薩初始獲得此三昧時，則得十種廣大智藏：一者、照耀一切佛剎智，二者、知一切眾生受生智，三者、普作三世變化智，四者、普入一切佛身智，五者、通達一切佛法智，六者、普攝一切淨法智，七者、普令一切眾生入法身智，八者、現見一切法普眼清淨智，九者、一切自在到彼岸智，十者、安住一切廣大法普盡無餘智。

復得十種最清淨威德身：一者為照耀不可說不可說世界故，放不可說不可說光明輪；二者為令世界咸清淨故，放不可說不可說無量色相光明輪；三者為調伏眾生故，放不可說不可說光明輪；四者為親近一切諸佛故，化作不可說不可說身；五者為承事供養一切諸佛故，雨不可說不可說種種殊妙香華雲；六者為承事供養一切佛，及調伏一切眾生故，於一一毛孔中化作不可說不可說種種音樂；七者為成熟眾生故，現不可說不可說種種無量自在神變；八者為於十方種種名號一切佛所請問法故，一步超過不可說不可說世界；九者為令一切眾生見聞之者皆不空故，現不可說不可說種種無量清淨色相身無能見頂；十者為與眾生開示無量秘密法故，發不可說不可說音聲語言。能令眾生得十種圓滿：何等為十？一者能令眾生得見於佛，二者能令眾生深信於佛，三者能令眾生聽聞於法，四者能令眾生知有佛世界，五者能令眾生見佛神變，六者能令眾生念所集業，七者能令眾生定心圓滿，八者能令眾生入佛清淨，九者能令眾生發菩提心，十者能令眾生圓滿佛智。

能為眾生作十種佛事：以音聲作佛事，為成熟眾生故；以色形作佛事，為調伏眾生故；以憶念作佛事，為清淨眾生故；以震動世界作佛事，為令眾生離惡趣故；以方便覺悟作佛事，為令眾生不失念故；以夢中現相作佛事，為令眾生恆正念故；以放大光明作佛事，為普攝取諸眾生故；以修菩薩行作佛事，為令眾生住勝願故；以成正等覺作佛事，為令眾生知幻法故；以轉妙法輪作佛事，為眾說法不失時故；以現住壽命作佛事，為調伏一切眾生故；以示般涅槃作佛事，知諸眾生起疲厭故。

⑧眾生差別身三昧，菩薩住此三昧得十種無所著，於差別眾生身內外，入定、出定皆自在，通三種世間。得十種稱讚、十種光明照耀、十種無所作，境界自在，終到十種神通彼岸。〈十定品〉云：「何等為十？所謂：於一切剎無所著，於一切方無所著，於一切劫無所著，於一切眾無所著，於一切法無所著，於一切菩薩無所著，於一切菩薩願無所著，於一切三昧無所著，於一切佛無所著，於一切地無所著。」

菩薩摩訶薩住此三昧，得十種稱讚法之所稱讚：入真如故，名為如來；覺一切法故，名之為佛；為一切世間所稱讚故，名為法師；知一切法故，名一切智；為一切世間所歸依故，名所依處；了達一切法方便故，名為導師；引一切眾生入薩婆若道故，名大導師；為一切世間燈故，名為光明；心志圓滿，義利成就，所作皆辦，住無礙智，分別了知一切諸法故，名為十力自在；通達一切法輪故，名一切見者。

菩薩摩訶薩住此三昧，復得十種無所作：身業無所作，語業無所作，意業無所作，神通無所作，了法無性無所作，知業不壞無所作，無差別智無所作，無生起智無所作，知法無滅無所作，隨順於文不壞於義無所作。

此菩薩摩訶薩能到十種神通彼岸：到諸佛盡虛空徧法界神通彼岸，到菩薩究竟無差別自在神通彼岸，到能發起菩薩廣大行願入如來門佛事神通彼岸，到能震動一切世界一切境界悉令清淨神通彼岸，到能自在知一切眾生不思議業果皆如幻化神通彼岸，到能自在知諸三昧麤細入出差別相神通彼岸，到能勇猛入如來境界而於其中發生大願神通彼岸，到能化作佛化轉法輪調伏眾生令生佛種令入佛乘速得成就神通彼岸，到能了知不可說一切秘密文句而轉法輪令百千億那由他不可說不可說法門皆得清淨神通彼岸，到不假晝夜年月劫數一念悉能三世示現神通彼岸。

⑨法界自在大三昧，於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乃至一一毛孔自在出入三昧，又知事法界邊際與理法界，無礙自在故。得十種海，復得十種殊勝，得十種力，從四辯才流出諸行，入一切智海，亦以四智河利益一切令入一智海，而常修普賢行願不倦無染。〈十定品〉云：「復得十種力，於眾生界修習諸行。何等為十？一謂勇健力，調伏世間故；二謂精進力，恆不退轉故，三謂無著力，離諸垢染故；四謂寂靜力，於一切法無諍論故；五謂逆順力，於一切法心自在故；六謂法性力，於諸義中得自在故；七謂無礙力，智慧廣大故；八謂無畏力，能說諸法故；九謂辯才力，能持諸法故；十謂開示力，智慧無邊故。」

⑩無礙輪大三昧，能住無礙身、語、意業，乃至轉無礙法輪，三輪攝化皆自在，且有一蓮華而生其上，能證一切佛法普賢行，入普幻門三昧，住師子奮迅智，住十大法藏，得十種法，同諸佛而不名佛、不名十力，因為修普賢行不息故名大三昧。安住於普賢行願中，相續不斷，心地清淨。又得十無礙滿佛果。故無盡大用一一無礙，皆悉圓滿能摧伏，故尋初後際不得邊。即住無礙三業之佛土，成就眾生之教化，轉淨法輪，續諸佛之種。〈十定品〉云：「其心恆住十大法藏。何者為十？所謂：住憶念一切諸佛，住憶念一切佛法，住調伏一切眾生大悲，住示現不思議清淨國土智，住深入諸佛境界決定解，住去、來、現在一切佛平等相菩提，住無礙無著際，住一切法無相性，住去、來、現在一切佛平等善根，住去、來、現在一切如來法界無差別身、語、意業先導智，住觀察三世一切諸佛受生、出家、詣道場、成正覺、轉法輪、般涅槃，悉入剎那際。」菩薩摩訶薩住此三昧，得十種法，同去、來、今一切諸佛。所謂：得諸相好，種種莊嚴，同於諸佛；能放清淨大光明網，同於諸佛；神通變化，調伏眾生，同於諸佛；無邊色身，清淨圓音，同於諸佛；隨眾生業現淨佛國，同於諸佛；一切眾生所有語言皆能攝持、不忘不失，同於諸佛；無盡辯才隨眾生心而轉法輪令生智慧，同於諸佛；大師子吼無所怯畏，以無量法開悟群生，同於諸佛；於一念頃，以大神通普入三世，同於諸佛；普能示現一切眾生諸佛莊嚴、諸佛威力、諸佛境界，同於諸佛。

佛菩薩的禪定是正定，是永不動搖的，而正定的境界又是怎樣呢？《雜阿含經》七八一篇說：「謂住心不亂、堅固、攝持、寂止、三昧、一心。」成此三昧一心，這就是正定的情形，住心不亂，就是說心能夠安住一緣，繫心一處，不會再有妄想，當然在修習禪定的過程當中，微細的妄想還是有的，必須要經過一段時間，心才能安住，要漸漸能控制微細的妄想，在妄念尚未浮起的時候就能夠覺知而加以攝持，同時在做這種動作之時，又能夠保持心的安住，久而久之，微細的妄念止息了，身心就非常的寂靜，連呼吸感覺似乎都停止，這就是一種三昧的境界，經由這種正定，自然能夠從欲界定而漸次進入初禪乃至四禪而引發無漏的智慧，證得解脫。在佛法中，定的重要性，就如一個跳板，前面是解脫無憂的世界，後面則是束縛苦惱的人間，能夠走上這個跳板，就有證得解脫的可能。如果妄念想思不停，那就只有隨波逐浪，流轉生死，輪迴於六道中了。

當然正定的獲得，也不是容易的，就如一棵樹，雖然要它不動，但在風吹雨打之下，如何能不動呢？因此，必須先清淨身、口、意業，平靜內心的風雨。以八正道為修持的依止，就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這八件事都是人們身、口、意的行為，因此，八正道也就是要端正人們的身、口、意業，從而達成解脫的目的。

六、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多（梵 prajñā）是諸菩薩摩訶薩之母，能生諸佛，攝持菩薩。二乘雖有所修證，然彼等唯求速趣涅槃，不窮智之邊際，故不能得般若波羅蜜，菩薩求一切智，遂以之達於彼岸。此般若波羅蜜於成佛時，轉為一切種智，故般若不屬於佛，不屬於聲聞，唯屬菩薩所得。《大乘莊嚴經論》卷八，詳述謂般若波羅蜜，以正擇出世間之法為其自性，以定持為其因，以獲得善解脫為其果，以無上正擇為其命，以正說正法為其業，以一切法之上首為其相應，以世間、出世間、大出世間為其品類。

關於般若波羅蜜之修習法，諸經所舉甚多，《金光明最勝王經》卷四舉出五法：「復依五法菩薩摩訶薩成就智慧波羅蜜，云何為五：一者、常於一切諸佛菩薩及明智者，供養親近不生厭背，二者、諸佛如來說甚深法，心常樂聞無有厭足，三者、真俗勝智樂善分別，四者、見修煩惱咸速斷除，五者、世間技術五明之法皆悉通達。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成就智慧波羅蜜。」

㈠般若十利：《月燈三昧經》卷六載，菩薩由修行般若，而通達無礙，獲得十種利益。

⑴菩薩照了萬法俱寂，故雖行布施，然無能施之想，亦不執著於所施之物，及不見受施之人。

⑵菩薩雖堅持淨戒而無所毀缺，然以空慧照之，則不見有能持、能犯之相。

⑶菩薩安住於忍力，雖度化眾生，然以空慧照之，則不生起眾生得度之想。

⑷菩薩於諸梵行雖勇猛精進，然以空慧照之，則不見有身心精進之相。

⑸菩薩雖處於禪定中，然以空慧照之，則於一切諸禪功德，不生味著之心。

⑹菩薩能以空慧照了，諸法本性空寂，亦知佛、魔體原不異，故魔雖現相，然無所怖畏。

⑺菩薩於世間、出世間之一切諸法，無不通達明了，故於他人之言論，皆能辨其邪正、是非而不為所惑。

⑻菩薩照了諸法，洞徹生死之淵源，不為輪轉所溺。

⑼菩薩雖觀一切性空，然常以廣大悲愍之心，誓拔一切眾生之苦，令其得解脫。

⑽菩薩能了知聲聞、緣覺二乘之法，沉滯於空寂而非究竟，故唯求大乘無上之道，以得解脫。

㈡般若（慧）波羅蜜的種類：為一切善法之淵源，諸波羅蜜之根本，即修習八正道，諸波羅蜜而顯現之真實的智慧，明見一切事物及道理之高深智慧。能照了諸法實相，而窮盡一切智慧之邊際。以種類而言，有如下多種：

⑴共般若與不共般若，共般若是三乘共通；不共般若是僅為菩薩所說之般若。

⑵實相般若與觀照般若，實相般若，即以般若智慧所觀照，一切對境之真實絕對實相之智慧。

⑶世間般若與出世間般若，世間即世俗的，相對的般若；出世間般若，即超世俗的、絕對的般若。

⑷方便般若，係以推理判斷，了解諸法差別之相對智。

⑸文字般若，係包含實相、觀照之般若諸經典。

⑹境界般若，般若智慧之對象的一切客觀諸法。

⑺眷屬般若，隨伴般若以助六波羅蜜之諸種修行。

㈢修慧必先聞道，但從師傳聞之學，未必皆真實，故佛又提出「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不依不了義，依智不依識」，為修學之依據。

⑴假如其人為凡夫外道，而其所說契合佛法，亦可信受；假令其人現佛身之好相，而所說不合佛法，亦不可依；此為依法不依人。

⑵無論口傳之說，或經典所記，皆當審思考辨，以法理為主，不可以辭害旨，不可執文害義；此為依義不依語。

⑶三藏中有了義經，有不了義經，義理有隨真實法相而說者，如大乘所說究竟真實之理，即為了義；有屈就有情根性而說者，如小乘中之隱覆實義而為方便之說，即為不了義；了義為勝義說，不了義為世俗說，世俗說為隨順俗情而說，故不可依以為據。

⑷識為妄想之心對於六塵而起，依取相分別之識而修，徒增妄惑，智乃本心照明之德，可與法性契合，引入正覺，故曰依智不依識。

此「四依」乃對一切學問求真之要道，修佛法目的在求解脫，而要達目的，必須有高深之智慧，慧學所明之事相，大抵首先須：知善惡、知因果、知有前生後生、知有沈淪生死之凡夫、有超出三界之聖者等等，能信解此等等，即為具備世間正見（世俗慧），此為修習慧學之初步基礎。要解脫生死必須更進一步，知生死乃由煩惱而來，煩惱之根本在「無明」，無明即對於諸法真相了解不真，因而起種種執著，由執著而引起一切不合理之錯誤行為。此「無明」之妄執，主要者為：無常執常、無我執我、不正執正、無樂執樂。眾生有此顛倒妄執，乃起種種非法行為，自造惡業，而受生死苦果，因此，慧學之另一方面為「三法印」之契悟，在世間有為法中，如能體證念念生滅之無常性，眾緣和合之無我性，又能了達一切虛妄不起之寂滅性，徹底悟入「三法印」，即為證得清淨解脫之涅槃境界。

㈣現前地菩薩與般若：

⑴現前地名稱的意義：所謂「現前」的意思是，《莊嚴論》云：不住生死涅槃，觀慧現前故。《解深密經》云：現前觀察諸行流轉，又於無相智多修作意方得現前。《攝論》云：由緣起智能令般若波羅蜜多現前故。此地地前，初觀十平等法故，觀察流轉；已入地竟，方觀緣起故；地中說無性，釋謂此地中，住緣起智，由此智力，令無分別智而得現前，悟一切法無染、無淨。

現前地菩薩住緣起智，引無分別最勝般若，令現前故。此地菩薩能起勝智，觀十二因緣不作染淨二差別行。據地論意，此位菩薩無分別智不恆相續，必須作意方得現起。又此位是般若波羅蜜圓滿位，由能明了十二因緣甚深的道理，令無分別智現前，所以叫作現前地。

⑵此位中能知一切法無染、無淨，能治一切粗相現行障，即所知障中，俱生一分執有染淨，粗相現行障，此障六地無染淨道，在入六地時，便能永斷，因觀十平等法故。觀一、現觀察行流轉愚，即是此中執有染者，為諸行流轉染分攝故。執苦集。二、相多現行愚，即此中執有淨者，取淨相故。執滅道。本分名微細煩惱習，於地前。唯識形後名為粗相。

⑶由斷此二愚，便證無染淨真如。謂此真如本性無染，亦不可說後方淨故。《攝論》名為無染淨法界，後成般若行，亦得自他相續無染淨果，其揆一也。

⑷觀十平等法，治染淨慢：菩薩摩訶薩已經圓滿具足第五地，想要再進入第六現前地，應當觀察十種平等法。《華嚴經疏鈔》云：「五地初能入俗慧，悟空未深，六地前猶見染相，染相既存，對染苦集，還生淨相滅道之見，故有斯慢。今以十種染淨平等能治」。〈十地品〉中云所謂：「一切法無相故平等，無體故平等，無生故平等，無成故平等，本來清淨故平等，無戲論故平等，無取捨故平等，寂靜故平等，如幻、如夢、如影、如響、如水中月、如鏡中像、如燄、如化故平等，有、無不二故平等。菩薩如是觀一切法自性清淨，隨順無違，得入第六現前地，得明利隨順忍，未得無生法忍。」菩薩如依此十平等法，觀一切法清淨自性，遠離前地染淨慢垢，隨順真如十平等法，以無分別心，不違背法的真理所觀，所以得以進入第六現前地。得證上品明利隨順法忍，治於細慢，但還未得證無生法忍。

⑸不住道行勝：「此菩薩摩訶薩如是觀已，復以大悲為首，大悲增上，大悲滿足，觀世間生滅。」這位菩薩如此觀察之後，以悲智相導，不住生死涅槃，為物觀緣，以能觀之心起三悲，以大悲為上首，令悲增上，用大悲滿足，觀察世間的生滅。後轉深智，以道相智，觀三世流轉，徧了諸法，厭離有為。

⑹反舉惑情，明我非理：「作是念，世間受生，皆由著我，若離此著，則無生處。」菩薩這樣想著，世間的受生皆起緣於我執，若離開我執，就沒有生起。《華嚴經疏鈔》云：「明此著但是苦集故，若離此著，則無生處者，即順舉解心，明理非我，是滅道故。已無我義成矣。」凡夫愚癡無智，執著有我，一直追求有無，思想不正，心中總是生起種種無明妄想，而做出不合正道的行為；因此罪惡的業行、福善的業行、禪定的業行，夾雜不清，積集增長。這種種行為，無不種下日後受生的種子；因為有漏失、有執取，就會生起後世的生與死。〈十地品〉中所謂：用業行為田地，用心識作種子，用無明覆蓋，用執愛的水滋潤，用我慢灌溉，因此增長知見執著之網，產生精神與物質的名色芽，身心的名色不斷增長，就產生身體的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器官，當諸根相對的時候就生起觸覺，觸覺的相對又生起感受，感受之後又產生希求生起渴愛，渴愛的念頭又增長而生起貪取執著，由貪取執著再增長而生起存有。存有生起之後，產生六道諸趣的五蘊色身，這就是生；出生之後身心不斷衰老，最後終於消歿死亡。當老死的時候，又產生各種熱惱，而憂愁悲歎不已，各種的苦痛都聚集在一起。

這些現象都是由於因緣集散。事實上，這些聚集的現象，並沒有聚集的主體；而最後任運而滅的時候，也沒有消滅的主體。

菩薩如此隨順觀察緣起的各種現象。無明是指不明了佛法的第一義諦，又無明造作的業果稱為行，與行所依止的初心是識，與識共同出生的色、受、想、行四取蘊就稱為名色，名色再增長為眼、耳、鼻、舌、身、意六處，六根、六境、六識三事和合便是觸覺，與觸覺共生而有感受，染著感受便是渴愛，渴愛增長便為執取，執取所起的有漏煩惱就是有，再從業生起的五蘊和合就是生，五蘊成熟衰退就是老，五蘊毀壞了便是死。死時的離別之苦、愚昧貪戀、心胸煩悶就形成憂愁，因憂傷而涕淚縱橫就形成哀歎，這種哀歎對身體的五根感受稱為痛苦，對意識境地的感受稱為憂感，憂苦轉多則稱為煩惱。這種情形，就像一棵樹上面結滿了苦果，日日增長。但是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個體以及我所有的事物，沒有造作的人，也沒有承受的人。

菩薩又這樣想：若有造作的人，便有造作的事；若沒有造作的人，便沒有造作的事。所有生命緣起的現象，在第一義諦中都是虛妄而了不可得的。三界中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心的化現而已。如來為三界的所有眾生分別解釋十二種因緣成立的由來，都是依著一心念形成的。

⑺十種逆順觀諸緣起，所謂：「有支相續故，一心所攝故，自業差別故，不相捨離故，三道不斷故，觀過去、現在、未來故，三苦聚集故，因緣生滅故，生滅繫縛故，無所有盡觀故。」菩薩以如是十種相觀諸緣起，知無我、無人、無壽命、自性空、無作者、無受者，而得空解脫門現在前；觀諸有支皆自性滅，畢竟解脫，無有少法相生，而得無相解脫門現在前；如是入空、無相已，無有願求，唯除大悲為首，教化眾生，即時得無願解脫門現在前。菩薩如此修三解脫門，離彼、我想，離作者、受者想，離有、無想。

⑻得自在力勝：入十種空三昧，顯十無相，十無願三昧門，百千無相、無願三昧門皆現前。起大行，般若增上，滿足十種般若現前心。

⑼菩薩於此得位果三種：

1.調柔果：菩薩住此現前地，能以願力得見多佛，發廣大心、深心供養恭敬諸佛，恭敬聽法，聞已受持，得如實三昧，智慧光明，隨順修行，憶持不捨。

2.攝報果：菩薩住此現前地者，多寄位於善化天王，所作自在，能令眾生除滅我慢，深入緣起。

3.願智果：此菩薩若勤行精進，則能於一念頃得百千億三昧，乃至示現百千億菩薩以為眷屬。若以願力自在，示現過於此數，乃至百千億那由他劫不能數知。

七、方便波羅蜜

方便善巧波羅蜜，（梵 upāya-pāramitā）又名方便勝智波羅蜜，以種種間接方法，啟發其智慧。為施、戒、忍三波羅蜜之助伴。

可分為：⑴迴向方便善巧，即以前六波羅蜜所集之諸善巧施與有情，並與有情共同迴向，祈求無上正等菩提；⑵拔濟方便善巧，則指方便利益濟度諸有情。前者為般若，後者為大悲。即以般若之故，乃求涅槃；以大悲之故，不捨生死。

方便善巧波羅蜜，有三種：⑴進趣果向方便，即修諸功德，迴向佛果；⑵巧會有無方便，即融會二諦；⑶不捨不受方便，即了達能所皆空。

菩薩行者，勤修十種善巧方便：⑴布施方便，毫無慳吝，喜捨身、命、財而無求報之心。⑵持戒方便，持一切戒心無染著。⑶忍辱方便，離瞋恚、我慢之煩惱，忍一切惡，其心不動。⑷精進方便，三業不曾散亂，一切所作皆不退轉，以至究竟。⑸禪定方便，遠離五欲、諸煩惱，於禪定之法銳意修習。⑹智慧方便，離愚癡之煩惱，修習一切功德，能開發慧解。⑺大慈方便，運平等大慈之心，利益一切眾生。⑻大悲方便，知諸法無自性，以平等大悲，代諸眾生受苦惱。⑼覺悟方便，覺悟如來十力勤修，了達無礙示眾生故。⑽轉不退法輪方便，轉無上法輪，化導眾生，使依教修學，增長菩提，不退行位。

於〈佛不思議法品〉第三十三之一中有舉出諸佛世尊所具備的十種善巧方便為：一、一切諸佛了知諸法皆離戲論，而能開示諸佛善根。二、一切諸佛知一切法悉無所見、各不相知、無縛無解、無受無集、無成就，自在究竟到於彼岸，然於諸法真實而知不異不別，而得自在，無我無受、不壞實際，已得至於大自在地，常能觀察一切法界。三、一切諸佛永離諸相，心無所住，而能悉知不亂不錯，雖知一切相皆無自性，而如其體性悉能善入，而亦示現無量色身，及以一切清淨佛土種種莊嚴無盡之相，集智慧燈滅眾生惑。四、一切諸佛住於法界，不住過去、未來、現在，如如性中無去、來、今三世相故，而能演說去、來、今世無量諸佛出現世間，令其聞者普見一切諸佛境界。五、一切諸佛身、語、意業，無所造作，無來無去，亦無有住，離諸數法，到於一切諸法彼岸，而為眾法藏，具無量智，了達種種世、出世法，智慧無礙，示現無量自在神力，調伏一切法界眾生。六、一切諸佛知ㄧ切法不可見，非一、非異，非量、非無量，非來、非去，皆無自性，亦不違於世間諸法；一切智者，無自性中見一切法，於法自在，廣說諸法，而常安住真如實性。七、一切諸佛於一時中知一切時，具淨善根，入於正位而無所著，於其日月、年劫、成壞，如是等時不住不捨，而能示現若晝若夜、初、中、後時、一日、七日、半月、一月、一年、百年、一劫、多劫、不可思劫、不可說劫，乃至盡於未來際劫，恆為眾生轉妙法輪，不斷不退，無有休息。八、一切諸佛恆住法界，成就諸佛無量無畏及不可數辯、不可量辯、無盡辯、無斷辯、無邊辯、不共辯、無窮辯、真實辯、方便開示一切句辯、一切法辯，隨其根性及以欲解，以種種法門說不可說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修多羅，初、中、後善，皆悉究竟。九、一切諸佛住淨法界，知一切法本無名字，無過去名，無現在名，無未來名；無眾生名，無非眾生名；無國土名，無非國土名；無法名，無非法名；無功德名，無非功德名；無菩薩名，無佛名；無數名，無非數名；無生名，無滅名；無有名，無無名；無一名，無種種名。何以故？諸法體性不可說故。一切諸法無方無處，不可集說，不可散說，不可一說，不可多說，音聲莫逮，言語悉斷，雖隨世俗種種言說，無所攀緣，無所造作，遠離一切虛妄想著，如是究竟到於彼岸。十、一切諸佛知一切法本性寂靜，無生故非色，無戲論故非受，無名數故非想，無造作故非行，無執取故非識，無入處故非處，無所得故非果，然亦不壞一切諸法，本行無起如虛空故。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業果，無修習，無成就，無出生，非數、非不數，非有、非無，非生、非滅，非垢、非淨，非入、非出，非住、非不住，非調伏、非不調伏，非眾生、非無眾生，非壽命、非無壽命，非因緣、非無因緣，而能了知正定、邪定及不定聚一切眾生，為說妙法令到彼岸，成就十力、四無所畏，能師子吼，具一切智，住佛境界。

〈離世間品〉卷五十六中也有提及不由他教方便善巧究竟彼岸不共法。內容為：「菩薩摩訶薩到善巧方便究竟彼岸，心恆顧復一切眾生，不厭世俗凡愚境界，不樂二乘出離之道，不著己樂，唯勤化度，善能入出禪定解脫，於諸三昧悉得自在，往來生死如遊園觀，未曾暫起疲厭之心；或住魔宮，或為釋天、梵王、世主，一切生處靡不於中而現其身；或於外道眾中出家，而恆遠離一切邪見；一切世間文詞、咒術、字印、算數，乃至遊戲、歌舞之法，悉皆示現，無不精巧；或時示作端正婦人，智慧才能世中第一；於諸世間、出世間法能問能說，問答斷疑皆得究竟；一切世間、出世間事亦悉通達到於彼岸，一切眾生恆來瞻仰；雖現聲聞、辟支佛威儀，而不失大乘心；雖念念中示成正覺，而不斷菩薩行。」

《華嚴經》〈十地品〉中云第七遠行地是實行方便波羅蜜多圓滿之位，因此地菩薩唯修無相，已至最後邊際。使從初地至七地，經歷了第二個阿僧祇的長遠時間，才證得此無缺、無間、無作意，故名遠行地。〈十地品〉中說：菩薩具足第六地行後，欲進入第七遠行地，當修十種方便慧起殊勝道。所謂：雖善修空、無相、無願三昧，而慈悲不捨眾生；雖得諸佛平等法，而樂常供養佛；雖入觀空智門，而勤集福德；雖遠離三界，而莊嚴三界；雖畢竟寂滅諸煩惱燄，而能為一切眾生起滅貪、瞋、癡煩惱燄；雖知諸法如幻、如夢、如影、如響、如燄、如化、如水中月、如鏡中像、自性無二，而隨心作業無量差別；雖知一切國土猶如虛空，而能以清淨妙行莊嚴佛土；雖知諸佛法身本性無身，而以相好莊嚴其身；雖知諸佛音聲性空寂滅不可言說，而能隨一切眾生出種種差別清淨音聲；雖隨諸佛了知三世唯是一念，而隨眾生意解分別，以種種相、種種時、種種劫數而修諸行。菩薩用以上十種方便智慧，而興起殊勝的行持，從第六地進入第七地；進入之後，這些殊勝的行持則常現在前，所以名為安住第七遠行地。

〈十地品〉云：「此菩薩以深智慧如是觀察，常勤修習方便慧起殊勝道，安住不動，無有一念休息廢捨；行、住、坐、臥，乃至睡夢，未曾暫與蓋障相應，常不捨於如是想念。此菩薩於念念中常能具足十波羅蜜。何以故？念念以大悲為首，修行佛法，向佛智故。」菩薩念念都得以具足這十波羅蜜；同樣的，布施、愛語、利行、同事等四攝法，般若、諦理、惑滅與苦淨等四持，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等三十七道品，空、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簡略的說，乃至於一切覺悟的菩提分法，他都能念念圓滿。菩薩在十地中都能圓滿覺悟的菩提分法，但以第七地最為殊勝。〈十地品〉云：「何以故？此七地功用行滿得入智慧自在行故。」因為第七地中的身、口、意三業功用業行都已圓滿，得以進入智慧自在的業行。

菩薩於第七地起一切佛法，皆亦滿足菩提分法。菩薩從初地乃至第七地，成就智功用分，以此大方便神通願力智慧乃能得過。從初地至七地，所行諸行皆捨離煩惱業，乘波羅蜜乘遊行世間，知諸世間煩惱過患不為所染，超過多貪等諸煩惱業住此地，因一切煩惱不現行，故不名有煩惱者。以迴向無上菩提分得平等道但未名為超煩惱行。

以深淨心，成就身、語、意業，所有一切不善業道，如來所訶，皆已捨離；一切善業，如來所讚，常善修行。世間所有經書、技術，如五地中說，皆自然而行，不假功用。但如八地以上之深心妙行，諸禪三昧、三摩鉢底、神通解脫雖得現前。然是修得，非如八地報得成就。

〈十地品〉云：「菩薩住此地，入菩薩善觀擇三昧、善擇義三昧、最勝慧三昧、分別義藏三昧、如實分別義三昧、善住堅固根三昧、智慧神通三昧、法界業三昧、如來勝利三昧、種種義藏生死涅槃門三昧，入如是等具足大智神通門百萬三昧，淨治此地。是菩薩得此三昧，善治淨方便慧故，大悲力故，超過二乘地，得觀察智慧地。善淨無量身業無相行，善淨無量語業無相行，善淨無量意業無相行，得無生法忍光明。」菩薩安住在這個第七地，得證甚深遠離無行、常行的身、語、意業，精勤求取無上佛道而不曾捨離。所以，菩薩雖行於真實的境界，卻不作證安住這些實際境界。菩薩從第六地以來，能入滅定。今住此地，能念念入，亦念念起，而不作證。故名為：成就不可思議身、語、意業，行於實際而不作證。譬如有人乘船入海，以善巧力不遭水難；此地菩薩乘方便智慧波羅蜜船行實際海，以願力故而不證滅。此地菩薩所得之果位為：

⑴調柔行：以三昧智力及大方便，雖示現生死，而恆住涅槃；雖眷屬圍遶，而常樂遠離；雖以願力三界受生，而不為世法所染；雖常寂滅，以方便力而還熾然；雖隨順佛智，而示入聲聞、辟支佛地；雖得佛境界藏，而示住魔境界；雖超魔道，而現行魔法；雖示同外道行，而不捨佛法；雖示隨順一切世間，而常行一切出世間法；所有一切莊嚴之事，出過一切天、龍、夜叉、梵、釋、天王等之所有者，而不捨離樂法之心。

⑵攝報果：於諸佛所護持正法，常為如來之所讚喜，一切二乘所有問難無能退屈，利益眾生，法忍清淨，多作自在天王，善為眾生說證智法，令其證入。這位菩薩在十波羅蜜中，多修行方便波羅蜜；其餘的並非不修，只是隨順能力與因緣而修學。這是簡略地說明菩薩的第七遠行地與方便波羅蜜。

八、願波羅蜜

願波羅蜜，（梵 pra.nidhāna-pāramitā），願指心中欲成就所期目的之決意，特指內心之願望，佛菩薩皆於發心之初，即以上求菩提、下化眾生之弘誓總願，為到達彼岸之大行者。即常持願心，並與行之並稱付諸實現，為精進波羅蜜之助伴。

此有三種：⑴求菩提願，自求佛果；⑵利樂他願，救度一切眾生；⑶外化願，外化一切有情。《華嚴經》卷五十五〈離世間品〉所說之十種金剛心，即菩薩十種堅固願心，⑴覺了法性，菩薩發大願心，誓欲了解無量無邊不可窮盡之一切微妙法門，不使有任何遺餘。⑵化度眾生，菩薩以無上涅槃道，度脫十方無量無邊眾生。⑶莊嚴世界，菩薩謂十方世界無量無邊不可窮盡，我當以諸佛國土最上莊嚴之具莊嚴之。⑷迴向善根，菩薩以種種修行之善根悉皆迴向於無上之佛果菩提及法界眾生。⑸事奉大師，菩薩以所修之善根功德，事奉無量無邊一切諸佛，悉使周徧無所缺少。⑹實證諸法，菩薩於諸法實相之理，非實非虛，非有非無，悉皆真實證知。⑺廣行忍辱，菩薩被眾生呵罵，或楚撻，或被截手足、割耳鼻，如是悉皆能忍受，無有瞋恨。⑻長時修行，菩薩謂未來世劫無量無邊不可窮盡，我當盡彼之劫，行菩薩道，教化眾生，永不疲倦。⑼自行滿足，菩薩建立妙行，以心為主，心體寂靜，則能圓滿一切功德善根，具足無上大菩提道。⑽滿足他願，菩薩自行既滿，慈悲之心轉更增上，故為求解脫者，教涅槃之果，令其願心滿足。

《華嚴經》〈明法品〉卷十八，列舉菩薩有十種清淨願：⑴盡成熟眾生，無有疲倦。⑵具行眾善，淨諸世界。⑶承事如來，常生尊重。⑷護持正法，不惜軀命。⑸以智觀察，入諸佛土。⑹與諸菩薩同一體性。⑺入如來門，了一切法。⑻見者生信，無不獲益。⑼神力住世，盡未來劫。⑽具普賢行，淨治一切種智之門。

但菩薩須住於十種法，才能令諸大願皆得圓滿：⑴心無疲厭；⑵具大莊嚴；⑶念諸菩薩殊勝願力；⑷聞諸佛土，悉願往生；⑸深心長久，盡未來劫；⑹願悉成就一切眾生；⑺住一切劫，不以為勞；⑻受一切苦，不生厭離；⑼於一切樂，心無貪著；⑽常勤守護無上法門。

於〈十地品〉中說第八不動地菩薩，是實行願波羅蜜多圓滿之位。因此位菩薩，無分別智任運相續，不為一切有相、一切功用、一切煩惱之所鼓動，故名不動地。此是願波羅蜜多圓滿之位。菩薩得無生法忍，住第八不動地，為深行菩薩難可知無差別，離一切相、一切想、一切執著，無量無邊，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離諸諠諍，寂滅現前。具足神通，得心自在，次第乃至入滅盡定，一切動心，憶想分別悉皆止息。即捨一切功用行，得無功用法，身、口、意業念務皆息，住於報行。見眾生在四流中，為救度故，發大勇猛，起大精進；如生梵世，欲界煩惱皆不現前，一切心、意、識行皆不現前。〈十地品〉云：「此菩薩摩訶薩，菩薩心、佛心、菩提心、涅槃心尚不現起，況復起於世間之心！」就像在清淨的梵天中不再有欲界的任何煩惱一樣；安住在不動地也是如此，一切心念意識不再活動。菩薩心裡不會想要行菩薩行，也沒有想到成佛、圓滿菩提、證入涅槃，更何況是起世間凡夫的種種念頭？此地的菩薩，因為往昔所發的願力，諸佛世尊都親自示現在他面前，使他證得如來的智慧，使他證入法流門，並且對他說：這個無生法忍是忍中第一，能隨順所有的佛陀教法。至於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至今尚未證得；所以菩薩應該為了成就這些法門而更加精進修習，不只是滿足這個無生法忍。因為雖然證得這個寂滅解脫的法門，但是所有的凡夫還未證得，他們仍然被各種煩惱與覺觀侵害困擾，菩薩應當哀愍這些眾生。菩薩應當憶念過去所發的誓願，普徧饒益一切眾生，使一切眾生都證入不可思議的智慧法門。

〈十地品〉云：「菩薩住此第八地，以大方便善巧智所起無功用覺慧，觀一切智智所行境。所謂：觀世間成，觀世間壞；由此業集故成，由此業盡故壞。幾時成？幾時壞？幾時成住？幾時壞住？皆如實知。又知地界小相、大相、無量相、差別相，知水、火、風界小相、大相、無量相、差別相，知微塵細相、差別相、無量差別相。隨何世界中所有微塵聚及微塵差別相，皆如實知；隨何世界中所有地、水、火、風界各若干微塵，所有寶物若干微塵，眾生身若干微塵，國土身若干微塵，皆如實知。知眾生大身、小身各若干微塵成，知地獄身、畜生身、餓鬼身、阿脩羅身、天身、人身各若干微塵成，得如是知微塵差別智。又知欲界、色界、無色界成，知欲界、色界、無色界壞，知欲界、色界、無色界小相、大相、無量相、差別相，得如是觀三界差別智。」菩薩安住在這個第八地，以廣大方便的善巧智慧所生起的無功用正覺智慧，觀察一切智智所實踐的境界。也就是：觀察世間的生成，觀察世間的敗壞；了知由於業力積集而生成，由於業力窮盡而敗壞。對於何時生成？何時敗壞？何時生成安住？何時敗壞安住？這些都如實了知。

第八地菩薩早已遠離一切身形的分別想，安住平等境。這位菩薩了知眾生身、佛國剎土身、業力果報身、聲聞身、獨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慧身、法身、虛空身。這位菩薩了知一切眾生心裡欣樂的事，能夠以眾生的身形作為自己的身形，或以自己的身形化現為佛國剎土的身形、業力果報的身形，乃至於虛空界的身形。又因為他了知一切眾生心裡欣樂的事，所以能夠以佛國剎土的身形作為自己的身形，也能化現為一切眾生的身形、業力果報的身形，乃至於虛空界的身形。

〈十地品〉云：「此菩薩知眾生集業身、報身、煩惱身、色身、無色身，又知國土身小相、大相、無量相、染相、淨相、廣相、倒住相、正住相、普入相、方網差別相，知業報身假名差別，知聲聞身、獨覺身、菩薩身假名差別，知如來身有菩提身、願身、化身、力持身、相好莊嚴身、威勢身、意生身、福德身、法身、智身，知智身善思量相、如實決擇相、果行所攝相、世間出世間差別相、三乘差別相、共相、不共相、出離相、非出離相、學相、無學相，知法身平等相、不壞相、隨時隨俗假名差別相、眾生非眾生法差別相、佛法聖僧法差別相，知虛空身無量相、周徧相、無形相、無異相、無邊相、顯現色身相。佛子！菩薩成就如是身智已，得命自在、心自在、財自在、業自在、生自在、願自在、解自在、如意自在、智自在、法自在。得此十自在故，則為不思議智者、無量智者、廣大智者、無能壞智者。」這位菩薩了知眾生積集業力的身形、果報的身形、煩惱的身形、色界的身行、無色界的身形，又了知佛國剎土身形中微小的相、巨大的相、無量的相、染垢的相、清淨的相、廣大的相、顛倒而安住的相、方正安住的相、普入一切的相、方網差別的相。他了知業力果報的身形是依假名而有差別，了知聲聞的身形、獨覺的身形、菩薩的身形是依假名而有差別。他又了知如來的身形中，有菩提的身形、願力的身形、化現的身形、神力護持的身形、相好莊嚴的身形、威勢的身形、隨意受生的身形、福德的身形、法的身形、智慧的身形。他又了知智慧的身形，有善巧思惟之相、如實抉擇之相、果報行願所攝取之相、世間及出世間的差別相、三乘差別之相、共同之相、不共同之相、出離之相、非出離之相、正在修學正道的有學位之相、已證畢的無學位之相。他又了知法的身形，有平等無二之相、不敗壞之相、隨著時劫隨著世俗依假名而有的差別相、眾生以及非眾生法門的差別相、佛法僧三寶的差別相。他又了知虛空身的無量之相、周徧各處所之相、無形體之相、無差異之相、無邊際之相、顯現色身之相。菩薩成就如此的身形智慧之後，得證十種自在：⑴命自在，⑵心自在，⑶財自在，⑷業自在，⑸生自在，⑹願自在，⑺解自在，⑻如意自在，⑼智慧自在，⑽法自在。菩薩因為得證這十種自在，所以成為不可思議智慧的人、無量智慧的人、廣大智慧的人、無能破壞智慧的人。

菩薩如此證入、如此成就之後，證得畢竟無過失的身業、無過失的語業、無過失的意業。所有的身、語、意業都隨著智慧實踐，並增進般若波羅蜜，以大悲心為首要，生起利益眾生的方便善巧，善於分別一切諸法，善於發起廣大的行願，為佛陀的威力所護持，精勤不斷的修習利益眾生的智慧，普徧安住在無邊際的差別世界中。簡而言之，菩薩安住在這個不動地，他的身業、語業、意業的所有作為，都能積集一切的佛法。

〈十地品〉云：「佛子！菩薩住此地，得善住深心力，一切煩惱不行故；得善住勝心力，不離於道故；得善住大悲力，不捨利益眾生故；得善住大慈力，救護一切世間故；得善住陀羅尼力，不忘於法故；得善住辯才力，善觀察分別一切法故；得善住神通力，普往無邊世界故；得善住大願力，不捨一切菩薩所作故；得善住波羅蜜力，成就一切佛法故；得如來護念力，一切種、一切智智現前故。此菩薩得如是智力，能現一切諸所作事，於諸事中無有過咎。」菩薩安住在這個境地，證得了善於安住在甚深心的力量，因為他的煩惱都不再現前；證得了善於安在最殊勝心的力量，因為他不遠離佛道；證得了善於安住大悲心的力量，因為他不捨棄利益一切眾生；證得了善於安住大慈心的力量，因為他救護一切世間；證得了善於安住陀羅尼的力量，因為他不忘失佛法；證得了善於安住辯才的力量，因為他善於觀察及分別一切法門；證得了善於安住神通的力量，因為他能普徧往詣無邊的世界；證得了善於安住廣大行願的力量，因為他不捨棄一切菩薩所想作之事；證得了善安住波羅蜜的力量，因為他成就一切佛法；證得了如來護持憶念的力量，因為一切種及一切智智都示現在他面前。這位菩薩證得如此的智慧力量，能夠實現所有想做的事，而且所做之事都不會不如法。此地菩薩所得之圓滿果證為：

㈠調柔果：〈十地品〉云：「佛子！菩薩住此不動地已，以三昧力，常得現見無量諸佛，恆不捨離承事供養。於諸佛所得於如來甚深法藏，受世界差別等無量法明；若有問難世界差別如是等事，無能屈者。」菩薩安住在這個不動境地時，能以禪定三昧的力量，常常見到無量的諸佛，而得以親近承事供養。他從諸佛所在之處，證得了如來甚深的教法寶藏，受持世界差別等無量佛法光明；假使有人質問世界差別等種種難題，他都能一一回答，不會被人難倒。

此地菩薩所有的善根也是如此，一切聲聞、緣覺二乘，乃至到第七地菩薩的所有善根，也不及他的善根。因為安住在此地的大智光明，能夠普徧消滅眾生的煩惱黑闇，開啟智慧的法門。這位菩薩在十波羅蜜中，願波羅蜜法門較為得力；其餘的波羅蜜並非不修行，而是隨順心力、隨順因緣來修行。

菩薩摩訶薩安住在這個境地當中，多作大梵天王，主宰千個世界，殊勝自在。他善於宣說諸般義理，能夠對聲聞、辟支佛、菩薩演說到彼岸的法門。即使有人前來質問世界差別的問題等，他也不會被問倒。

如經云：「此地菩薩所有善根亦復如是，一切二乘乃至第七地菩薩所有善根無能及者，以住此地大智光明，普滅眾生煩惱黑闇，善能開闡智慧門故。能放光明，照百萬佛剎微塵數世界，令諸眾生滅煩惱火而得清涼。」

㈡攝報果：「此菩薩十波羅蜜中，願波羅蜜增上；餘波羅蜜非不修行，但隨力隨分。」：「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此地，多作大梵天王，主千世界，最勝自在，善說諸義，能與聲聞、辟支佛、諸菩薩波羅蜜道；若有問難世界差別，無能退屈。」

九、力波羅蜜

力波羅蜜，（梵 bala-paramita）音譯波羅，機能、能力之意，培養實踐善行，判別真委之能力。為禪波羅蜜之助伴。

此有三種：⑴思擇力（思慧），思惟揀擇一切善法而得其力；⑵修習力（修慧），修行數習殊勝妙法；⑶變化力，即神通力。產生菩提心之力有自力、他力、因力、方便力之別。獲得思擇力與修習力，即能滅劣意業種，並可伏諸煩惱，斷諸惑業，於修道時決定勝解，一切天魔惡友不能移易，獲得不退轉之聖果。《法華經》〈方便品〉指如來有十種智力，故知見廣大深遠，無量無礙，力無所畏，禪定解脫三昧。十力即：⑴處非處智力；⑵知三世業報智力；⑶知諸禪解脫三昧智力；⑷知諸根勝劣智力；⑸知種種解智力；⑹知種種界智力；⑺知一切至處道智力；⑻知無礙天眼智力；⑼知宿命無漏智力；⑽知永斷習氣智力。

〈離世間品〉云：「菩薩摩訶薩有十種力。所謂：入一切法自性力；入一切法如化力；入一切法如幻力；入一切法皆是佛法力；於一切法無染著力；於一切法甚明解力；於一切善知識恆不捨離尊重心力；令一切善根順至無上智力；於一切佛法深信不謗力；令一切智心不退善巧力。若諸菩薩安住此法，則具如來無上諸力。」

又於〈離世間品〉第三十八之四中，舉出菩薩所具備的十種力，來說明迴向位的菩薩之智用幹能。所謂：⑴深心力，不雜一切世情；⑵增上深心力，不捨一切佛法；⑶方便力，諸有所作究竟；⑷智力，了知一切心行；⑸願力，一切所求令滿；⑹行力，盡未來際不斷；⑺乘力，能出生一切乘，而不捨大乘；⑻神變力，於一一毛孔中，各各示現一切清淨世界一切如來出興世；⑼菩提力，令一切眾生發心成佛無斷絕；⑽轉法輪力，說一句法悉稱一切眾生諸根性欲。若菩薩安住此法，則得諸佛無上一切智十力。

另於〈十地品〉中說明第九善慧地菩薩，是實行力波羅蜜圓滿的菩薩。因為他得勝妙智慧，成就微妙的四無礙解，能普徧十方善巧說法，以利有情，故名善慧地。

〈十地品〉云：「菩薩摩訶薩住此善慧地，如實知善不善無記法行、有漏無漏法行、世間出世間法行、思議不思議法行、定不定法行、聲聞獨覺法行、菩薩行法行、如來地法行、有為法行、無為法行。此菩薩以如是智慧，如實知眾生心稠林、煩惱稠林、業稠林、根稠林、解稠林、性稠林、樂欲稠林、隨眠稠林、受生稠林、習氣相續稠林、三聚差別稠林。」菩薩摩訶薩安住在這個善慧地時，如實了知善法與不善法及無記法的業行、有漏失法與無漏失法的業行、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業行、思議法與不思議法的業行、決定法與不決定法的業行、聲聞法與獨覺法的業行、菩薩行法與如來法的業行、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業行。這位菩薩以如此的智慧，如實了知眾生心念的密林、煩惱的密林、業行的密林、根器的密林、理解的密林、種性的密林、欣樂欲念的密林、隨眠的密林、受生的密林、習氣相續不斷的密林、三聚差別的密林。

善慧地菩薩如實了知眾生心念的種種差別。也就是：心、意、識相互錯雜而生起差別的雜起相，心行住著與變異的速轉相，心行消滅與生起的壞、不壞相，無形質之相，無邊際之相，清淨之相，染垢之相，束縛與無束縛之相，幻化所造作之相，隨順業力於六道諸趣出生之相。如此百千萬億乃至無量的心相，無不如實了知。

此菩薩善於演說聲聞乘法門、獨覺乘法門、菩薩乘法門、如來境地法門。凡是他經過的地方，智慧也隨行而至，因此他能夠隨順著眾生的根器、種性、欲樂、理解，施行一切差異的教化，來面對不同生趣的眾生。也能隨著受胎出生，示現煩惱、隨眠、纏縛以及所有業力習氣，為眾生說法，使眾生信心解悟，增益眾生的智慧，使眾生從各各安住的法乘中解脫。如〈十地品〉中云：「此菩薩善能演說聲聞乘法、獨覺乘法、菩薩乘法、如來地法；一切行處，智隨行故，能隨眾生根、性、欲、解、所行有異、諸聚差別，亦隨受生、煩惱、眠、縛、諸業、習氣而為說法，令生信解，增益智慧，各於其乘而得解脫。」

菩薩安住在善慧地時，作大法師，具足法師的行持，又善於守護如來的法乘寶藏，因此能以無量的善巧智慧，生起四種無礙的辯才，用菩薩的言語文辭演說佛法。這位菩薩時常隨順四無礙智演說佛法，不曾一刻捨離。什麼是四無礙智呢？就是：對於諸法無障礙的智慧、對於義理無障礙的智慧、文辭無障礙的智慧、欣樂演說無障礙的智慧。

菩薩住於第九地，得善巧無礙智，得如來妙法藏，作大法師，得義陀羅尼、法陀羅尼、智陀羅尼、光照陀羅尼、善慧陀羅尼、眾財陀羅尼、威德陀羅尼、無礙門陀羅尼、無邊際陀羅尼、種種義陀羅尼，如是等百萬阿僧祇陀羅尼門皆得圓滿，以百萬阿僧祇善巧音聲辯才門而演說法。菩薩得百萬阿僧祇陀羅尼門已，能於無量佛所一一佛前，都以百萬阿僧祇陀羅尼門聽聞正法，聞已不忘，以無量差別門為他演說。此菩薩初見於佛，頭頂禮敬，即於佛所得無量法門；此所得法門，非彼聞持諸大聲聞，於百千劫所能領受。此菩薩得如是陀羅尼、無礙智，坐於法座而說於法；大千世界滿中眾生，隨其心樂差別為說；唯除諸佛及受職菩薩，其餘眾會威德光明無能與比。第九善慧地菩薩所證得之位果為：

⑴調柔果：〈十地品〉：「菩薩住此第九地，晝夜專勤更無餘念，唯入佛境界親近如來，入諸菩薩甚深解脫，常在三昧，恒見諸佛，未曾捨離。一切聲聞、辟支佛及下地菩薩所有善根無能與等。此地菩薩所有善根亦復如是，能出光明照眾生心，煩惱黑闇皆令息滅。此菩薩，十波羅蜜中，力波羅蜜最勝；餘波羅蜜非不修行，但隨力隨分。」菩薩安住在這個第九地時，不管白天或晚上，都一心精勤修行，沒有別的雜念；因為他一心只想證入佛陀的境界，親近如來，證入諸菩薩甚深的解脫境界，希望常在三昧之中見到諸佛，未曾一刻捨離。

⑵攝報果：菩薩安住在這個境地時，多作二千世界的主宰大梵天王，他善於治理政事，能饒益眾生，神通自在，能為一切聲聞、緣覺及諸菩薩分別演說波羅蜜行；能隨順眾生的心念，所有的難題都問不倒他。如經說：「菩薩摩訶薩住此地，多作二千世界主大梵天王，善能統理，自在饒益，能為一切聲聞、緣覺及諸菩薩分別演說波羅蜜行；隨眾生心，所有問難無能屈者。」

十、智波羅蜜

智波羅蜜多，（梵 jñāna-pāramitā）能了知一切法之智慧，對一切事物之道理，能夠斷定是非、正邪，而有所取捨者，稱為智，後轉指斷煩惱主因之精神作用而言。為悟界之正因，為般若波羅蜜之助伴。在大小二乘所共通之修道要行，三學中使三昧現前，由定則可發得無漏聖智之慧，故以智為究竟。如觀四諦之理，或觀十二因緣之理，皆為智，修六度之行，亦以般若波羅蜜之智為究竟；而至佛果所得之菩提、涅槃中，菩提即指究竟之智，涅槃為其所證之理。

大小乘對智之論述極為廣泛。其中指有漏智與無漏智，有漏智與煩惱密結，乃緣世俗對象所起之智；無漏智即斷絕煩惱關係，體現四諦，無生之智。《大智度論》謂一切智為二乘之智，道種智為菩薩之智，一切種智為佛所得之智。《成唯識論》將智波羅蜜分為：受用法樂智、成熟有情智二種。由六度成立妙智，受用法樂，稱為受用法樂智；依受用法樂智，令一切有情皆成熟，而獲得大饒益，稱為成熟有情智。

《華嚴經》〈十住品〉所載，十住中第十灌頂住之菩薩，其所成就之悉能震動無量世界智有十智：「云何為菩薩灌頂住？此菩薩成就十種智。何者為十？所謂：震動無數世界、照耀無數世界、住持無數世界、往詣無數世界、嚴淨無數世界、開示無數眾生、觀察無數眾生、知無數眾生根、令無數眾生趣入、令無數眾生調伏。」。在灌頂住菩薩之勝進分，更向上進次之階位，所學之三世智，亦有十智：「此菩薩應勸學諸佛十種智。所謂三世智、佛法智、法界無礙智、法界無邊智、充滿一切世界智、普照一切世界智、住持一切世界智、知一切眾生智、知一切法智、知無邊諸佛智。何以故？欲令增長一切種智；有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

《瑜伽師地論》卷五十五則舉出根本、後得二智。①根本智即契證真如之智，又稱如理智、無分別智。②後得智即在根本智之後，再起反照世間通俗事象世界之智，又稱如量智、分別智、世俗智。大乘唯識宗又立四智，指至佛果時，有漏心轉回（轉依）。

八識所得之四種無漏智。即：⑴大圓鏡智，係轉有漏第八阿賴耶識所得之無漏智。其變現猶如大圓鏡之如實映現萬物，故稱大圓鏡智，簡稱為鏡智。⑵平等性智，係轉有漏第七末那識所得之無漏智。此智可悟人我平等，而與大慈悲相應，故稱平等性智，簡稱平等智。⑶妙觀察智，係轉有漏第六意識所得之無漏智，此為觀察一切對境無滯礙，而能自在說法，斷諸疑惑之智，故稱妙觀察智，簡稱觀智。⑷成所作智，係轉有漏前五識所得之無漏智。此智乃為利益眾生，而示現種種變化之妙業動作，即成就本願力所應作之事，故稱為成所作智，簡稱為作事智。佛智乃共通全體智之總名，與其他四智配合。

此有三種：⑴無相智，達觀性自空；⑵受用法樂智，證一切種智，恆自受用，得大自在；⑶成熟有情智，教化饒益一切有情。就六開十來說，則第六度唯是無分別智，後四度皆是後得智攝，唯緣世俗故。

〈離世間品〉三八之一中回答十住問，灌頂住菩薩所具備的十種出生智，所謂：⑴知一切眾生解出生智慧；⑵知一切佛剎種種差別出生智慧；⑶知十方網分齊出生智慧；⑷知覆仰等一切世界出生智慧；⑸知一切法一性種種性廣大住出生智慧；⑹知一切種種身出生智慧；⑺知一切世間顛倒妄想悉無所著出生智慧；⑻知一切法究竟皆以一道出離出生智慧；⑼知如來神力能入一切法界出生智慧；⑽知三世一切眾生佛種不斷出生智慧。若諸菩薩安住於此十種出生智慧，就能了達一切法。

另於〈離世間品〉第三十八之三中回答十迴向行問，第三等一切佛迴向菩薩所應具之十種得智慧，所謂：⑴於施自在得智慧；⑵深解一切佛法得智慧；⑶入如來無邊智得智慧；⑷於一切問答中能斷疑得智慧；⑸入於智者義得智慧；⑹深解一切如來於一切佛法中言音善巧得智慧；⑺深解於諸佛所種少善根必能滿足一切白淨法獲如來無量智得智慧；⑻成就菩薩不思議住得智慧；⑼於一念中悉能往詣不可說佛剎得智慧；⑽覺一切佛菩提、入一切法界聞持一切佛所說法、深入一切如來種種莊嚴言音得智慧。若諸菩薩安住此法，則得一切諸佛無上現證智。

〈十地品〉中云：第十法雲地菩薩是實行智波羅蜜多圓滿之菩薩。因為菩薩具有殊勝智，能藏眾德，能斷諸障，法身圓滿，譬如大雲，能覆廣如虛空般的二障粗重種子而成眾功德水，菩薩的大法智如雲，故名法雲地。〈十地品〉云：「此法雲地菩薩，於一佛所一念之頃，所安、所受、所攝、所持大法明、大法照、大法雨、三世法藏、前爾所世界一切眾生所聞持法，於此百分不及一，乃至譬喻亦不能及。如一佛所，如是十方如前所說，爾所世界微塵數佛復過此數，無量無邊，於彼一一諸如來所，所有法明、法照、法雨、三世法藏，皆能安、能受、能攝、能持，是故此地名為：法雲。」金剛藏菩薩說法雲地菩薩，在一個佛陀所在，在一念之間，所安住、信受、攝入、總持的廣大法映照、廣大法雨下等三世諸佛的法藏、如果以剛才所說一切眾生聽聞總持的法門與之相比，都不及此地的百分之一，乃至用算數做種種譬喻也無法相比。如同在一個佛陀所在，像前面所說十方世界微塵數的佛陀，或者又無量無邊地超過這個數目，如此無量無邊諸佛的所有光明、法照耀、法雨下等，三世諸佛的法藏，菩薩也都能夠安住能夠信受、能夠攝入、能夠總持。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此地稱為：法雲地。

因為菩薩能以自己的願力，生起宛如雲一樣多而厚重的大悲心，演說宛如雷聲震動的廣大妙法，用六通、三明、四無畏做為電光，以福德、智慧作為密雲，示現各種身形，周旋往返，在一念之間普徧十方百千億那由他世界微塵數的佛國剎土，演說廣大的佛法，摧伏邪魔的怨恨。又能超過這個數目的無量百千億那由他世界微塵數的佛國剎土，隨順眾生心之所樂。降下甘露雨水：滅除眾生的迷惑及塵燄。所以此地稱為：法雲地。又菩薩能在一個世界中，從兜率天下生，乃至證入涅槃，在這期間，隨著相應度化的眾生心念而示現佛陀的事業；或是在二個世界、三個世界，乃至如同以上所說微塵數的世界國土，都能如此示現；或更是超過這個數目，乃至無量百千億那由他世界微塵數的世界國土，菩薩也都能如此示現。所以此地稱為：法雲地。

〈十地品〉云：「菩薩摩訶薩從初地乃至第九地，以如是無量智慧觀察覺了已，善思惟修習，善滿足白法，集無邊助道法，增長大福德智慧，廣行大悲，知世界差別，入眾生界稠林，入如來所行處，隨順如來寂滅行，常觀察如來力、無所畏、不共佛法，名為：得一切種、一切智智受職位。」菩薩從初地到第九地，以如此無量智慧觀察覺悟之後，仔細思惟修習，能夠圓滿具足一切善法，積集無邊輔助道業的法門，增長廣大的福德智慧，普徧修行大悲，不僅能了知世界的種種差異相，更能進入眾生界的煩惱密林，或進入如來行經的處所，隨順如來寂靜涅槃的道行，恆常觀察如來的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佛法，這就稱為：得到了一切種智及一切智智的受職位。

菩薩摩訶薩以如是智慧入受職地已，即得菩薩離垢三昧、入法界差別三昧、莊嚴道場三昧、一切種華光三昧、海藏三昧、海印三昧、虛空界廣大三昧、觀一切法自性三昧、知一切眾生心行三昧、一切佛皆現前三昧、如是等百萬阿僧祇三昧皆現在前。菩薩於此一切三昧，若入若起，皆得善巧，亦善了知一切三昧所作差別。其最後三昧，名：受一切智勝職位。

〈十地品〉：「佛子！是名：菩薩受大智職。菩薩以此大智故，能行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難行之行，增長無量智慧功德，名為：安住法雲地。」菩薩因為已受持佛位的緣故，所以能夠實行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難行的行願，增長無量的智慧功德，這時就稱為：安住法雲地。

簡而言之，就是菩薩能以一切的智慧，了知一切集聚的因緣。此菩薩摩訶薩以如此無上的正覺智慧，如實了知眾生業力的應化、煩惱的應化、諸識見的應化、世界的應化、法界的應化、聲聞的應化、辟支佛的應化、菩薩的應化、如來的應化、一切分別以及無分別的應化，如此等等都如實了知。

又如實了知諸佛如來證入的微細自在智慧。也就是：修行的微細自在智慧、命終的微細自在智慧、受生的微細自在智慧、出家的微細自在智慧、示現神通威力的微細自在智慧、成就正覺的微細自在智慧、轉大法輪的微細自在智慧、安住壽命中的微細自在智慧、涅槃的微細自在智慧、安住教法的微細自在智慧，如此等等都如實了知。

又證入如來的甚深秘密中。也就是：如來身業的秘密、語業的秘密、心意的秘密、適當時間和非適當時間思惟考量的秘密、為菩薩授記的秘密、攝持眾生的秘密、各種法乘的秘密、了知一切眾生根器及種種行業差別的秘密、造作業力的秘密、證得菩提行願的秘密，如此等等都如實了知。

又了知諸佛入所有時劫的智慧。也就是：用一個時劫進入阿僧祇的時劫，用阿僧祇時劫進入一個時劫；用可數的時劫進入不可數的時劫，用不可數的時劫進入可數的時劫；用一念進入一個時劫，用一個時劫進入一念；用時劫進入非時劫，用非時劫進入時劫；用有佛時劫進入無佛時劫，用無佛時劫進入有佛時劫；用過去、未來的時劫進入現在的時劫，用現在的時劫進入過去、未來的時劫；用過去的時劫進入未來的時劫，用未來的時劫進入過去的時劫；用長時劫進入短時劫，用短時劫進入長時劫，如此等等都如實了知。

又了知如來能徧入所有境界的智慧。也就是：能入如毛端纖小道場的智慧，能入微塵的智慧，能入佛國土剎土身的正覺智慧，能入眾生身的正覺智慧，能入眾生心念的正覺智慧，能入眾生行願的正覺智慧，能入隨順一切處所的正覺智慧，能入示現思議及不可思議世間之了知及不了知行的智慧，能入示現聲聞的智慧、辟支佛的智慧、菩薩行及如來行的智慧。一切諸佛的智慧廣大無量，此地的菩薩都能夠證入。

菩薩摩訶薩安住在這個境地，即證得菩薩不可思議的解脫如經云：「菩薩摩訶薩住此地，即得菩薩不思議解脫、無障礙解脫、淨觀察解脫、普照明解脫、如來藏解脫、隨順無礙輪解脫、通達三世解脫、法界藏解脫、光明輪解脫、無餘境界解脫；此十為首，有無量百千阿僧祇解脫門，皆於此第十地中得。如是乃至無量百千阿僧祇三昧門，無量百千阿僧祇陀羅尼門，無量百千阿僧祇神通門，皆悉成就。」

這位菩薩摩訶薩如此通達智慧，能隨順無量的菩提，並成就善巧憶念心力。十方無量諸佛的無量廣大法光明、廣大法照耀、廣大法雨下，他在一念之間即能安住、能夠信受、能夠攝入、能夠總持。

此地的菩薩，智慧光明通達，神通變化自在。隨著他自己的心念，能夠將狹小的世界變作廣大的世界，廣大的世界變作狹小的世界；染垢的世界變作清淨的世界，清淨的世界變作染垢的世界；散亂的安住、次第的安住、顛倒的安住、正直的安住，如此的無量世界，都能夠互相變化。

菩薩安住在法雲地，證得如此無量百千廣大禪定三昧，所以這位菩薩的身形與身業不可測知；言語與語業，意念與意業，以及神通力的自在變化，也無法測知的。他能觀察三世的三昧境界、智慧的境界，遊戲於一切的解脫法門。他的變化造作、神通力的造作、光明的造作，簡略地說，乃至於到抬起腳、放下腳，如此一切的所有造作，乃至法王子、安住第九善慧地菩薩都無法了知。以上略說明法雲地菩薩所有的境界；如果要詳說的話，即使以無量百千阿僧祇時截，也無法說盡。

〈十地品〉云：「菩薩住法雲地，得如是等無量百千諸大三昧故，此菩薩身、身業不可測知，語、語業，意、意業，神通自在，觀察三世三昧境界、智慧境界，遊戲一切諸解脫門；變化所作、神力所作、光明所作，略說乃至舉足、下足，如是一切諸有所作，乃至法王子、住善慧地菩薩皆不能知。此法雲地菩薩所有境界，略說如是；若廣說者，假使無量百千阿僧祇劫亦不能盡。」第十法雲地菩薩所得之位果為：

⑴調柔果：這位菩薩安住在如此的智慧時，身業、語業、意業與如來完全相同，沒有任何差別，並且不捨離菩薩所有三昧的威力，又能在無數的時劫承事供養一切諸佛，每一時劫都以各種供養諸佛。又因為一切諸佛威神力的加持，使他智慧的光明更為增上殊勝，能善巧解釋法界所有眾生提出的難題，即使百千億的時劫都無人能使他屈服。這位菩薩摩訶薩雖然已經能夠安住如此的智慧，但諸佛世尊仍又再為他演說三世的智慧、法界相互差別的智慧、徧及於一切世界的智慧、照耀一切世界的智慧、慈愛一切眾生的智慧，這位菩薩在十波羅蜜法門中，以智慧的波羅蜜最為增上；其餘的波羅蜜不是不修，而是隨著能力、隨順因緣來修。如經云：「此菩薩住如是智慧，不異如來身、語、意業，不捨菩薩諸三昧力，於無數劫承事供養一切諸佛，一一劫中以一切種供養之具而為供養。一切諸佛神力所加，智慧光明轉更增勝，於法界中所有問難善為解釋，百千億劫無能屈者。此菩薩摩訶薩已能安住如是智慧，諸佛世尊復更為說三世智、法界差別智、徧一切世界智、照一切世界智、慈念一切眾生智，乃至為說得一切智智。此菩薩，十波羅蜜中，智波羅蜜最為增上；餘波羅蜜非不修行。」

⑵攝報果：菩薩安住在這個法雲地，多作摩醯首羅天王，在法中得以自在，能夠以到達彼岸的智慧行教化眾生、聲聞、獨覺、一切菩薩，在法界中沒有什麼難題能夠屈服他。他又這樣想：「我應當在一切眾生當中，作為上首，作為殊勝者，乃至成為一切智智所依止者。」

二、一乘教義中十種殊勝異相

如來出世為眾生說法開示成佛之道，然而一乘之旨，如日中天，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獨得其奧，《華嚴經》流傳至中國，共出三譯。歷來大德判釋如來一代時教，有十八家之多，但自賢首大師提要鈎玄，又為著《一乘教義分齊章》後，天下後世未聞再判教者，由此可知此章，不但是華嚴要著，即在所有佛經中亦為空前絕後之重典。

其中開示如來海印三昧一乘教義，略以十門總而說明，為顯出三乘與一乘不同之點，使瞭然於三乘之外，猶有一乘圓頓教法。故於此特舉十門中之第八「施設異相」來作探討，於其中說時、說法處、說法主等，十種不同的異於三乘之相，來說明華嚴一乘法門之殊勝和三乘教義之差別。

㈠說時的不同

《一乘教義章》云：「一者時異。謂此一乘。要在初時第二七日說。猶如日出，先照高山等。故論云。此示法勝，故在初時，及勝處說也。若爾，何故不初七日說。思惟因緣行等，如論釋。又此即是時因陀羅網等故，即攝一切時，若前若後，各不可說劫，通前際後際，并攝在此一時中也。三乘等不爾，以隨逐機宜，時不定故。或前或後，亦不一時收一切劫等。」

猶如日出等者，日喻佛智，高山喻法身菩薩。示法勝者，即顯如來自所得法，稱本而說。勝處說者，得菩提處，故稱最勝。

因緣行者，因，謂自所得法。緣，謂所化之緣。欲將已所證法，為眾生說，名為行因緣行。大疏云。因者，能說之智。緣者，所化之機。欲轉所得妙法，以逗物機，故云思惟因緣行。如論釋者，《十地論》也。

《探玄記》卷第二中，明攝前後，總有三重：一、二七日時，具攝八會前後重會，並皆同時。二、此時即攝前後無量劫，當今若前若後等文。三、攝於重重無盡念劫，當今因陀羅網等。

依《普曜經》：則有第二七日，於鹿野苑，為彼五人，三轉四諦，此是小乘；依《密迹力士經》亦第二七日，於鹿野苑，為無量大眾，轉法輪時，有得三果等，此是三乘。依此經第二七日，於樹王下，為海會菩薩，轉無盡法輪，明是一乘。上三同時者，約法表本末同時，約人顯機感各異。依《法華經》說三七日，《四分律》說六七日，《興起行經》說七七日，依《五分律》說八七日，《智度論》則有五十七日之說，《十二遊行經》是一年後方說。此並末教機異，宜聞各別，故致不同。本教機定，故唯二七。義苑云。亦不下有二義。一、以該攝之時，揀於定相之時。二、兼通伏難，恐有難云。若以或前後不定，故不同一乘者。密迹等，亦二七日說， 應同一乘耶。故今通云。雖同二七，然彼不一時收一切時也。

⑴一乘

《華嚴經》，是佛陀成道後第二七日，於菩提樹下，所說的圓頓大教。我們可以從《十地經》、及論中引證：如《佛說十地經》卷一云：「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成道未久，第二七日住於他化自在天中…與大菩薩無量眾…」。又如《十地經論》云：「時處等校量顯示勝故。」

⑵三乘

「隨逐機宜，時不定故，或前或後，或不一時收一切劫等」。從三乘的立場觀之，那就不同了。是依著他們的根機，或前、或後的給與法味，所以時間是不定的。如在《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有這樣的說法：「如來得道以來，經於七日，為欲受彼解脫樂故，爾時世尊經七日後，正念正知，從三昧起，如是世尊，經七七日，以三昧力相續持住，然後善生村主之女，布施乳糜，一食已後，更不別食，至今活命。爾時，彼處北天竺有二商主，正從中天竺購買五百大車的貨物要返回北天竺，途中有一牛不肯前行，商主恐有災禍降臨，心生恐怖。守護神現自色身，慰勞彼諸商人說，汝等勿生恐怖，此處無災禍，此處唯有如來世尊，初始成佛無上菩提，今日在此林住，但是如來成道以來，經今足滿四十九日，未曾得食，汝等可共往詣…將麵將酪蜜摶奉世尊，汝等當得長夜安隱，安樂大利，世尊受於麵酪蜜和之摶，慈愍故，如法受食，即為二商主及諸人受三皈五戒，這二商主是最初得到三皈五戒優婆塞名的」。

由上述的引證，可以看到佛說法時間上的差異，確實是不同。佛在開悟證道的第二七日，就先開展華嚴一乘大教，當機者皆是普賢菩薩等大根器者，才堪能接受圓融無礙的大法。而小根、小器的眾生，就如有耳不聞圓頓教，有眼不識舍那身。為使教法普被，佛之施教方針才又因時、因地、因人而說，所以才有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等的說法差別出現。因此，從這「時間」上的差異， 就是以顯示華嚴一乘的殊勝了。

⑴成道初七日：《華嚴經》的說時，諸多說法微有不同。依菩提流支的說法如表：

| 前五會 | 成道初七日說
華嚴八會 | 六會 |
| 七會 | 佛成道後二七日說
| 八會 |

初七日佛陀在作什麼呢？依《普曜經》卷七：「成正覺諸天皆來嗟歎佛已，如來正坐一心觀樹，目不曾瞬，禪悅為食，解慧為漿，永安無橫。宿夜七日觀道場樹以報其恩」。又《佛本行經》也云「爾時世尊，初始得成於菩提道，在樹下坐，經七日夜跏趺不起，以念解脫，快樂為時」。這與《探玄記》卷二中所說的相吻合：「何故不初日說，思維行因緣行故。……為顯己法樂是故不說。」所以不論觀樹，十二因緣等，都證明佛成道初七日，在獨享法樂。因此華嚴說時，前五會為初七日說，已不能成立。

⑵三七日：依天台智者大師之判教，華嚴為頓教。五味中屬「乳」。把《華嚴經》說時分為：

《華嚴經》八會
前七會→於成道三七日說。

後一會→為後時說。

《法華經》〈方便品〉云：「我始坐道場觀樹經行，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此事，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始成正覺，為諸菩薩純說大乘，如日出前照高山。此明釋迦最初頓說也……乳為眾味之初，譬頓教之首，故以華嚴為乳耳」。

《華嚴經探玄記》卷二中云：「何得於一部經前已說，後方更續，豈令佛無陀羅尼力，不能一念說一切法」。賢首大師已明白的提出駁斥，顯示後一會為後時說，是不通的。不過智者大師的判教對《華嚴經》為最初之法輪，是肯定的，《玄義》卷十：「當知初頓之後，次開於漸……一切法，即是頓法在前，四諦、十二因緣即次。」因此我們就一般印象佛初轉法輪是在鹿野苑，講四諦、十二因緣、度五比丘，這原來都已經比《華嚴經》晚說，這已是開權巧方便之法門了。「華嚴為乳，三藏為酪」。

⑶華嚴：二七日：經天台智者大師的判教，肯定《華嚴經》的地位，確立為世尊成正覺後之最根本教典。是一切法的總說。《華嚴經》依華嚴四祖澄觀《華嚴經疏》卷四講此經說時：

1.約不壞前後相說：

| 前五會 | 纔成初七說。
《華嚴經》九會 | 十地等 | 二七日說。
| 第九會 | 在後時。

《華嚴經疏》中說：「初五信、解、行願在最初，不離道樹。第六會因地證位居其次深，故無不起菩提樹。…雖異處別時，亦不相離。這是為了寄穢土以顯淨。這是為了顯示修行層次，學佛地位昇進有不同，才將九會分三時段說。

2.二順論釋：九會皆在二七日。

3.約實圓融釋：

皆在初成一念之中，一音頓演七處九會。而《一乘教義章集解》中很肯定的講，別教一乘華嚴時：「佛初成道第二七日，在菩提樹下，猶如日出，先照高山，於海印定中，同時演說，十十法門」。《十地經》初云：「成道未久第二七日故。」可見華嚴宗者確立華嚴乃佛陀成道二七日所演內證境界。可是第二七日轉法輪內容也諸說紛紜：《普曜經》第二七日於鹿野苑為五人三轉四諦，此是小乘。依《密迹力士經》第二七日鹿野苑為無量大眾轉法輪，是三乘。依《華嚴經》第二七日於樹王下為海會菩薩轉無盡法輪，明是一乘。《探玄記》卷二中說：以上三種同時者，約法表示本末同時。約人的話，顯機感各異。這即是《一乘教義章》中的三乘與一乘同時異處和小乘與一乘同時異處。表同教一乘。佛可以三身說法，也有可能是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隨其機感所聞各不同呢！佛可以千百億化身、法身、報身行於任何時空說法，所以同時異處是可能的。華嚴為最初之法，可是三法輪中為何沒有記載呢？

| 一轉法輪（小），鹿野苑、轉四諦法輪，即小乘法。
三轉法輪 | 二名照法輪（始），大乘內，密意說言，諸法空等。
| 三名持法輪（終），大乘中顯了意說三性及真如不空理等。

以時間來講，以《華嚴經》在初時說，非是小乘。彼持法輪，在後時說，非華嚴。所以從三轉法輪來說，這時間上已都是小乘機時，根本不知前有大教華嚴，華嚴即被漏掉。

若依《探玄記》對說法時間則另有不同且客觀看法為：「一時三意：一、平等時，沒有沉浮、顛倒即智正覺時；二、和合時，謂令聞、能聞、正聞；三、轉法輪時，即謂正說時。」

佛說此經時是成道後第二七日，在〈十地品〉之別行經，尸羅達摩譯（西元七五三年至七九​〇年）之《十地經》即有詳述：「成道以來未久第二七日」之說法，即明白地告示了時日。此為世親之《十地經論》記錄中所肯定之事實。在初成道時之殊勝因緣說法表示了《華嚴經》崇高的義理。然若以此所涵攝之真理，實應謂於盡過去際，盡未來際，時刻不停的在開演其法界真理，即所謂《華嚴經》為一種無說而恆演的法門，它是無法以世間的時間相來判定局限的，也許當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的同時，說不定佛也正在不斷的開演出一乘佛法的甚深境界。

㈡處所的不同

《一乘教義章》云：「二者處異。謂此一乘，要在蓮華藏世界海中，眾寶莊嚴菩提樹下，則攝七處八會等。及餘不可說不可說世界海，並在此中，以一處攝一切處故。是故不動道樹，徧昇六天等者，是此義也。又此華藏世界，通因陀羅網故，周諸塵。於此稱法界處，說彼一乘稱法界法門也。三乘等則不爾，在娑婆界，木樹等處。亦無一處即一切處等。問若爾，何故佛地經等，亦在淨土中說耶。答：彼經但云，在光曜宮殿等，具十八種圓滿，亦不別指摩竭提國等。以彼為地上菩薩，說佛地功德，故在三界受用土中。此三乘終教，及一乘同教說，若此華嚴，皆云在華藏界內，摩竭國等，不云娑婆內，亦不云三界外，故知別也。餘義準知。」

此娑婆界，在華藏中央，世界種中，第十三重下。此菩提樹，是華藏內，顯清淨相。眾寶莊嚴藏臺地，金剛所成，香海周徧，寶樹行列。七處八會，晉譯經耳。菩提樹下，是能攝，餘之六處，即是所攝，能所合言。七處八會道樹是總，餘處是別，說法門總別亦爾。

及餘不可說不可說世界海，並在此中者。指菩提樹下也。何故能攝如許世界海耶，則申其義曰，以一處攝一切處故。再舉事實證明，是故不動道樹，徧昇六天，是此義也。徧昇略作二釋：一、約處，謂以一處中，有一切處故。是故此天宮等，即本來在彼樹王下等，故云不起也。二、約佛，謂此樹王下之佛身，即徧法界一切處故。是佛身本來在彼忉利等處，故不待起也。

因陀羅網者，帝釋天殿上，有寶珠網蓋覆，珠既明徹，互相影現。所現之影，還能現影，如是重重，不可窮盡。，充塞也。經云：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故曰周諸塵，如是重重無盡，皆是華藏世界所攝，毘盧遮那，徧於其中，轉華嚴法輪。

娑婆，此云堪忍，謂於五濁八苦，能忍受故。言娑婆者，顯非淨土。木樹者，顯非寶嚴。《義苑》云：亦無下亦有二義：一、但該攝之處揀於定相之處。二、兼通伏難。恐有難云：華嚴道樹下說，示勝法者。如《梵網經》云：「爾時釋迦牟尼佛，初坐菩提樹下，結波羅提木叉等，豈非示勝法耶。答：雖在道樹下說，然約釋迦身，從蓮華臺藏世界下來，似報化相分。又不一處攝一切處故，故不同也。」

問若爾者，牒上，何故等，申難。若三乘教在娑婆木樹爾者，而佛地經，非是別教，亦在淨土中說耶。答下通難。經具云：薄伽梵，住最勝光曜，七寶莊嚴。(一)顯色圓滿放大光明，普照一切。(二)形色無邊世界，(三)分量無量方所。妙飾間列，周圓無際，其量難測。(四)方所超過三界所行之處，出世間善根所起。(五)因最極自在，淨識為相。(六)果如來所都。(七)主諸大菩薩，眾所雲集。(八)輔翼無量天龍，人非人等，常所翼從。(九)眷屬廣大法味，喜樂所持。(十)住持作諸眾生，一切義利。(十一)事業滅諸煩惱，災橫纏垢。(十二)攝益遠離眾魔。(十三)無畏過諸莊嚴，如來莊嚴之所依處。(十四)住處大念慧行，以為遊路。(十五)路大止妙觀，以為所乘。(十六)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十七)門無量功德眾所莊嚴，大寶華主眾所建立，大宮殿中。(十八)依持彼疏論結論云。如是十八圓滿所嚴宮殿，名佛淨土。亦不別指等者。

摩竭提，此云持甘露，或善勝，無惱，乃菩提樹，所在地。言此依三乘終教者，以始教色頂立實報土。終教實報土，在界外，經指淨土在三界外，是故判言終教也。言同教者，以佛地經化身具實報功德，為即權歸實，故屬同教攝。言華嚴在華藏等者，舉處勝以顯法勝也。若鎔融相攝，有其四句：一、或唯娑婆，以本從末故。二、或唯華藏，以末從本故。三、或雙現，以依華藏而有娑婆，染淨相分，末依本故。經云：華藏界中，娑婆世界是也。四、或染淨雙絕，以就果海不可說故。此上四門，無障無礙，隨說皆得。

⑴一乘

佛說法的地點也有很大的差別，先從華嚴一乘來看又可分成：1.菩提座、2.不動道樹、3.重重收攝等三處，說明一乘法的殊勝。

1.菩提座：此華嚴一乘法，是在蓮華藏世界海中的娑婆世界內，由眾寶莊嚴的菩提樹下而開演的法，七處八會也都含蓋在裡面。亦是說，雖然佛宣講華嚴大法之處有七處之多，但終不離此菩提座。

這樣的說法，我們可以在經文中看到。如《八十華嚴》〈世主妙嚴品〉卷一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阿蘭若法菩提場中，始成正覺，其地堅固，金剛所成…佛神力故，其菩提樹高顯殊特，金剛為身，琉璃為幹，眾雜妙寶，以為枝條，又以如來威神力故，其菩提樹，恒出妙音，說種種法…爾時世尊，處於此座，其身充滿一切世間，其音普順十方國土…身恒徧坐一切道場…」

2.不動道樹昇六天：佛可以不動覺樹而徧昇六天及徧一切處，到處去說法，所謂的一處攝一切處，也就是這個道理。如《六十華嚴》卷九〈佛昇須彌頂品〉云：「爾時世尊威神力故，不起此座，昇須彌頂…」所以，在此我們必須先明白這個道理，此菩提座下之佛身，即指毘盧遮那如來，是法身佛也，而佛的法身是徧滿一切法界的，是無所不在的，可以從〈如來現相品〉中的經文中，得到最好的註腳。「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眾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提座。」

3.重重收攝：華嚴世界海所容攝的諸塵剎國土，就如同帝釋天殿上的因陀羅網內的明珠互相影現一樣，互相含攝，重重無盡，並充塞於整個法界中，而毘盧遮那佛，也徧於其中的在恒轉華嚴無上法輪。如《華嚴經》卷八〈華藏世界品〉第五之一說到：「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由此可知，十方無量諸世界種，皆為華藏世界海所攝。

⑵三乘

從三乘的立場來說，就不是如此了，它的說法處是在娑婆世界內的樹下等處，也沒有包含一處即攝一切處等的殊勝。如《地藏菩薩本願經》是佛在忉利天為摩耶夫人說法。

如《梵網經》說：「爾時釋迦牟尼佛，初坐菩提樹下，結波羅提木叉等…」是故，從說法處中，即可明顯的看出佛在開演《華嚴經》時和其他經典確實是不同的。

以《八十華嚴經》七處九會分佈來說：有五次在人間，四次在天上，分別於初會在菩提場，二、七、八會在普光明殿，三會在忉利天宮，四會夜摩天宮，五會兜率天宮，六會他化自在天宮，九會祇陀園林。地點的不同，表示法門的深淺不一，這是與其餘三乘經典所說一時、一地不同之處。

以《華嚴經》之教法來說，其說法之地點時而於天上的世界即表示學佛地位昇進，與地上人群有別，其實無限之真理徧周於法界任何處所無不皆露其全相。

㈢說法主的不同

《一乘教義章》云：「三者主異。謂此一乘，要是廬舍那十身佛，及無盡三世間說。如〈普賢行品〉云：『佛說、菩薩說、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等。』不同三乘等，是化身及受用身等說。餘義準知。」

言剎說者，大疏云：略有三義：一、約通力，二、約融通，一說一切說故。三、約顯理，菩薩觸境皆了故，則觸類成教，如香飯作佛事等、佛說等。舉〈普賢行願品〉偈證明，佛、菩薩屬正覺世間，眾生屬有情世間，剎屬器世間，故曰三世間一切說，不同三乘等者。《探玄記》云：說法之佛，總有四位：一、同羅漢身，以表說小乘法故。二、化身佛，表說三乘，廣說地前，略說地上。三、報身佛，表說三乘，廣說地上，略說地前。四、十身佛，表一乘法，六位齊說。以此所說，具足主伴，無盡佛法，不同三乘等，是化身受用身說也。

⑴一乘

是以盧舍那佛的圓滿十身，來為正覺世間，有情世間、器世間等，宣說一切的法。悉能教化一切眾生，悉能為眾生作主。如在《六十華嚴》卷三〈盧舍那佛品〉二有記載道：「盧舍那佛妙音聲，具足演說本所行…一一光中有諸佛，以無上道化眾生，法身堅固不可壞，充滿一切諸法界，普能示現諸色身，隨應化導諸群生，三世無量諸佛剎，其中一切諸導師…」

⑵三乘

佛對三乘根器的人，是以化身、受用身等宣說法義。如《維摩詰所說經》卷中〈文殊師利問疾品〉第五云：「維摩詰語：一切眾生疾，是故我病…」而且，我們從《法華經》二十五卷〈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的經文中，也可以得證：「佛告無盡意菩薩：善男子，若有國土眾生，應以佛身得度者，觀世音菩薩即現佛身而為說法。應以辟支佛身得度者，即現辟支佛身而為說法。應以聲聞身得度者，即現聲聞身而為說法…」。如《地藏菩薩本願經》是佛上忉利天說，人間的弟子就暫時看不見佛。

因此，從說法主的不同，即可看出華嚴一乘與三乘之差異。

一乘是藉由十身佛的境界，來表顯佛所宣說的法是主伴具足，圓融無礙的。而三乘就不同了，隨著眾生機感的深淺，分別以羅漢身、化身等而教化之。

一般指創教者，主持宗教教團者為教主，佛教係由釋迦牟尼佛所創說，故釋迦牟尼佛為佛教教主，後世各宗派由於對佛身各持不同見解，故亦產生不同之佛身觀，而有各種教主之說。此說華藏世界之教主為毘盧遮那如來，《華嚴經》所說之華藏莊嚴世界海，此一世界係毘盧遮那如來於過去發願修菩薩行所成就之清淨莊嚴世界，其莊嚴及構造，在新譯《華嚴經》卷八〈華藏世界品〉中有詳細記載。

佛有三身：身即聚集之義。

1.理法之聚集稱為法身，即滅除一切煩惱等障，而具足一切之諸善法故。法身：為證顯實相真如之理體，無二無別，常住湛然稱為法身，是如來藏的顯現狀態。

2.智法之聚集稱為報身，即酬報因行功德而顯現相好莊嚴之身。

3.功德法之聚集稱為應身，順應所化眾生之機性而顯現之身。《金光明經》卷一〈三身分別品〉載，如來昔在因地修行中，為一切眾生修種種法至修行圓滿，因修行力故，得自在而能隨應眾生現種種身，稱為化身，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可化人、天、龍、阿修羅、羅睺羅、鬼、畜等身形。

| 法身（法身德）—常寂光淨土，清淨法界身。
三身三德 | 報身（般若德）—實報莊嚴土，相海莊嚴身。
| 化身（解脫德）—凡聖同居土，三十二應身。

清淨法身毘盧遮那佛（Vairocana）意為徧一切處，光明徧照，舊譯《華嚴經》卷二〈盧舍那佛品〉謂，毘盧遮那佛修習無量劫海之功德，乃成正覺，住蓮華藏世界（佛報身之淨土），放大光明，照徧十方，毛孔現出化身之雲，演出無邊之契經海，據《一切經意義》卷二十一載，按梵本毘字，此云種種也。毘盧遮那，云種種光明徧照也；言佛於身智，以種種光明照眾生，盧遮那，意光照，佛以身智無礙光明，徧照理事無礙法界也。象徵佛智之廣大無邊，乃歷經無量劫海之修習功德而得到之正覺。

盧舍那佛（Rocana）淨滿報身諸惑淨盡，眾德悉圓，融三世間，十身具足圓滿，內以智光照真法界，即自報身，外以身光照應大機，即他報身。

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Śākyamuni）能仁、寂默、寂默故不住生死，能仁故不住涅槃，隨機普現，說法利生。

《華嚴經》即是以融三世間，十佛之身，即以眾生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身、獨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身、法身、虛空身作自身。此十身中，第二之國土身為器世間；第一之眾生身，第三之業報身乃至第六之菩薩身為有情世間；第七之如來身乃至第十之虛空身為正覺世間。即此十身融攝三世間之諸法，復以十身及自身，遞相互作，融通無礙，故稱融三世間十身，於海印三昧中一時頓演一乘教法。

並以如來所得之行境十佛，示現八相成道轉法輪等功德事，行境十佛即：①菩提身，乃示現八相成道正覺之佛身。②願身，乃願生於兜率天之佛身。③化身，乃生於王宮之化身。④住持身，乃滅後止自身舍利而住持佛法之身。⑤相好莊嚴身，指無邊相好莊嚴之佛身。⑥勢力身，以慈心攝伏一切之佛身。⑦如意身，對於地前、地上菩薩而現生如意之佛身。⑧福德身，乃常住於三昧之佛身（三昧為福德之最極者，故稱為福德身）。⑨智身，指大圓鏡智等四智。⑩法身，即智身所了之本性。

㈣聞法者的差別

《一乘教義章》云：「四者眾異。謂一乘經首，唯列普賢等菩薩，及佛境界中諸神王眾。不同三乘等，或唯聲聞眾，或大小二眾等。問若爾，何故第九會中，有聲聞眾耶。答：彼中列聲聞意者，有二種：一、寄對顯法故，為示如聾如盲，顯法深勝也。二、文殊出會外所攝六千比丘，非是前所列眾。此等皆是已在三乘中，令迴向一乘，故作是說也。」

此等同生眾，異生眾，悉是乘夙願力，現隨類身，俯同世間，莊嚴舍那海會。故云佛境界中也。

《大智度論》云：「若小乘經，初唯列聲聞眾。若大乘經，初具列菩薩、聲聞二眾。若一乘經，初唯列菩薩，乃至廣說。」

寄對顯法等者，寄彼聲聞如聾如盲，對顯華嚴一乘超勝故。彼等在座，尚如聾盲，其法之勝妙可知。

上顯別教一乘，此顯同教一乘，所以列六千比丘者，顯是迴三入一。攝前方便故。彼等非是前所列眾，實乃迴心聲聞，同菩薩故。

⑴一乘

經中唯列普賢等菩薩，及佛境界中諸神王眾。華嚴大教的聽眾，有普賢菩薩為首的法身大士及佛境界中的諸神王眾等。此由以下二點的說明，即可顯出華嚴的殊勝了。

⑴從聞法者的根器而言：以普賢菩薩為首的法身大士，皆是圓頓大根者，而佛成道後的第二七日，於菩提樹下，所說的華嚴大教，亦即是為普賢大機所說的根本法輪。又如《華嚴經旨歸》云：「如普賢等十佛世界微塵數等大菩薩眾，是盧舍那內眷屬故。動止常相隨。周徧一切微塵道處。於華藏界，助成能化顯一乘法。」

⑵從聞法者的種類而言：如諸神王、天王等眾，有四十餘類之多，一一類眾各過世界微塵數等，悉是乘夙願力，隨緣現身、由此即可顯示出聞法者的眾多了。

以上的說明，我們可以從《華嚴經》〈世主妙嚴品〉第一之一，找到出處：「有十佛世界微塵數菩薩摩訶薩所共圍繞，其名曰普賢菩薩摩訶薩…普光師子幢菩薩摩訶薩…復有佛世界微塵數執金剛神，所謂妙色那羅延執金剛神…復有無量主山神、主藥神、主風神、主夜神…爾時如來道場眾海，悉已雲集、無邊品類、周匝徧滿，各各差別，隨所來方、親近世尊」。

⑵三乘

三乘經典中常見：「或唯聲聞眾，或大小二眾等。」，「或有聲聞眾，或大小二眾等…」來表示聽法眾的身份。

如《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正如《華嚴經旨歸》云：「如舍利弗等千二百五十比丘，與釋迦佛亦常相隨，於娑婆界助佛揚化，說三乘等法故」。

這是從聞法者的差異，來顯示華嚴一乘的殊勝。再探討何故《華嚴經》第九會中，有聲聞眾？《一乘教義章》回答：「聲聞意者有二種：1.寄對顯法故，2.為示如聾如盲，顯法深勝也」。這是經典中為表顯華嚴一乘的殊勝地方。從聽眾根器優劣，彰顯如是大教小乘根機無法承受。《華嚴經探玄記》卷十云：「華嚴正隔小明大。於彼初分永無聲聞，後分則有。雖復在坐，如聾如盲。非其境界…次開三乘引接小機。」又云：「何者大教擬小如聾若盲，非已智分」在〈入法界品〉所出現聲聞緣覺為劣根機之聽眾。於祇園林中如聾若盲，即所謂：「有耳不聞圓頓教，有眼不識舍那身。」可見《華嚴經》之教法幽遠高深，非二乘人所能受。

第二種聲聞為文殊出會外所攝六千比 丘（聲聞眾），非是前所列眾，此等皆是已在三乘中，令迴向一乘之說法，此處即說明同教一乘，迴小向大。每一尊佛出世教化眾生的大事因緣都一致，那麼，除釋迦佛之外的佛亦教化很多聲聞、羅漢果位者，而今遇舍那如來於華嚴會上，即迴小向大，進入一乘教法中聽法。

《華嚴經》〈世主妙嚴品〉的開始就是在解說毘盧遮那佛始成正覺時的依正二報的莊嚴妙境，並同時把宗教的根本教義開展出來，形成初品〈世主妙嚴品〉，由清淨法身的光明徧照山河大地，普照無盡莊嚴華藏的正覺世間。當佛陀入於甚深的海印三昧，體現一真法界時，就具足十身佛，從其眉間放光；這種光的放射，就是代表著一種象徵性的語言文字，將光投射到十方，去感召所有的有情眾生。使大自在天王和普賢等具有高智慧的大菩薩們呈現海眾雲集，其中，同生菩薩有二十種；異生眾有三十九種：

1.同生菩薩眾：有十佛世界微塵數菩薩摩訶薩所共圍繞，其名曰：普賢菩薩摩訶薩、普德最勝燈光照菩薩摩訶薩、普光師子幢菩薩摩訶薩、普寶燄妙光菩薩摩訶薩，普音功德海幢菩薩摩訶薩、普智光照如來境菩薩摩訶薩、普寶髻華幢菩薩摩訶薩、普覺悅意聲菩薩摩訶薩、普清淨無盡福光菩薩摩訶薩、普光明相菩薩摩訶薩、海月光大明菩薩摩訶薩、雲音海光無垢藏菩薩摩訶薩、功德寶髻智生菩薩摩訶薩、功德自在王大光菩薩摩訶薩、善勇猛蓮華髻菩薩摩訶薩、普智雲日幢菩薩摩訶薩、大精進金剛䐡菩薩摩訶薩、香燄光幢菩薩摩訶薩、大明德深美音菩薩摩訶薩、大福光智生菩薩摩訶薩。如是等而為上首，有十佛世界微塵數。如果分析他們聽法的因緣為：

⑴就緣歎：此諸菩薩，往昔與毘盧遮那如來共集善根。

⑵就行歎：修菩薩清淨；辯才如海，廣大無盡；具佛功德，尊嚴可敬；知眾生根，如應化伏；入法界藏，智無差別；證佛解脫，甚深廣大；能隨方便，入於一地，而以一切願海所持，恆與智俱盡未來際；了達諸佛希有廣大秘密之境，善知一切佛平等法，已踐如來普光明地，入於無量三昧海門，於一切處，皆隨現身；世法所行，悉同其事；總持廣大，集眾法海；辯才善巧，轉不退輪；一切如來功德大海，咸入其身；一切諸佛所在國土，皆隨願往；已曾供養一切諸佛，無邊際劫，歡喜無倦；一切如來得菩提處，常在其中，親近不捨，恆以所得普賢願海， 令一切眾生智身具足。成就如是無量功德。

2.異生神眾：

⑴雜類諸神眾：

①執金剛神：一切諸佛化形所在，皆隨化往；一切如來，所住之處常勤守護。

②身眾神：皆於往昔成就大願，供養承事一切諸佛。

③足行神：皆於過去無量劫中，親近如來，隨逐不捨。

④道場神：皆於過去值無量佛，成就願力，廣興供養。

⑤主城神：皆於無量不思議劫，嚴淨如來所居宮殿。

⑥主地神：皆於往昔發深重願，願常親近諸佛如來，同修福業。

⑦主山神：皆於諸法得清淨眼。

⑧主林神：皆有無量可愛光明。

⑨主藥神：性皆離垢，仁慈祐物。

⑩主稼神：莫不皆得大喜成就。

⑪主河神：皆勤作意，利益眾生。

⑫主海神：悉以如來功德大海，充滿其身。

⑬主水神：常勤救護一切眾生，而為利益。

⑭主火神：皆能示現種種光明，令諸眾生熱惱除滅。

⑮主風神：皆勤散滅我慢之心。

⑯主空神：心皆離垢，廣大明潔。

⑰主方神：能以方便，普放光明，恆照十方，相續不絕。

⑱主夜神：皆勤修習，以法為樂。

⑲主晝神：皆於妙法，能生信解，恆共精勤，嚴飾宮殿。

⑵八部四王眾，乃指守護佛法之諸神。又作天龍八部、龍神八部。此等異類皆歸化於佛之威德，成為佛之眷屬，住於諸佛之受用土，護持佛及佛法。

①阿修羅王：非天。

②迦樓羅王：金翅鳥。

③緊那羅王：歌人。

④摩睺羅伽王：大蟒神。

⑤夜叉王：譯為勇健，有地行夜叉、虛空夜叉、天夜叉三種。

⑥龍王：龍有四種不同的任務即：❶守天宮殿，持令不落。❷興雲致雨，利益人間。❸地龍，決江開瀆。❹伏藏龍，守轉輪王大福人寶藏。

⑦鳩槃茶王：譯為甕形，以其陰似甕故，即厭魅鬼。

⑧乾闥婆王：譯為香陰，乃不食酒肉，唯以香資陰，帝釋天樂神即是。

⑶欲色界諸天眾：梵天大都指大梵天王，又稱梵王，名為尸棄或世主。釋尊曾昇忉利天為母說法，下降此世時梵王為佛之右脅侍，持白拂。阿含及諸大乘經中，常載此王深信佛法、助佛教化等事，每值佛出世，大梵天王必先來請轉法輪，手持白拂於會座參法聽受，常以法義與佛問答；後與帝釋天同受佛之付囑，護持國土，於佛教所倡三界之說中，將此等外道之諸天配列於欲、色二界，梵界即信處色界之初禪天。一般分為三種即：梵眾天、梵輔天與大梵天，總稱梵天。

①欲界天眾：

❶月天子

❷日天子

❸三十三天王

❹須夜摩天王

❺兜率陀天王

❻化樂天王

❼他化自在天王

②色界天眾：

❶大梵天王

❷光音天王

❸徧淨天王

❹廣果天王

❺大自在天王

㈤所依的不同

《一乘教義章》云：「五者所依異。謂此一乘教起，要依佛海印三昧中出。不同三乘等，依佛後得智出。」此一乘教，從海印三昧中流出。以此定體，備具眾德，包容無盡故。後得智，亦名如量智，或權智。乃證根本智後所得之智，故曰後得智。其權實不同可知。

⑴一乘

《華嚴經》是佛入「海印三昧」定中一時炳現，而直接演說的經典。海印者，從喻立名，「海」是比喻佛所說的法，有如大海般的森羅萬象，深廣而無有邊際。「印」是印映現象，就有如海面風平浪靜時，所有的日月星辰萬象，皆如原樣的映現在寧靜清澄的海面上，亦有如佛以他徹底覺悟的智慧，體悟到了宇宙法界中的一切真理，所以，一切萬法一時炳然，一一呈現出本來的真相。我們可以從《華嚴經》、《大乘起信論》等的說法來引證：

①《華嚴經》〈賢首品〉云：「或現男女種種形，天、人、龍、神、阿修羅，隨諸眾生若干身，無量行業諸音聲，一切示現無有餘，海印三昧勢力故」。

②《大乘起信論》云：「無量功德藏，法性真如海，故名海印三昧」。

③《妄盡還源觀》云：「言海印者，真如本覺也。妄盡心澄，萬象齊現，猶如大海因風起浪，若風止息，海水澄清，無象不現」。所以，海印就是以「譬喻」，來表示佛的本覺境界，而《華嚴經》是佛大覺心中所映現的大悟境界，而「海印三昧」，就是佛在大悟境界中，所映現一切智慧的真實相。

⑵三乘

依後得智出者。三乘是依佛的後得智而說的。今舉《法華經》〈序品〉第一來說：「爾時世尊…為諸菩薩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佛所護念，佛說此經已，結跏趺坐，入於無量義處三昧，身心不動。」佛陀說法，必先深入禪定：一、是思惟法義，二、是觀察眾生的根基，能否承受法義。由此比較可以得知：華嚴一乘教義的根本，是依佛的「海印三昧」而來。而在三乘中是依佛的後得智中的「諸三昧」而來。

一般佛說法時的順序，首先入定，觀法、觀機，出定後才開始說法。這是佛的後得智顯現。《華嚴經》卻是直接於定（海印三昧）中開演，這是在彰顯佛之根本智。佛的自內證境界，佛想將宇宙真理實象，修行成佛的經驗，教義本懷都合盤托出，是一切教法之總綱，含攝三藏十二部教義。至最圓融無礙的一真法界，一乘佛果都一時頓說，但至今仍然恒時開演。

華嚴教理的中心思想，是由佛海印定中所表現的法界無盡緣起，而此法界緣起的究竟，乃是事事無礙法界，此為華嚴最高境界，乃一大法界緣起，然此緣，乃稱性而徧事者，理事六相涉入之「因陀羅網境界也」。因陀羅網境界，又作因陀羅微細境界，華嚴十玄門之一。此門乃就「喻」而說。因陀羅網即掛在帝釋天宮殿之網，網目皆以明珠嚴飾，珠珠明徹，互相現影，影復現影，重重無盡，千光萬色，不可名狀，空間有限，而境界無窮；猶如兩鏡互照，重重涉入，傳輝相瀉，遞出無窮，故諸經論每用以此喻法界緣起之無盡性。今此法門亦復如是，一一法中，一一位中，互相交參，互涉互入而無罣礙，乃破除眾生執「一切法不能重重無盡」之疑。因緣起稱性故而能常，世間萬法唯皆無常，而稱性之理則唯常，緣起徧事，故生滅與不生滅得和合，和合之事與理具相關性。

具此法界緣起之妙用，實為大覺真心，「海印三昧」之所顯示，亦為覺心中實證之境界，唯此無礙妙境，與大覺真心混融為一，寂照照寂則法界緣起實乃諸佛自境界。普賢修此，遮那證此，修證相應，因果賅澈，復由悲心激發，從平等真智中，流出無礙無盡法界緣起大法，若依法界緣起觀，溯圓性圓修之理，修一切行，自能見一切性，度一切生，斷一切障，故此法界緣起，恒以實踐之觀行為基，然則實踐寄於緣性二起而立。其終極，又歸於性起，而性起實據於「海印三昧」。

法藏於《探玄記》卷四釋之曰：「海印者從喻為名，如修羅四兵列在空中，於大海內印現其像。菩薩定心，猶如大海，應機現異，如彼兵緣故…」經云：「森羅萬象，一法所印，言一法者，所謂一心也。是心即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唯一真如，故言海印三昧也。」

㈥說法內容不同

《一乘教義章》云：「六者說異。謂此一乘，此一方說一事、一義、一品、一會等時，必結通十方一切世界，皆同此說。主伴共成一部，是故此經隨一文、一句，皆徧十方。多文多句，亦皆徧十方，三乘等則不爾，但隨一方、一相說，無此主伴該通等也。」

此華嚴法門，一即一切，一攝一切，主伴具足，含容無盡。故每一品終，或經家結通。或他方證法菩薩，皆云佛子，善說此法，我等佛所，亦說此法。會眾眷屬，文句義理，悉亦如是，無有增減等，故云皆徧十方也。一方者，謂一方化儀，不通餘方故。一相者，謂一相孤寂，無此主伴圓融故。

⑴一乘

佛說《華嚴經》時，如在一方說一事、一義、一品、一會等時，必同時結通十方一切的世界，亦皆有此說。如《華嚴經》〈梵行品〉及〈佛不思議法品〉云：「是時十方，各過十佛剎微塵數世界外，有萬佛剎微塵數佛，同名法慧，各現其身，在法慧菩薩前作如是言，善哉善哉法慧，汝於今者能說此法，我等十方，各萬佛剎，微塵數佛，亦說是法…」；「結加趺坐徧滿十方一切世界，一發言語悉能演說一切佛法；放一光明悉能普照一切世界；一身悉能現一切身；不離本處悉徧示現一切世間…」。這樣的說法，在《華嚴經》文中常可看到。

此亦彰顯華嚴法門，一即一切，一攝一切，主伴具足，含容無盡的甚深法義，亦如所謂的：「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佛皆入」。

⑵三乘

其中：「但隨一方，一相而說，而且也沒有主伴該通等的殊勝」。如此說法我們可以從引證的經文中看出，如《地藏經》〈忉利天宮神通品〉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

又如《法華經》〈藥草喻品〉云：「如來說法，一相一味，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究竟至於一切種智」。

因此由《地藏經》中即可了知，佛為權巧方便，隨著當下的因緣及彼等根機，而說此經典。其餘如一切權教三乘、小乘等經，亦也是佛以當機者的根器而施設的。然此法並沒有結通十方齊說。因為他們還不能信受此一即一切，一攝一切，含容無盡的大法，此非佛智隔眾生，乃眾生自隔也。

《華嚴經》以七處九會，在不同的會次中，有不同的會眾眷屬，演說不同的深淺法門，入不同的定，放不同的光，如：

⑴毘盧世尊初次集會於摩竭陀國阿蘭惹法菩提場中。放眉間光及齒光，入毘盧遮那藏身三昧，以普賢菩薩為會主，演說〈世主妙嚴品〉、〈如來現相品〉、〈普賢三昧品〉、〈世界成就品〉、〈華藏世界品〉及〈毘盧遮那品〉等六品、十一卷經文，演揚如來依正因法，令眾生由欣慕而生信。是為四分中之第一、舉果勸樂生信分，於五周中屬所信因果周。

⑵第二次集會是在普光明殿。世尊放兩足輪光，以文殊師利菩薩為會主，說十信法門，計有〈如來名號品〉、〈四聖諦品〉、〈光明覺品〉、〈菩薩問明品〉、〈淨行品〉及〈賢首品〉等六品、四卷經文。前三品復顯所信之果法，後三品則正說十信法之解行力用。

⑶第三次集會為在忉利天宮。世尊放兩足指光，以法慧菩薩為會主，入無量方便三昧，說十住法門，計有〈昇須彌山頂品〉、〈須彌頂上偈讚品〉、〈十住品〉、〈梵行品〉、〈初發心功德品〉及〈明法品〉等六品、三卷經文。十信滿心，入十住位，初發心時，便成正覺。

⑷第四次集會為於夜摩天宮。如來放兩足趺光，以功德林菩薩為會主，入菩薩善思惟三昧，說十行法門，計有〈昇夜摩天宮品〉、〈夜摩宮中偈讚品〉、〈十行品〉及〈十無盡藏品〉等四品、三卷經文。十住既圓，續說行法，中賢十行之德，皆依佛智之所顯發。

⑸第五次集會為在兜率天宮。如來放兩膝輪光，以金剛幢菩薩為會主，入菩薩智光三昧，說十迴向法門，計有〈昇兜率天宮品〉、〈兜率宮中偈讚品〉及〈十迴向品〉等三品、十二卷經文。行德既周，自利功圓，進位迴向，兼以利他；上賢十迴向，智德增勝，三處迴向，而無障礙：大悲普覆故，迴向眾生；大智上求故，迴向菩提；入理雙寂故，迴向實際。

⑹第六次集會在他化自在天宮。如來放眉間毫相光，以金剛藏菩薩為會主，入菩薩智慧光明三昧，說十地法門，品唯〈十地品〉，而經文則有六卷之多。上之三賢進修位滿，解、行、願之三德亦已周圓，如今進位十地，親證真如，如來智業，漸漸增修，有如大地生成萬物。

⑺第七次集會重回普光明殿。如來親作會主，放眉間光及口光，入剎那際三昧，說等妙覺法門，有十一品、十三卷經文。於中從〈十定品〉、〈十通品〉、〈十忍品〉、〈阿僧祇品〉、〈如來壽量品〉及〈諸菩薩住處品〉等六品經文，總為說等覺法，良以十地既已滿心，即將成等正覺，故立等覺之名。自〈佛不思議法品〉、〈如來十身相海品〉至〈如來隨好光明功德品〉之三品經文，為說妙覺之法。上來等覺義周，自然進階妙覺果海。以上於四分中屬第二修因契果生解分，於五周中為差別因果周。蓋〈如來名號品〉下二十六卷經文明差別因，〈佛不思議法品〉下三品經文明差別果。下面〈普賢行品〉與〈如來出現品〉之兩品經文，於五周中為平等因果周，蓋普賢行乃平等因，如來出現則為平等果。

⑻第八次集會仍在普光明殿。以普賢菩薩為會主，入佛華嚴三昧，說二千行門，亦唯祗〈離世間品〉，但有七卷經文。由上差別因果與平等因果已得勝解，今則依解起行，六位頓修，二千行門，一時齊起，雖處世間，而無染著，故謂之為離世間也。以上於四分中屬第三託法進修成行分，於五周中則為成行因果周。

⑼第九次集會為於逝多林。以如來善友為會主，放眉間白毫相光，說果法界法門，亦唯〈入法界〉之一品，而經文長達二十一卷。上來大行既已圓具，窮證法界理有必然。此會如來自入「師子頻申三昧」，意在顯示果法界法，令諸眾會頓證法界，而以善財示範，歷位進修，是為漸證法界，頓漸不二，本末融會，皆共圓證法界法性，此乃華嚴大教之不共宗旨也。以上於四分中屬第四、依人證入成德分，於五周中則為證入因果周。

㈦階位的不同

《華嚴一乘教義章》云：「七者位異。謂此一乘，所有位相，上下皆齊，仍一一位中，攝一切位。是故乃至佛等諸位，在信等位中，餘位亦然。三乘中則不爾，但隨當位上下階降，皆不相雜也。餘如下說。」

此就圓融門以明位。略分二類：一、諸位相是門，謂上下皆齊者是也。二、諸位相資門，謂一一位中，攝一切位，謂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又謂十信滿心，攝諸位成正覺。

⑴一乘

所有位相，上下都一樣，在一位中，攝一切位，亦就是說，如證得其中一位，則等於其他的階位也都同時證得了。這可以由舉例經文中得知。如《華嚴經疏》卷二十二〈十行品〉所說：「一位一切位，謂上根之人、證一地位，則具足一切地位之功德也，蓋所證之位全是法性，法性徧周，恒沙功德無不含攝，是故證一地位則一切地位功德皆悉具足也」。

菩薩行位，就因果合說，總有四十三位。即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佛果。若開十住中第一發心住所修信等十心為十信，於第十地終別開等覺，則總為五十二位。

⑵三乘

但隨當位上下階降，皆不相雜也。此說法是指隨著他們的修證而有上下之分，不相混淆如《大乘同性經》卷下所說：「如來二地施設聲聞，教戒安立三乘。」

因此，從理上說，華嚴境界，是指佛的自證境界，亦指佛的果德，不立任何階位的，所以圓融相攝，是理性的德用，以一位周徧通於一切諸位，而又收諸位歸於一位。但，在事相上來說，它還是有行布次第，一位一位證得。這是為了教示眾生才施設的，所以才寄顯在三乘教中。所以說三乘諸教是行布門，而華嚴一乘的圓教是圓融門。

由此分出一乘與三乘階位差異之處，這是小乘、三乘等所不能獲得的至理；也是在表顯華嚴境界果位的圓融互攝，即所謂的「行布不礙圓融，圓融不礙行布」。

㈧行異

《華嚴一乘教義章》云：「八者行異。謂一一菩薩，則具信等六位，一一位中，所有定散等差別行相，並一時修。如東方一切世界中常入定等，西方世界中常供養佛等。如是十方世界中，盡窮法界行，亦不分身，一時皆徧滿，一念皆徧修，一一念中亦如此。信位滿心已去，一一位皆如是修，更無優劣。又一行即一切行等，通因陀羅網等。三乘則不爾，地上菩薩，猶各有分齊，况地前者乎。餘如下說。」

所謂隨下，約位明行，以一位具一切位故。六位者，始自十信，終至等覺。定散者，入定出定也。並一時修者，修一行即修諸行也。如東方下舉例，約隱顯俱成，故云亦不分身，一時皆徧滿。一念皆徧修者，顯念劫圓融，隨修一門，攝一切門故。地前、地上，不分淺深之異，故曰更無優劣，此上約一重徧也，又一行下，約重重徧也。三乘前地不知後地功德，以分斷分顯故，况地前者，深者如是，淺者可知矣。

⑴一乘

在《華嚴經》中把菩薩修行的過程分為六個階位。如：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而在一一位中，所有的定中、散中的差別相狀，都可以一時修得。

如《華嚴經》〈賢首品〉第十二之二所說：「有勝三昧名方網，菩薩住此廣開示一切方中普現身，或現入定或從出，或於東方入正定，而於西方從定出，或於西方入正定，而於東方從定出，皆現從於三昧起，廣修無量諸供養。」

又如《華嚴經》卷九〈初發心菩薩功德品〉十三所說：「此初發心菩薩即是佛故，悉與三世諸如來等，亦與三世佛境界等。」又如《華嚴經探玄記》所說：「一行一切行，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具足慧身，不由他悟」。

⑵三乘

三乘人就不同了，所謂「地上菩薩，猶有分齊，况地前菩薩？」換句話說，連登地以上的菩薩都各有各的分界了，何況其他。

如十地的初歡喜地，是修斷障證真，謂菩薩修捨行，於內身外財無所吝惜，由因感果而登初地，心生歡喜，即斷異生性障，證徧行真如，由斷惑中見行位。如《菩薩瓔珞本業經》〈集眾品〉第一所說：「菩薩常行十心，所謂信心、念心、精進心、慧心、定心、不退心、迴向心、護心、戒心、願心，佛子修行是心，若經一劫、二劫、三劫乃得入初住位中。」

又云：「菩薩位初地時行十事，二地時常念八法，三地時行五法，四地中應受行不捨十法。」所以說在修行的過程中，一乘是一一位中一時修，所以有初發心便成正覺，因果同時的顯現的情況。而三乘行人，則按行布次第而來，且分斷分顯，所謂一地不知二地事，三乘前地亦不知後地功德事也。

然別教的修道，在「寄顯門」乃立階位差別，而在「直顯門」則不立階位，認為一位即一切位，即：因是普賢一因，果是遮那一果，並且因果不二。〈五教章〉下卷設三科表示如下：

| 1.約寄位顯………………明寄顯門之意。
三科： | 2.約「報」明「位」……示三生成佛之旨。
| 3.約「行」明「位」……明直顯門之意。

寄位是寄十信、三賢等位次而顯圓教行位的意思，這裏面，分為二門：一、是「次第行布門」，二、是「圓融相攝門」，一、是由淺而深，由十信次第而至等覺、妙覺之階級，二、是不作次第差別，得一位即得一切位之相攝行位，例如信滿一位即成佛，位位相即，因果無二。初信亦可成佛，但立位乃由退、不退而定，故須十信滿心方可為位，故云信滿成佛。圓融、行布二門，究竟融通，不壞前後而能相即，相即而不違前後。

其次，約報明位是說：論成佛雖有種種義，然在別教，其極速乃無念成佛，而其極遲亦應經三生，三生是見聞、解行、證入。其意思如下：

1.「見聞生」：觀見聽聞別教之法，熏成當來將證佛果菩提之種子，這個中間，叫做「見聞生」。

2.「解行生」：前見聞別教一乘之法，熏成種子，而於今生，得一乘圓解，修習圓行，這個中間，叫做「解行生」。

3.「證入生」：由於前面之見聞解行而證得佛果菩提。

總之，第一生見聞別教一乘之法門，第二生聞圓解修圓行，第三生證得無上妙果，叫做三生成佛義。但關於第三生的證入，是與第二生隔世？或不隔世，而於第二解行生之身就證得圓滿之大果？這有兩種看法，認為與第二生隔世，叫做三世隔生之三生成佛，如〈入法界品〉中所說善財童子的證入就是一實際的例子；而不隔世直證大果，叫做法門分位之三生成佛，如〈舍那品〉中所說普莊嚴童子的證入就是；又如〈小相品〉所說兜率天子的證入，其見聞解行是隔生，而其解行證入是不隔生。

第三，約行明位有二分：一、是自分，二、是勝進分。自分是依據其當位，勝進分是趣向於後位。一切行位，皆具此二分，而一行一切行，融通無礙，故於十信滿心，即具其他諸位，一時成佛。

別教一乘，雖或寄位，或約報，或約行而明位，但其實是無位無差別，位位相即相入，無礙自在，這是華嚴與其他四教所說不同之處。

㈨法門的不同

《一乘教義章》云：「九者法門異。謂略舉十重以明之：一、彼有三佛，此有十佛。二、彼有六通，此有十通。三、彼有三明，此有十明。四、彼有八解脫，此有十解脫。五、彼有四無畏，此有十無畏。六、彼有五眼，此有十眼。七、彼說三世，此說十世。八、彼有四諦，此有十諦。九、彼有四辯，此有十辯。十、彼有十八不共法，此有十不共法。餘門無量，廣如經說。」

彼謂三乘，此指一乘。蓋以增減為三乘之權，圓顯為一乘之實。此一乘宗，每談十十，以顯無盡故。法數俱在《華嚴經》中。

㈠十佛：⑴融三世間之十身，即華嚴宗所稱之解境十佛。即眾生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身、獨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身、法身、虛空身作自身。⑵如來所得之十身，即華嚴宗所稱之行境十佛，即：①菩提身。②願身。③化身。④住持身。⑤相好莊嚴身。⑥勢力身。⑦如意身。⑧福德身。⑨智身。⑩法身。

㈡十通：在《華嚴經》〈十通品〉中說十種通：①他心通、②天眼通、③宿命通、④未來際通、⑤無礙清淨天耳通、⑥無體性無動作往一切佛剎通、⑦善分別一切言辭通、⑧無數身通、⑨一切法智通、⑩入一切法滅盡三昧通。菩薩住此十種神通，悉得一切三世無礙智神通。

㈢十明：〈離世間品〉：①知眾生業報善巧智明；②知一切眾生境界寂滅清淨無諸戲論善巧智明；③知一切眾生種種所緣唯是一相悉不可得一切諸法皆如金剛善巧智明；④能以無量微妙音聲，普聞十方一切世界，善巧智明；⑤普壞一切心所染著，善巧智明；⑥能以方便示現受生或不受生善巧智明；⑦捨離一切想、受境界善巧智明；⑧知一切法非相、非無相，一性無性，無所分別，而能了知種種諸法，於無量劫分別演說，住於法界，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巧智明；⑨知眾生緣起本無有生智明；⑩以無著心濟度眾生智明。若諸菩薩安住其中，則得如來無上大善巧智明。

㈣十解脫：〈離世間品〉三十八之二中有十種解脫：菩薩離繫縛之後所得到的十種自在即：⑴煩惱解脫。⑵邪見解脫。⑶熾然解脫。⑷陰界入解脫。⑸超出聲聞緣覺地解脫。⑹無生法忍解脫。⑺不著一切佛剎一切眾生一切諸法解脫。⑻住無量無邊諸菩薩住解脫。⑼離一切菩薩行住如來地解脫。⑽於一念中悉能了知一切三世諸法解脫。若諸菩薩安住此法，則能施作無上佛事，教化成熟一切眾生。㈡指佛菩薩自在無礙相，類別為十種。又作十種不思議解脫。即《華嚴經》卷三十一〈十迴向品〉所說：「心無著無縛解脫，身無著無縛解脫，口無著無縛解脫，業報無著無縛解脫，世間無著無縛解脫，佛剎無著無縛解脫，眾生無著無縛解脫，法無著無縛解脫，智無著無縛解脫。」，總為十種無礙解脫。此乃相對於以離縛為菩薩之解脫，而謂作用無礙自在為如來之解脫。

㈤十無畏：即十迴向中，法界無量迴向位之菩薩，所具有之十種無所畏：①聞持無畏；②辯才無畏；③二空無畏；④威儀無缺無畏；⑤三業無過無畏；⑥外護無畏；⑦正念無畏；⑧方便無畏；⑨一切智心無畏；⑩具行無畏。

㈥十眼：即肉眼、天眼、慧眼（聖慧眼）、法眼、佛眼（佛正覺眼）、智眼（智慧眼）、明眼（光明眼）、出生死眼（導利眼）、無礙眼（無為眼）、普眼（一切智眼）。

㈦十世：即過去、現在、未來之三世，各有三世，而成九世，此九世容融而成一世，合之共為十世。〈離世間品〉三十八之一云：「所謂：過去世說過去世；過去世說未來世；過去世說現在世；未來世說過去世；未來世說現在世；未來世說無盡；現在世說過去世；現在世說未來世；現在世說平等；現在世說三世即一念。」如此九世法即是一念，故為第十世，計之共有十世。

㈧十諦：〈十地品〉中說第五難勝地的菩薩所具有的差別方便智有十種：①世諦；②第一義諦；③相諦；④差別諦；⑤說成諦；⑥事諦；⑦生諦；⑧盡無生智諦；⑨令入道智諦；⑩一切菩薩次第成就諸地起如來智諦。

㈨十辯：指菩薩具有十種非同尋常的論辯才能即：①不妄取辯、②無所行辯，③無所著辯，④悉空無辯，⑤無闇障辯，⑥佛所持辯，⑦不由他悟辯，⑧巧方便說句味身辯，⑨說眾生辯，⑩等觀眾生令歡喜辯。又〈離世間品〉云：①於一切法無分別辯才；②於一切法無所作辯才；③於一切法無所著辯才；④於一切法了達空辯才；⑤於一切法無疑暗辯才；⑥於一切法佛加被辯才；⑦於一切法自覺悟辯才；⑧於一切法文句差別善巧辯才；⑨於一切法真實說辯才；⑩隨一切眾生心令歡喜辯才。若諸菩薩安住此法，則得如來無上巧妙辯才。

㈩十不共法：①不由他教隨順波羅蜜道修六度不共法；②不由他教順四攝道勤攝眾生不共法；③不由他教為諸眾生發起善根求佛智慧不共法；④不由他教方便善巧究竟彼岸不共法；⑤不由他教權實雙行不共法；⑥不由他教身、口、意業隨智慧行不共法；⑦不由他教常起大悲不共法；⑧不由他教一切眾生皆悉樂見不共法；⑨不由他教在眾難處不失一切智心寶不共法；⑩不由他教得最上法不離善知識、不捨尊重佛不共法。

⑴一乘

以「十」來表顯華嚴境界的無盡玄妙之義，有十佛、十眼、十度…如《華嚴經》〈離世間品〉第三十八之五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眼，所謂肉眼，見一切色故；天眼，見一切眾生心故；慧眼，見一切眾生諸根境界故…法眼，見一切法如實相故；佛眼，見如來十力故；智眼，知見諸法故；光明眼…無礙眼…」。十佛即：「成正覺佛、願佛、業報佛、住持、涅槃佛、法界佛、心佛、三昧佛、本性佛、隨樂佛，是為十…」。

⑵三乘

皆以三、四、五不等來說明：如三佛、六通、三明、四無畏、五眼…如《金光明最勝王經》卷二〈分別三身品〉第三云：「善男子，一切如來有三種身，云何為三：一者化身，二者應身，三者法身，如是三身，具足攝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所以，從佛所說的教法中，即可看出，華嚴一乘皆以十來表示，說明。因此，佛在宣說《華嚴經》時，在每一品內，也都作「十」的分類來敷演內容。如講「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為菩薩修行次第階位外，〈離世間品〉第八卷之一，列舉有二百問，每一問皆以十法門答之，是則共有二百種十。所謂：「普慧雲興二百問，普賢瓶瀉二千酬」。問一答十，以顯無盡外，在〈十定品〉、〈十通品〉、〈十忍品〉、〈佛不思議法品〉、〈普賢行品〉、〈如來出現品〉，也皆以十表示。此種十十之鋪排，不僅是《華嚴經》之特色，亦皆以「十」來表示重重無盡，來彰顯華嚴圓融無礙的義理，攝盡一切萬法而無所遺漏。

㈩事異理同

《一乘教義章》云：「十者事異。謂隨有舍、林、池、地、山等事，皆是法門。或是行，或是位，或教義故，而不壞其事…仍一一塵中皆具足法界。一切差別事，因陀羅微細成就，隨一事起，皆悉如是。三乘等則不爾，但可說即空即真如等，故不同此也。又若以神通不思議力，容得暫現，非是彼法自恒如是，餘可準知。」

此即托事顯法生解門，並諸法顯義體之意也。如本經花鬘寶地，香樹雲閣，法界法門，無非佛事。如勝音菩薩，及所坐蓮華，即通人法教義行位因果理事，總能發生勝解勝行，即此意也。不壞其事者。以壞事而作，即非是不可思議。仍一一塵中，皆具足，法界者。經云：「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是也。」以彼此該收，相互即入，如因陀羅故。彼三乘但可說因緣生故無自性，即空即真如。即空，始教也。即真如，屬雙照，終教也。等於雙遮，屬頓教也。又若等者，通伏難。恐有謂楞嚴塵含寶剎，淨名芥納須彌，豈不同華嚴耶。是故通云。以神通暫現，非是法界融通，自恒如是也。

⑴一乘

不論是房舍、樹林、山、大地等…都是教導眾生的法門，而且從行上，位上或教義上，處處都在展現其功用，皆在演說法音，恒徧十方，而不壞其事，一一微塵中，又具足了因果事理。如《華嚴經》〈毘盧遮那品〉第六所說：「有一大海，名香摩尼金剛，出大蓮華，名草藻燄輪，其草廣大，百億由旬，莖葉鬚臺，皆是妙寶十方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蓮華，所共圍繞，常放光明，恒出妙音，周行十方…此摩尼草枝輪大林中，一切莊嚴，周行清淨，所謂出不思議寶燄雲，發歎佛功德音，演無數佛音聲…」。

又在《華嚴經》〈離世間品〉有說：「置於一毛孔，真實悉令見，復以一毛孔，普納一切海，大海無增減，眾生不嬈害…如是塵可知，菩薩難量，於一毛孔中，放無量光明，一切諸世界，悉在一毛孔」。

⑵三乘

三乘的說法就不一樣了，有說：「因緣生故無自性，即空即真如」為主，不同於一乘所說，或有時以神通不思議力顯現，那也是因緣容得暫現而已。如《維摩詰經》〈不思議品〉所說：「維摩詰言，唯然，舍利弗，諸如來諸菩薩有入不思議門，得知此門者，以須彌之高廣入芥子中無所增減，因現儀式，使四天王與忉利天不知誰內我著此，而異人者見須彌入芥子，是為入不思議境界之門也…於是長者維摩詰現神通力，即時彼佛遣三萬二千師子之座，高廣嚴淨，來入維摩詰室…其室廣博，悉皆包容三萬二千師子之座，無所妨礙」。

事象不同，是指別教一乘認為任一宅舍、樹林、水池、土地、山丘等事象，都是具體的教法，或者是修行，或者為階位，或者是經典、教義等，而不妨礙其作為某事象的存在。每一塵埃之中都具有全世界所有千差萬別的事物現象，因為一切事物現象之間都彼此無限相即相入，就像貫穿於因陀羅網上的寶珠一樣；隨便以一個現象為例，都是如此。三乘等教法就不這樣看待萬物，只主張一切事物現象都依賴一定的原因條件而存在，所以是空；又都與真如相即不離，因此不同於別教一乘的觀點。三乘等教法還用神通這種超越語言思惟的特殊能力解釋事物現象可以暫時出現，而不認為那些事物現象從來都是這樣的。

因此，在事相的差別中，華嚴一乘所呈現的是事事無礙的法界緣起，不但諸佛與眾生交徹，淨土與穢土融通，法法皆彼此互收，塵塵色色的世界，相即相入，無礙鎔融…所以佛常普徧一一塵中說華嚴法界。

依事事無礙法界觀，觀一切分齊之事法，其相不壞，稱性融通，一多相即，大小互容，重重無盡，互涉無礙，相當於杜順之周徧含容觀。杜順於此開立十門，即：「理如事門、事如理門、事含理事門、通局無礙門、廣狹無礙門、徧容無礙門、攝入無礙門、交涉無礙門、相在無礙門、溥融無礙門。」

以上比較別教一乘和三乘的教相差別，從說法時間不同、場所不同、主體不同、聽眾不同、講經時所依據的智慧不同、說法的內容不同、階位不同、修行不同、教法不同、事象不同，這十門來作一乘與三乘之間的差異鑑別，可以讓我們更了解其中各別的定位，是研究佛教義理不可或缺的一環。

三、唐末以後華嚴弘傳之概況

唐末佛教除了各宗派對教義之宣傳外，於民間還有直接和群眾生活結合聯繫的傳教活動。如歲時節日在寺院裏舉行的俗講，即用通俗的言詞或結合著故事等來作宣傳，這些資料大都寫成講經文或經變文。所講的經有《華嚴》、《法華》、《維摩》、《涅槃》等。

時有化俗法師遊行村落，向民眾說教。或發起組織社邑，定期齋會誦經，而使社僧為大眾說法。如長安慈恩、興唐等寺，培植牡丹花，遇節日邀集廟會，開放供群眾遊覽。

當時民間一般佛教徒的崇拜對象，有彌勒、彌陀、觀音、文殊等佛菩薩，特別是因為《華嚴經》中說及文殊常住在清涼山，故將五台看作文殊道場，而成為一信仰中心。

唐末佛道之爭，道士趙歸真進言，因皇帝姓李，與老子同姓，由是乃奉為先祖，道教極得朝廷保護，佛教則每受排擠搆陷。會昌元年召道士趙歸真等八十一人入宮親受法籙。衡山劉元靜，亦蒙寵信命為光祿大夫，崇玄館學士共在宮中修法。

武宗召集會議，排斥佛教，佛徒多起辯護，沙門知炫，痛駁道士謬論，帝及張賓，皆不能屈，遂於武帝五年發而為會昌之難，於是下詔，令佛教與道教，悉皆廢除。宰相李德裕，助道士排佛，遂依道士請，除洛陽、長安各留四寺，諸州各留一寺外，餘皆毀之，僧侶上寺二十人，中寺十人，下寺五人，餘者皆令還俗。焚燒經典佛像，寺材造廨驛，金銀交度支官，鐵像造農具，銅像銅器鑄錢。會昌六年三月武帝崩，宣宗立，止破佛令，然佛教與唐室俱不振。

後唐除毀壞寺院外，並禁止新建寺院。避免寺院浮濫，直接影響到國家稅收、兵役。故凡未經國家頒給寺額的寺院，一律廢除，且禁止私度，出家須通過嚴格的讀經試驗。更禁止當時流行的燃身、煉指等，殘害肢體的行為。這一措施的結果，國境內寺院廢除過半。

唐代所有盛行的各宗派，到了五代時，只剩禪宗、律、天台，因其根據地在南方，條件優越，故得以延續保存。賢首宗傳法僧人有四世妙圓傳奧、五世開明普朗、七傳海印、八傳召信法燈等。四世妙圓傳奧，是唐末五代之僧人。生卒年不詳。出於并州祁縣，俗姓韓。初習儒學，博學能文。後偶遇五祖圭峰宗密之門人潛輝闍黎，遂發心從其出家。住在太原石壁寺，一生精研華嚴學，並深明律學。著述頗多，戒行嚴謹，故後世人推之為華嚴宗六祖。著有《華嚴經錦冠鈔》、《金剛經纂要疏貫義意鈔》、《盂蘭盆經鈔》、《梵網經略疏》、《梵網經科文》、《大乘起信論隨疏記》等，可惜多數毀於武宗會昌法難，現在僅存《梵網經記》二卷。他的著作全都是解釋圭峰宗密之著作，如《金剛經纂要疏貫義意鈔》就是注釋圭峰宗密之《金剛經纂要》。其弟子有武林法師仲希等。

賢首宗學說在宋有七世靈光洪敏，生於（西元九八​〇年），宋太宗太平興國年間人也，住在秀州靈光寺（西元精嚴寺），行實未詳，是晤恩之弟子，宋以後天台宗山外派之門人，曾造難詞二十條，否定廣本之《觀心釋》而專解釋略本，《金光明經玄義》，主張真心觀，成山外「唯心論」，從天台「性具說」脫離出來，而趨近華嚴，江南洪敏立二教之一。以《盧舍那經》，與《釋迦經》相對。《華嚴五教章》卷一列舉十種對佛陀一代言教之判釋，第八項即敏法師之教判，系就能說之教主而言。《盧舍那經》，即指《華嚴經》，乃盧舍那佛隨順法性，自在而說之教。《釋迦經》，則指《法華》、《涅槃》等經，乃釋迦佛應眾生之根機所說權巧方便之教。與敏法師之二教相同者，係唐代印法師所立之屈曲教與平道教，亦依釋迦佛、盧舍那佛之所說而判釋。此二教門有四種差別：⑴主異，謂教主各別，屈曲教係釋迦化身之所說，故亦稱《釋迦經》；平道教係盧舍那佛十身具足之所說，故亦稱《盧舍那經》。⑵處異，屈曲教係於娑婆世界之本樹下，高座上所說，平道教則於蓮華藏世界之寶樹下、金座上所說。⑶眾異，屈曲教係對聲聞與菩薩而說，平道教則對準菩薩與極位之大覺而說。⑷說異，屈曲教僅一方之所說，平道教則賅通十方同說。據宋代華嚴宗僧道亭之考證，敏法師即唐代越州靜休寺之華嚴宗僧法敏，曾就《六十華嚴經》著有《華嚴經疏》七卷；印法師則係敏法師之弟子。

宋初流行的是宗密一系，探討《圓覺》、《起信》的理論，著名人物有長水子璿（西元九六五年至一​〇三八年）。曾從瑯琊慧覺，傳臨濟宗善昭的禪法、禪學。他受到慧覺的啟示影響，而重興賢首宗因之帶有教禪一致的說法。其門下有晉水淨源（西元一​〇一一年至一​〇八八年），他雖曾受學《華嚴經》於五台山承遷和橫海明覃，但由於子璿的影響，也推崇《起信》，以為從杜順以來即引據《起信》而立觀門，所以他主張立馬鳴為初祖，而構成七祖說。其時有高麗的僧統義天入宋，就學於淨源之門，後從高麗送回許多《華嚴經》的章疏，對賢首宗的復興有很大的幫助。

南宋時，淨源的三傳弟子，師會注解了《一乘教義分齊章》，嚴格的處理同教別教的問題，並以恢復智儼、法藏的古義為言。他還批判了道亭和同時的觀復，對於教判的說法，他的弟子希迪頗能發揮其學說，後人則稱他們為四大家。

玉峰師會十二世十三傳玉峰師會（西元一一​〇二年至一一六六年）宋代僧。籍貫不詳。號可堂。自幼研究華嚴之教章，未嘗懈怠。當時諸學盛行，異說紛紜，學者多不知所歸趣，師嘆之，撰《焚薪》（西元又稱《析薪膏肓》）以警世。蓋焚薪之名，取自南山聚集偽經焚之以歸正之故事。師會法師又痛感華嚴之衰頹，研鑽《孔目章》、《搜玄記》及《探玄記》等，特別精通《孔目章》，且窮究六相十玄之奧旨。後以著述之不易，或恐迷惑他人，久廢執筆。直至乾道二年六十五歲時，才開始著手述作《五教章復古記》，以多年宿志；然至《斷惑分齊章》，得疾，奄然而寂，遺命弟子善熹繼其業。諡號「法真大師」，與後世之道亭、觀復、希迪稱為宋朝「華嚴四大家」。著有《華嚴五教章焚薪》二卷、《華嚴五教章復古記》三卷、《華嚴融會一乘義章明宗記》一卷等。

觀復，宋代僧。生卒年、籍貫、傳記等皆不詳。號笑庵。住於毗陵華嚴寺。與道亭、師會、希迪合稱華嚴四大家。從宗字受學《華嚴教章》，著《五教章折薪記》五卷，解釋五教章之別教一乘說；其觀點承襲澄觀、宗密之說，而以對立之立場，駁斥師會所著之《五教章焚薪》，二人於此交相論難。觀復法師另有紹興十六年（西元一一四六年）所著之《圓覺經鈔辨疑誤》，及《演義鈔會解記》、《金剛別記》、《遺教經論記》等四部十八卷傳世。

希迪，宋代僧。籍貫、生卒年均不詳。於杭州一帶弘法，號「武林沙門」。為可堂師會之弟子、善熹之同門。與道亭、觀復、師會並稱為宋代「華嚴四大家」。師會對觀復所撰之《五教章折薪記》，有所責難。師會與善熹曾作「五教章復古記」三卷，闡釋華嚴圓頓之教旨，師亦作「評復古記」一卷，書中之主張皆以師會之說為依準。寧宗嘉泰元年（西元一二​〇一年）師作《註華嚴同教一乘策》一卷，忠實注解師會之《華嚴同教一乘策》，並駁斥宗豫、觀復之說。嘉定十一年（西元一二一八年），作《華嚴五教章集成記》六卷，今僅餘卷一，廣蒐清涼澄觀、圭峰宗密、可堂師會等人之精義。

又因南宋初慧因教院的義和，請准賢首宗著述編入大藏中，他向高麗搜集到智儼、法藏著述的佚本，重新雕版流通，因此華嚴義學在南宋一代可說興盛活耀。

元代佛教在傳統各宗，如天台、華嚴、慈恩、律等諸宗，可說餘緒未絕。華嚴宗的弘法人才，有仲華文才（西元一二四一年至一三二​〇年），講授經論，主張通宗會意，視文字不過糟粕。世主命為洛陽白馬寺住持，號「釋源宗主」。後為五台山佑國寺開山。署「真覺國師」。大林了性、幻堂寶嚴是他的弟子，所著有《華嚴懸談詳略》五卷。了性（西元？年至西元一三二一年）遊歷諸方講席，學賢首教，後從文才至五台，備受啟迪。寂後謚曰弘教。寶嚴（西元一二七二年至一三二二年），嗣文才法，隨其三坐道場，後住普安、佑國二寺，與了性大弘華嚴教義。麗水盤谷師承不明，一生好遊名山，詩名著當世。世祖的駙馬高麗王子王章請他講《華嚴大意》於杭州慧因寺，備致禮敬，著《遊山詩集》。這幾位都是當時碩果僅存的華嚴學者。

明代廿六傳雲棲祩宏法系，（西元一五三二年至一六一二年）明代僧人。杭州人，俗姓沈。字佛慧，號蓮池。幼習儒學，十七歲舉諸生，以學行稱著。受鄰人影響，寄心淨土，書「生死事大」四字於案頭，以自警策。中年皈依佛教，投西山之無門性天法師剃髮，依昭慶之無塵法師受具足戒。後尋參四方，以遊方為務。隆慶五年（西元一五七一年），入杭州雲棲山，居山中廢寺。師常精修念佛三昧，教化遠近，衲子雲集，遂成叢林。萬曆十二年（西元一五八四年）著《往生集》三卷；三十年，撰《楞嚴經摸象記》一卷。見當時戒壇久禁不行，師令求戒者具足三衣，而於佛前授戒，以為證明，又制定《水陸儀文》及《瑜伽焰口法》，以濟幽冥之苦；於城之內外開放生池，撰「戒殺放生文」，以誡害物。師主張淨土，痛斥狂禪，力闡禪淨兼修，道風益盛，一時士大夫如宋應昌、陸光祖、馮夢禎等皆為所化，晚年疾發，益勤淨業，作三十二條不祥以警立自他，又書三可惜、十可歎以督促徒眾。萬曆四十年（一說四十三年）示寂，世壽八十一。世稱雲棲和尚、蓮池大師；與紫柏、憨山、蕅益並稱為明代四大高僧。所著除上記之外，有《禪關策進》、《梵網戒疏發隱》、《阿彌陀經疏鈔》，《華嚴經感應略記》等三十餘種。後由王宇春集其著作為《雲棲法彙》三十四卷。

入明以來華嚴宗在正德至嘉靖之間（西元一五​〇六年至一五六六年），稍弘於北方。有無極明信，由魯庵普泰傳授賢首教旨歷二十餘年，門下出雪浪洪恩（西元一五四五年至一六​〇八年），盡傳其學，著名於江南。雪浪弟子知名者有巢松慧浸（西元一五六六年至一六二一年），善於講說，和一雨通潤（西元一五六五年至一六二四年），精於著述。一雨弟子蒼雪讀徹（西元一五八八年至一六五六年），別號南來，善講《華嚴大疏》，并工詩文，有《南來堂詩集》行世，和汰如明河（西元一五八八年至一六四​〇年），及弟子含光（西元一五九九年），等諸師弘揚賢首宗乘。

明末四大師之一的憨山德清也曾為了「每念華嚴一宗將失傳」，而編著《華嚴綱要》。他將澄觀的《疏鈔》的要旨列出使觀者易於了解，以避免澄觀《疏鈔》的過於繁廣，而被較簡要而為禪修者所喜的李通玄《華嚴經合論》所取代。另外在晚明的佛學諍辯之中，德清與鎮澄對〈物不遷論〉的討論仍是依著對華嚴理解的脈絡來進行的。

清代華嚴宗的法系，據《新續高僧傳》、《寶通賢首傳燈錄》中記，可謂正傳旁出，極為紛歧。清初雪浪一系的蒼雪、含光等，盛講《華嚴經》於蘇州。杭州方面則以伯亭續法為代表人物，弘揚《華嚴》五十多年。同時北方寶通賢首一派，也有知名學者多人。康熙時（西元一六六二年至一七二二年），雪浪三世孫佛閑勗六住南京普德寺盛講《華嚴》，時稱為「華嚴宗中興名家」。

清寶通賢首一派，創始於不夜照燈。為顓愚觀橫之弟子，北遊開法於通州寶通寺，門下出玉符印顆，遂開寶通一系。印顆（西元一六三三年至一七二六年）於康熙十三年（西元一六七四年）繼席寶通，為賢首第二十八世。他的弟子耀宗圓亮、濱如性洪、波然海旺、有章元煥等，分別傳法於河北，稱為寶通四支。元煥的法嗣通理於雍正十一年（西元一七三三年）奉召入圓明園校堪藏經，因得研《華嚴大疏》；後至永祥寺從元煥傳《華嚴》宗旨，遂嗣其法。乾隆十八年（西元一七五三年）通理任職僧錄司，其後清字經館成立，他又助章嘉國師校譯滿文藏經。乾隆四十五年（西元一七八​〇年）班禪六世入京，通理奉命和他談論佛法，被封為「闡教禪師」。著《法華指掌疏》七卷、《楞嚴經指掌疏》十卷、《圓覺經析義疏》四卷、《賢首五教儀開蒙增註》五卷。

清末華嚴學者，以月霞為最後代表人物。月霞（西元一八五八年至一九一七年），名顯珠，為常州天寧寺冶開法嗣。初學天台不契，繼至金山寺、高旻寺、天寧寺參禪，後隱終南山，始專究《華嚴經》。他弘法數十年，足迹遠至日本、暹羅諸國。晚年與宗仰法師創辦華嚴大學於上海，後遷杭州海潮寺，造就人才不少。著有《維摩詰經講義》等。

清初的續法（西元一六四一年至一七二八年）則將華嚴宗的發展帶到另外一個高峰，他所著的《賢首五教儀》成為日後學賢首者必讀的教課書之一，而續法之所以著此書的動機和德清頗為類同。他說「……奈何至今義學家不得其門而入，見其教部廣大，意旨幽深，即如賢首大師著述凡一百餘卷，清涼國師現流者約有四百餘卷，……浮狂者詆為葛藤，愚頓者視為砂石，誰能深其微，窺其奧哉？」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花了十餘年將自己所得的「賢家所傳心法」轉化為此書，以便華嚴的宗旨得以流佈。德清和續法皆同樣編著較為精要的讀本，其動機說明了華嚴在面臨佛教世俗化過程中，相對於其它宗派其經典是處於較弱勢的地位，因為華嚴學的體大思精難懂，故而只能在知識份子和深厚學養的僧侶間傳佈，當然這可能也使一般民眾在接受意願上會相對降低。此種情形一直到了清末民初僧伽教育的興辦與民間識字程度漸漸提昇後，才稍有改觀。

續法提倡華嚴被認為有其中興的意義，他承法於德水法師而為第三十傳，據《華嚴佛祖傳》和徐自洙的〈浙江天竺山灌頂伯亭大師塔誌銘〉，自續法以後華嚴宗的發展似又轉向隱晦，然清中葉佛教的總體發展也趨向衰微，佛教必需面對日漸勃興的各種民間宗教如先天道、弘陽教等教派的競爭。這些民間教派有的也運用佛教的經典來推動自己的教務，如《彌勒下生經》就是民間教派中常見的佛經之一，這些民間教派也吸收了不少信徒，對於原本勢力趨弱的佛教也會有所影響。另外道咸之際的太平天國之亂對於中國東南地區的佛教發展也造成了不利的發展，除原有佛寺被破壞外，再加上後來投入僧門者多流品不齊，度牒制度也早已廢弛，而佛教之所以能再得傳緒到民國初年而呈勃興之勢，實乃有賴一些傑出人士的推動，如禪師赤山法忍、鼓山古月、天台宗則為諦閑法師等人，均積極的弘經說法。華嚴宗更在月霞法師的推動下有了新的發展。

晚清至民初變動劇烈的社會環境，反而卻提供佛學有更進一步發展的契機與歷史條件。面對惡世而生的理想救世主義和佛學逐漸合流，如：龔自珍、康有為、魏源、梁起超等晚清的改革論者，都想借助佛學來完成其學術與社會理論體系。當時佛教界在佛學研究上，有從緇眾轉為居士說法的現象（如楊仁山居士），而寺僧佛學在護教（民初有多次的廟產興學運動危及僧寺經濟基礎）的驅策下出現如諸宗合流、共期淨土等入世的傾向，並加上譚嗣同等佛學思想家所發展出的「經世佛學」。這三者可說是近代佛學的主要內容，在此潮流下，產生了如譚嗣同「仁學」的建構以及西元一九一五年太虛大師〈整理僧伽制度論〉的發表，我們正可說是他們推動了近代哲學與教界革命。

清末民初的佛學思想與佛教界起了如此劇烈的變化，其中華嚴思想與華嚴宗的僧人在當時又產生了什麼樣的作用與影響？清末民初華嚴在當時呈現再興的局面，在清末居於復興佛學的先導地位而為康、梁之師的楊仁山居士，實際上他與華嚴再盛也有密切的關係。

居士參與佛教的推展自明末就已明顯，而清初則以彭紹升、周安士倡淨土編安士全書、畢奇為較著名者。晚清的楊仁山居士名文會（西元一八三七年至一九一一年）則在佛教再興過程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梁起超曾說「故晚清所謂新學家者，殆無一不與佛學有關係，而凡有真信仰者率皈依文會」。如譚嗣同和梁起超自己就曾從學於文會。楊氏對於佛教經典的搜集刊刻以及近代佛學教育有非常大的貢獻，在西元一八九七年楊仁山創辦金陵刻經處，進行大規模的刊刻及保存佛經。而西元一九​〇七年更開辦類似佛教學堂的祇洹精舍，倡導佛教改革的釋仁山與太虛，創辦支那內學院的歐陽竟無、法相學家梅光義以及後為華嚴大德的智光上人等均受學於此。我們若觀仁山的《等不等觀雜錄》中「支那佛教振興策」、「釋氏學堂內班課芻議」和以後太虛所推動的佛教改革意見並觀，其本意上是相同的，希望將因應廟產興學的壓力所行的護教僧人教育能走向正常化，只是太虛更為激烈罷了。由此角度可說近代佛學教育的興辦與佛教界改革是始於仁山而由其派下光大。

這樣一個具近代佛教再興地位的楊仁山，在與華嚴的直接關係上是非常密切的。楊氏深通法相與華嚴兩宗，又力於淨土教學，自謂生平得力處乃「教宗賢首，行法彌陀」可見仁山是以華嚴為其學問的根基。仁山尚編輯《華嚴著述即要》十二冊刊行於世，而其中有許多是中國久佚之本，華嚴三祖的《探玄記》自宋元以來就無人得見，也為仁山編入《賢首法集》中，故從《華嚴經疏》至此完備，與仁山自己對賢首教理的多所發揮，實可推其為「晚近中興華嚴宗之人」。和楊仁山齊名有「南楊北徐」之稱的是在北方同樣積極推動刻經事業，於西元一九一八年創辦北刻經處的徐蔚如（西元一八六​〇年至一九三七年）居士。徐居士所刻的經書更以華嚴的典籍為主，德清的《華嚴綱要》在世面上甚少流通，而徐居士於西元一九二一年由北京刻經處刻成。他並依德清例將《行願品疏》附於卷末以便讀者誦持。而除此之外還刊印了《華嚴經探玄記》、《華嚴經搜玄記》等。徐居士並與李圓淨整理《華嚴經疏科文表解》，這些均促使華嚴學成為近代佛學研究中重要的一支流派。在徐蔚如的推動下最為重要的刻經工作是《華嚴疏鈔》的重新編印，徐曾將各種版本的疏鈔對讀，作為刻印前的準備，可惜在他生前並未完成此項工作，而至西元一九三九年或許為了繼承其遺志，與徐蔚如關係密切的李圓淨發起蔣竹莊、黃幼希、蔣維喬等諸居士以及當時華嚴宗派下大將之一的應慈法師共同組成《華嚴經疏鈔》編印會，由應慈任理事長，會址設於上海威海衛路，匯整各種中、日、藏等共十多種版本校定，原計劃募印五百部每部四十冊，而這項工作直到西元一九四四年才告完成，可見其困難，而此校定本也對華嚴學的教義研究起了推動作用。除了居士的刻經有利於華嚴典籍的流佈外，華嚴宗也在月霞法師（西元一八五八年至一九一七年）的引領下開啟並擴大其影響力。月霞承法忍之學，並曾於武漢、北京、江蘇、浙江等地說法，在第一次廟產興學的浪潮下他在安慶的迎江寺任住持，就於南京創立江蘇僧伽教育會。其後尚參加楊仁山所辦的祇洹精舍，在西元一九​〇九年則與諦閑在南京辦僧師範學堂，培育僧人，而為較為重要的是其於民國二年（西元一九一三年）於上海哈同花園創辦華嚴大學後將華嚴原屬單傳系統的形勢予以改變成為傳教不傳衣鉢之方式。自華嚴大學而出的弟子其較特出者有常惺、慈舟、戒塵、了塵、靄亭、應慈和尚以及來台創辦華嚴蓮社的智光和尚等，他們均可說是從月霞和尚派下而出。從此華嚴一系也在多處興辦法界學院，在北平有常惺主持柏林寺佛學院，漢口有了塵於漢口九蓮寺設華嚴大學，智光則任重慶華嚴學院並先後在各地創辦佛學社達二十一處。華嚴宗透過近代佛學教育的興辦運動而取得了傳播觀念的機會。但在華嚴大學的興辦之初也面臨許多問題，華嚴大學原為宗仰上人（西元一八六五年至一九二一年）所創辦，而為宗仰之弟子英商哈同夫人羅迦陵所支持，並敦聘月霞和應慈講授經論，華嚴大學後因受到異教徒的破壞而歷時未久，而後來才遷至杭州海潮寺繼續興辦。

太虛大師在西元一九一二年發動金山寺的改革，希望透過僧學以培養住持建全僧人制度，但被保守勢力所壓制，而清末廢科舉辦學校多有佔僧寺的情形發生而觸使各省縣紛紛成立僧伽教育會，但大多沒有具體的成果，華嚴大學的興辦對佛學專業教育塑成在當時而言是特出的，民初的佛學教育直到西元一九二二年歐陽漸以楊仁山的金陵刻經處為基礎所辦的支那內學院，才算在近代佛教教育學制上樹立了規模。而華嚴宗系較早就已培育出優秀的學僧，也使得在後來大規模的佛教改革運動中如常惺和尚等就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華嚴宗法脈傳承表

附註：1.南山真萃以下「代」即代表傳「賢首、慈恩宗法系」。
2.「世」即代表「寶通法系」。
3.「傳」即代表「雲棲法系」。

華嚴宗法脈傳承的相關史料

有關考察華嚴宗自唐、宋、元、明、清以來之法脈傳承的相關史料、對於派別、人物的傳承、世系、各法系之師資相承的關係，弘傳華嚴的情形，以及其對佛教及社會所帶動的影響力，除了確認其宗脈的延續外，更欲探明此一時代華嚴思想的重要意義。在查閱各種史料時，發現記錄有圭峰宗密大師以下，至宋、元、明間華嚴宗法脈傳承的史料，如：《妙辨大師別峰同公塔銘》、《諸嗣宗脈記》，但對法脈傳承有不同的記載，故從《大正藏》、《卍續藏》、《嘉興藏》、《龍藏》 、《大藏經補編》及《中華大藏經》等，加以考察，明確記載有關法脈傳承的史料，對於法脈傳承，或附有完整的人物傳記史料非常少，如下七種：

㈠《寶通賢首傳燈錄續錄》二卷，每卷各分卷上、卷下，共四冊。一至二冊清景林心露、體寬通申等校集（西元一八​〇五年撰）；三至四冊，民國吉安圓徹等撰述（西元一九一三年撰）。

㈡《伯亭大師傳記總帙》，《灌頂伯亭大師塔誌銘》，清徐自洙（西元一七二八年撰），《卍續》一五​〇冊。

㈢《宗教律諸宗演派》，清守一編（西元年代未明），《 卍續》一五​〇冊。

㈣《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淺註本序》，清雲中來舟（西元一六九六年撰），《卍續》三十四冊。

㈤《妙法蓮華經科拾跋》，清海印了（西元一七​〇五年撰），《卍續》九十三冊。

㈥《仁王經科疏并序》，明愚庵真貴（西元一六三​〇年撰），《卍續》九十四冊。

㈦《南來堂詩集》，明蒼雪讀徹著，民國王培孫校輯（西元一九四​〇年撰），新文豐出版公司。

其中《寶通賢首傳燈錄》與《灌頂伯亭大師塔誌銘》，列有從杜順禪師以下，至清初的華嚴宗法脈傳承，所載錄的完整脈絡可尋，其他五種所載，都是單一的記錄，無法作完整的探討，但仍可看出師資相承的關係，如寶通法系中從初祖杜順載錄至「賢首第四十二世慧果密禪」為止，對高僧大德之行誼及其傳承世系的傳記史料皆有明確的記錄。明末華嚴宗脈唯一完整而明確載錄於藏經中的史料為《灌頂伯亭大師塔誌銘》即是徐自洙撰於清雍正六年（西元一七二八年），從初祖杜順至明末雲棲祩弘、紹覺明理、新伊太真、德水明源等諸位宗師，凡三十傳，而至伯亭續法。完整的記載了唐、宋、元、明、清以來華嚴宗的法脈傳承。

四、民國以來弘傳華嚴之系統概況

民國以來弘傳華嚴之系統表：

一八五八至
一九一四年
　月霞顯珠
光緒三十四年五​〇歲為
天寧寺冶開法嗣

一八五三至
一九三六年
　玉　　成
受地方信徒聘任為臨濟宗營
溪觀音堂上第一代住持
曲塘宏開寺第二代

一八七三至
一九六五年
　應慈顯親
一九​〇八年三十五歲為
天寧寺冶開法嗣

　道　　如

營溪觀音寺第二代

宏開寺第三代

一八九六至
一九三九年
　常惺優祥
南山宗千華第三十四世
泰縣光孝寺第十四代
一八八九至
一九六三年
　智光彌性
　文覺以心
曹洞宗焦山定慧寺記別
觀音寺第三代
華嚴蓮社第一代

一九一五年
　持　　松
後專修東密
　文　　心
竹林寺、宏開寺第三代

一九​〇​〇至
一九八二年
　南亭滿乾
　曇　　光
　曇影葦宗
　曇華脫煩
千華第三十五世
光孝寺第十五代
觀音寺第四代
華嚴蓮社第二代
　潤　　亭
　靄亭滿祥
遂亭　雨亭
觀音寺第四代
竹林寺第四代
宏開寺第四代

　鐙　　明
　鐙朗東初
焦山定慧寺法嗣

　現普沛霖
千華第三十六世
光孝寺第十六代
春遠　恆遠
善遠　良遠
厚遠
觀音寺第五代

存遠　旨遠
定遠
宏開寺第五代

戒證　圓湛
茗山　介如
焦山定慧寺文覺下法嗣

本哲　澄真
東蓮覺苑

　妙　　然
　廣　　靜
　昌　　言
　松　　林
　禪　　耕
一九一四年
　覺因成一
　瑞定聞虛
千華第三十七世
光孝寺第十七代

觀音寺第六代
華嚴蓮社第三代
　自　　一
　守　　一
　唯　　一
　果　　一
宏開寺第六代

觀音寺第六代

西元一九九三年十月十六日
　續　願　　　　續　法　　　　續　佛　　　　續　行　　　　續　智
　藏　度　　　　全　度　　　　通　度　　　　音　度　　　　殊　度
　了　願　　　　了　根　　　　了　達　　　　了　悲　　　　了　智
白馬精舍第一　法輪精舍第一　佛恩寺第一　　普照寺第一　　妙釋寺第三

　續　滿　　　　續　弘　　　　續　因　　　　續　光　　　　續　悟
　彌　度　　　　惠　度　　　　賢　度　　　　能　度　　　　明　度
　了　慈　　　　了　寬　　　　了　行　　　　了　仁　　　　了　參
　　　　　　　　　　　　　　　思　齊
慈雲寺第一　　蓮光寺第一　　華嚴蓮社第六　南光寺第二　僑愛講堂第三
　續　參　　　　續　培　　　　續　祥　　　　續　燈　　　　續　化
　敏　度　　　　還　度　　　　蓮　度　　　　弘　度　　　　妙　度
　了　聰　　　　了　脫　　　　了　淨　　　　了　平　　　　了　生
南　光　寺　　佛　恩　寺　　佛　恩　寺　美國華嚴蓮社第三　覺慧寺
　　　　　　　　　　　　　　　　　　　　　　　　　　　　　志成佛寺

受法法子十五位皆為弘揚華嚴之分支：千華第三十八世
光孝寺第十八代
觀音寺第七代

註1.：寶華山三昧寂光律師為第一代「如」字起南山演字五十六字：

如寂讀德真常實，福性圓明定慧昌，海印發光融戒月，
優曇現瑞續天香，支岐萬派律源遠，果結千華宗本長，
法紹南山宏正脈，燈傳心地永聯芳。

江蘇省泰州縣光孝律寺（西元四​〇五年至四一八年）東晉安帝義熙年間覺禪和尚始建，迄今一千六百年，北宋徽宗（西元一一​〇三年）賜名崇寧萬壽寺，（西元一一一一年）改賜天寧萬壽寺賜田五千畝，南宋紹興八年（西元一一三八年）高宗超度先皇徽欽二帝亡靈，詔令改名報恩光孝禪寺，清乾隆九年（西元一七四四年）性慧法師自寶華山分燈來寺任住持，改禪宗為律宗，為光孝律寺第一世，稱泰州八大叢林之首，文化古剎，面積四十畝，（南北）長五十丈，（東西）三十丈，最吉祥殿於（西元一一六一年）因戰禍毀壞。（西元一一九五年）僧德范任住持時修復，清代出性慧、清末民初出谷鳴，均為一代高僧，近代出常惺和尚（西元一九三一年）、南亭和尚（西元一九三四年）等住持，西元一九七七年文化大革命時遭毀壞，西元一九八九年起由成一和尚發起修復，西元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日落成完工。

註2.：臨濟二十五世碧峰下第七世突空下普陀後寺通字派接續演四十八字演派：

湛然法界，方廣嚴宏，彌滿本覺，了悟心宗，
惟靈廓徹，體用周隆，聞思修學，止觀常融，
傳持妙理，繼古賢公，信解行證，月朗天中。

營溪觀音禪寺簡介

海安營溪觀音禪寺，位於泰州東南鄉，原是一間頗具規模的古寺，不過，由於前人疏忽歷史，所以始建於何年代，亦無從稽考。寺房為三進兩廟，山門殿中供王靈官像，後供彌勒像，兩側有四天王像；二進觀音殿中，奉觀音大士像，兩側供十八羅漢；後進為大雄寶殿，中奉三尊大佛，兩邊供二十四諸天像，左側有地藏殿，供地藏大士坐像，惜於民國十九年，三進佛殿皆燬於劫火。寺有山田八十三畝，除十畝寺基外，餘皆租人耕種，收租穀以供香火資，可供十數僧衣鉢用。

滿清末年（可能是光宣年間）由於住持僧不務正業，致令殿宇殘破、佛像敗壞，鄉人失望，乃群起而驅逐之，另迎曲塘顧家庄宏開寺玉成和尚出任住持，加以整修。玉公時方任縣之僧正司，不忍古剎荒廢，乃順應民情，曲垂方便，經一兩年時間之整修，殿宇堂皇，佛像重光，安住僧侶，弘揚法化，寺容煥然一新。然后，交由其令徒道如法師，常住管理。道師修養有素，不負所託，除使寺務正常發展，尤能廣度徒眾，后日教中龍象如：文心、智光二大上首；靄亭、南亭、潤亭、望亭、爽亭、遂亭諸孫輩；存遠、善遠、良遠、定遠、旨遠、恆遠、春遠、厚遠、澄遠等曾孫輩；自一、守一、成一、果一、宗一、唯一、圓一、正一眾玄孫等，大抵出於彼之培養，均能學有所成，弘化一方。

玉公，諱嚴璞，字玉成，別號脫山，泰縣曲塘黃柯庄人，俗姓沈，生而聰穎異常兒，十七歲隨父渡江，覆舟遇救，感人生無常，遂投宏開寺依應懷上人出家，受具戒后，住金山、高旻兩禪堂，力參向上一著，稍有省悟，復行腳九華、普陀、天台諸名山，求訪善知識，指授心要，於焦山聞通智和尚，講《楞嚴經》，至七處征心章，恍然大悟，呈偈求證，深獲印可！旋接應師函召，遂還宏開住持寺務。光緒二十四年，清廷變法，有提廟產興學之議，一時僧界惶駭，莫知所措，泰城光孝寺谷鳴和尚等共議，禮請玉公出山，為縣之僧正司，維持危局，平息狂潮。前後十年，挽救多所寺院臨破命運，縣屬之因華、慈貞兩庵，即賴和尚力護而保存者。民國光復后，息影家園，整治田莊，教育子孫，造就不少知名僧才，並得徒孫文心、智光二師，刻意栽培，道學深進。文心應聘住泰城開化禪寺方丈。智光應聘主鎮江焦山定慧寺法席。文心得徒靄亭，住鎮江竹林寺方丈。智光得徒南亭，住泰城光孝寺方丈。靄亭得徒存遠，主儀征寶光寺法席，南亭得徒善遠，主泰城覺正寺法席。存遠得徒自一、守一二師，自師住持南京棲霞山及普德二寺，守一住持宜興澄光寺。善公得徒成一、果一二師，果師曾主泰城雨聲寺法席。

玉公於寺務、教務繁忙中，最難能可貴者，厥為修持功課，從不疏懈，故能於八三高齡，猶身強體健。而尤其難得者，則為臨終兩月前，分函散處各方之子孫，返里定期啟建念佛七法會，玉公老人，於佛七圓滿日上午十時說偈而逝，此求之古德，均屬罕見！因乃博得教內外同聲讚頌也。

總之，觀音禪寺因得玉公老人之重興，並得其令徒道公之善度後進，復蒙玉公之刻意栽培，使多位賢俊，皆成教中高僧，功在佛教，德被眾生，使家鄉文化水平賴以揚昇，功德偉大，令人無限崇敬！今其六代裔孫成一法師，不忍故鄉寺廟毀於戰火，亦頗崇重祖業，於民國八十四年至八十六年（西元一九九五年至一九九七年），完成營溪觀音禪寺之復建工作。

自西元一九九三年倡議，西元一九九五年獲准，遂集合縣鄉領導、茗山方丈，組織復建委員會，首先於營溪鄉孫庄鎮東南海王公路北側，征得田地十五畝。於同年十月七日動土奠基，依原南京設計院戚德躍先生設計製圖。憑原有格局，整體建築，為三進兩廂。以山門殿、觀音殿、三寶佛殿居中，右側廂房為功德堂、客堂、僧寮房。左側與三寶殿平行有地藏殿。東廂房則住持室、祖堂、餐廳、廚房，依次排列。山門殿至海王公路邊，有藏書室、閱覽室、康樂室、流通處、餐飲部等，蓋方便香客之設施也。全部工程及各殿佛、菩薩像，皆於一年之間建造完成，造價共計人民幣六百八十萬餘元，此款多數是由成一法師募集而來。

觀音禪寺恢復工作，由營溪鄉第十二、十三屆人民政府總體策劃、實施，海安縣人民政府督導，於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一月由南通市古典建築安裝工程公司施工興建，於西元一九九七年十一月落成開光。從此寶殿輝煌，佛光普照，諸方民眾，同邀福庇，是為記。

民國以來弘傳華嚴之代表人物

㈠月霞顯珠（西元一八五八年至一九一七年），湖北黃岡人，俗姓胡，十七歲在南京大鐘寺出家。十八歲那年在九華山受具足戒。五十歲（西元一九​〇八年）成為常州天寧寺冶開和尚的法嗣傳人。曾經參學於金山寺、天寧寺、高旻寺等諸大宗門，後來自己在終南山結茅靜修。他先後親近了塵和尚、赤山老人。起先學習天台宗，後又改習華嚴宗教，尤其對於杜順初祖之《法界觀門》、法藏及澄觀的章疏都很有研究。月霞法師四十一歲（西元一八九九年）後，即周遊國內外各地，隨處宣揚《華嚴經》、《楞伽經》、《大乘起信論》等大小乘教義，對華嚴思想之提倡，最為盡心盡力。他曾經擔任金陵祇洹精舍教席，後來在江蘇、湖北等地開創僧伽教育會，從事師範教育。民國二年（西元一九一三年），於上海哈同花園講經，翌年，於哈同花園開辦「華嚴大學」，但因環境不穩定，所以輾轉遷移至杭州海潮寺、常熟興福寺。晚年又曾開辦「法界學苑」，但不久即示寂（西元一九一七年）於杭州西湖玉泉寺，享年六十歲。生平著有《維摩詰經講義》等諸經論講記行於世間，可惜現皆流失不傳。

㈡應慈顯親（西元一八七三至一九六五年），安徽省歙縣人，俗姓余。字顯親。光緒二十四年（西元一八九八年）二十五歲時，在南京三聖庵出家。經過四年，受戒於浙江天童寺，以八指頭陀為戒和尚。後參禪於常州天寧寺冶開和尚座下，頗有領悟。光緒三十四年（西元一九​〇八年）三十五歲時，與月霞法師同時受法於冶開和尚。後曾經替月霞法師領導「法界學院」。民國十二年（西元一九二三年），在杭州西湖菩提寺閉關，之後開講於常州「清涼學院」。應慈法師畢生以弘揚華嚴為職志，以參禪為心宗，倡刻《楞嚴經》、《楞伽經》等諸種經疏。民國五十四年八月於上海示寂，世壽九十三。

㈢常惺優祥（西元一八九六年至一九三九年），江蘇如皋人，俗姓朱。名寂祥後嗣光孝寺法派十四代傳人，易名優祥。但每自署名「雉水沙門」。少時為孤兒，十二歲時，歸依福成寺自誠長老出家。（西元一九一六年）二十歲，入上海華嚴大學就讀，不久即前往寶華山受具足戒。曾經追隨月霞法師學華嚴，也隨諦閑法師學習天台。後立志改革僧伽制度，振興僧伽教育，故與太虛大師相呼應。民國十四年（西元一九二五年）二十九歲，南普陀寺請師創辦閩南佛學院，並受聘為該寺住持。（西元一九三一年）三十五歲時又住持光孝寺、萬壽寺等名剎。民國二十八年（西元一九三九年）四十三歲示寂於上海。著有《賢首概論》、《佛法概論》、《圓覺經講義》、《大乘起信論親聞記》、《因明入正理論要解》等書。

㈣持松，清末民初湖北人。生卒年代不詳。民國四年（西元一九一五年）入於上海哈同花園之華嚴大學，隨從月霞法師學習華嚴教義。民國八年（西元一九一九年），住持常熟興福寺，並主講於法界學院，專弘五教義。後與大勇聯袂東渡日本高野山學習東密，後得到阿闍梨位。為民國以來早期之留日學僧。返國後，傳密法於武漢，名噪一時。先後執教於常熟法界學院、安慶佛教學校等處。後因藏密興起，東密日衰，民國二十年後，師即息隱滬上，很少與外界接觸。

㈤智光以心，（西元一八八九年至一九六三年）江蘇泰縣人，俗姓孫。字文覺。十三歲禮拜玉成和尚出家，於十七歲依止寶華山皓月和尚受具足戒。光緒三十二年（西元一九​〇六年），就讀於揚州天寧寺佛教中學。光緒三十四年，入南京祇園精舍。與仁山、太虛二尊宿同學。宣統三年（西元一九一一年），智師與二位尊宿發起佛教革新運動，擬改金山江天寺為學校，但遭反對而未果。民國二年（西元一九一三年），且回到泰縣創辦儒釋初高、小學，培育僧才。民國六年華嚴大學畢業，即隨月霞法師南北講經，曾任九華東崖寺住持。月霞法師示寂後，更從冶開和尚參究，歷時三年。於民國十年，掩關於泰州北山寺，專攻華嚴。民國十二年，受記別為焦山定慧寺法嗣任監院。民國十八、十九兩年應聘親赴香港講解〈普賢行願品〉。民國二十二年（西元一九三三年）擔任定慧寺住持，翌年（西元一九三四年），創立焦山佛學院，培育弘法人才甚多。民國二十六年（西元一九三七年）抗日戰起，日寇焚毀定慧寺，智公坐鎮指揮，援救得法，未傷一人，而大殿、藏經樓猶得保存。其後返鄉，從事抗日宣傳，創立福田工讀社，以生產報國。民國三十八年來臺灣，最初暫居於十普寺，講《遺教經》。民國四十一年（西元一九五二年），弟子南亭創設華嚴蓮社，迎請智公為第一任住持，長期供養，歷講大乘諸經，發起華嚴供會，籌募獎學基金，濟助社友，接引青年，皈依座下者達數千人。智公平昔修持嚴謹，除閱經禮佛靜坐常課外，每冬必打個人「靜七」四十九日，數十年未間斷。身體素弱，食睡甚少。民國五十二年（西元一九六三年）三月示寂於臺北華嚴蓮社，世壽七十五。著有《華嚴大綱》、《婦女學佛緣起》等。

㈥靄亭（西元一八九三年至一九四七年）生於清光緒十九年十一月七日，俗姓吳，江蘇泰縣曲塘人，父寶生，母郭氏。幼失怙恃，依兄嫂而居。兄習商，不善經營，幾蕩祖業因感世事無常，奮然脫俗。十九歲，依曲塘河南宏開寺玉成老和尚出家，以文心、以心（即智光老人）二師為依止，取名滿祥號靄亭，從受具戒。

入泰州智光主辦之儒釋道初級小學，畢業成績優異。民國三年（西元一九一四年），隨師智光同入上海華嚴大學，而與智光、妙闊、慈舟、戒塵、了塵、持松、常惺等同學。開學未及三月，因有異教徒從中破壞，月霞和尚不得已將華嚴大學遷往杭州海潮寺，繼續三年而圓滿畢業。後參天寧寺冶開禪師。民國八年，霞山法師於焦山定慧寺講《楞嚴經》，靄師受聘為副講，旋任該寺知客，司衣鉢、出納等要職。

未幾，夾山竹林寺妙智老和尚選為法嗣，遂受記別，法號大觀，任監院。妙智引退，繼主法席。民國十七年秋，於鎮江創辦「竹林佛學院」，以育僧材，迎聘妙闊、慈舟、粟庵三位法師為主講，專弘華嚴、毗尼，禪教雙修，人材輩出。但因山居供養淡泊，生活清苦，主講教師，皆不易得人，有之亦不能久安於位，先後數年，煞費苦心。

先是，民國十一年起，棲霞山住持若舜老和尚，為建設棲霞寺，累年至香港起建水陸法會，必偕靄師以襄助。靄師長身玉立，態度雍容，頗得何東爵士夫人張蓮覺女士之尊敬。民國十八年即由靄師之介，張居士請智光和尚，赴港宏法，香港、澳門先後兩次，此為港、澳有佛法可聞之嚆矢。

民國二十一年秋退席竹林寺，原擬清修，南遊香江，應何東夫人之請，議建道場作弘法基礎。張蓮覺居士罄累年積蓄，擘劃「東蓮覺院」，並於院內設圖書館，流通佛經，至民國二十三年而東蓮覺苑成，和尚又發行「人海燈」雜誌。和尚次第講《楞嚴》、《法華》無虛日。又協辦寶覺學校，造就人材。嗣於九龍、望角及澳門創辦義學，以佛化教導貧民，協助地方推行教育，開港澳佛教教學風氣，其對華南佛教之推進亦多有貢獻。

日寇侵華，香港淪陷，日食稀粥以維生，和尚與眾共甘苦，拒絕獨受乾飯之供。及至抗戰勝利，和尚遠離家鄉已十年矣！民國三十六年秋，回上海，去鎮江，省智老人於焦山，留連多日，返竹林，憑弔劫後餘燼，不禁愴然！抗日期中竹林寺被日人火燒。再遠渡江北至泰縣，覲文和尚於北山寺，輾轉匝月而咳嗽作矣！轉回上海，欲返港調治，寓沉香港待船，十一月一、二日間忽發高燒，留之治療不許，遂由徒孫覺民侍候上船，不意船剛至港，而和尚圓寂矣！港方弟子，為治喪於東蓮覺院，塔於青山。

師之生活簡樸，形同禪和子，居香港十數年，猶如蓮華在污泥，而不為污泥所染，只知修德講學，視名利為浮雲。在港九未置一磚一瓦之私有財產，即此一端，實為今日僧徒之所不及者。生前遊歷日本，搜得華嚴註疏多種。師本醉心華嚴大教，數十年殫精竭慮于一乘奧義，業已昇堂入室，乃著《華嚴教義章集解》一冊，惜生前未能出版。其於民國三十六年（西元一九四七年）十一月初三圓寂，世壽五十五。另有《栖雲文集》及《二十年來之幻影》等著作遺留於世。

綜上而論，師於北伐成功後，全國陷於打倒迷信及反宗教的風潮，佛教面臨存亡關頭，以其非常之魄力，繼守培之後，創辦「竹林佛學院」，培育僧材，以使佛教適應革命時代；不特使社會人士對於佛教觀念為之一新，更喚起叢林寺院長老們覺醒，非創辦僧教育籌造傑出人材，不足以生存。「竹林佛學院」之規模雖不大，由於此時（北伐以後）此地（江蘇省會，又為佛教保守寺院林立的重地），竟能甘冒不韙，改變叢林制度為佛教樹立新的目標，樹起革新的標幟，這對於日後江蘇省內各大叢林寺院，若常州天寧寺佛學院、光孝佛學研究社、南京棲霞寺、毘盧寺、古林寺，相繼興辦僧教育，延攬新學人材，未必不是受其開創風氣啟發與鼓勵所致。

鎮江佛教，由於守培、智光、靄亭，相繼興辦僧教育，一掃以往保守風氣，成為北伐以後革新佛教示範的地區。焦山、超岸、竹林三所佛學院容納僧青年就學，最盛時期，多達一百五十人，再加上常州天寧佛學院，總在二百五十人以上。僧徒就學之多，不特為全省之冠，且謂全國僧教育示範地區，亦非過言。

㈦南亭滿乾，（西元一九​〇​〇年至一九八二年）江蘇泰縣人，俗姓吉。十歲出家，即師事文心、智光二老。二十一歲受戒，二十五歲（西元一九二五年）赴安慶就讀，依止常惺法師。民國十六年（西元一九二七年）起，往來滬、常、鎮、錫各寺，宣講《華嚴經》、《維摩經》等。民國二十年（西元一九三一年），應常師召至光孝寺，受記為監院，襄助創設佛學研究社。後因抗戰軍興，集縣屬僧青年作救護訓練，連講《仁王經》三年。民國二十三年（西元一九三四年）任光孝寺住持，滿三任後，寺務、法務、教務，賴以復興。卻積勞以胃疾住院；稍微痊癒後又往返上海杭州，講經說法，樂而忘疲。民國三十八年（西元一九四九年），應徒孫成一電促，便侍智老來臺。嘗於臺北、臺中佛教會館講《心經》、《金剛經》、《楞嚴經》、《法華經》、《華嚴經》等。在章嘉大師董理中國佛教會時，師曾兩度出任祕書長，並屢膺選為常務理監事。民國四十一年（西元一九五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創建華嚴蓮社，並經常演講大乘經論，且惟以華嚴為主，皈依信徒以萬計。師除常主持護國法會外，並率團弘法，籌印《大藏經》，成績斐然。而對賑濟勞軍愛國捐款等，莫不居先領導。又曾於民本電臺，開闢了「佛教之聲」來播揚佛法。民國四十七年（西元一九五八年）掩關臺中，禮誦華嚴，閱歲始回。為報師恩，曾輯印《常惺法師集》。民國五十三年（西元一九六四年）創智光高級商工職校，紀念其先師智光長老。又為專弘華嚴教法，及培養專業弘法人才，故於民國六十四年（西元一九七五年）十月十六日創立「華嚴專宗學院」，以徒孫成一法師為首任院長，常年為華嚴專宗學院學僧，開辦《華嚴經》講座，講解〈世主妙嚴品〉、〈如來現相品〉、〈普賢三昧品〉、〈世界成就品〉、〈華藏世界品〉、〈毘盧遮那品〉、〈如來名號品〉、〈四聖諦品〉、〈光明覺品〉、〈菩薩問明品〉、〈淨行品〉、〈賢首品〉、〈昇須彌山頂品〉、〈須彌頂上偈讚品〉、〈十住品〉、〈梵行品〉、〈初發心功德品〉、〈明法品〉、〈昇夜摩天宮品〉、〈夜摩宮中偈讚品〉、〈十行品〉、〈十無盡藏品〉、〈昇兜率天宮品〉、〈兜率宮中偈讚品〉、〈十迴向品〉、〈十地品〉、〈十定品〉、〈十通品〉、〈十忍品〉、〈阿僧祇品〉、〈壽量品〉、〈諸菩薩住處品〉、〈佛不思議法品〉、〈如來十身相海品〉；民國六十八年（西元一九七九年）復督徒孫成一擴建桃園僑愛佛教講堂，並創辦華嚴僑愛兒童村，收養孤兒。生平著作有《心經講義》、《阿彌陀經講義》、《妙慧童女經講義》、《十善業道經講義》、《佛說孛經鈔講話》、《永嘉大師證道歌講記》、《釋教三字經講話》以及《仁王護國經解》等現皆編輯於《南亭和尚全集》中，後二者也已列入《中華大典》。民國六十一年（西元一九七二年），將蓮社交付成一法師主持。師久患糖尿宿疾，弘法劬勞，於民國七十一年（西元一九八二年）九月三日，安詳示寂，世壽八十三；塔於臺北八里觀音山左麓。

㈧成一覺因，生於民國三年（西元一九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祖籍江蘇泰縣人，俗姓王，名汝康。字聞虛，號瑞定，別號壽民。十五歲因病感悟人生多苦，於縣屬觀音禪寺隨春遠和尚出家。三年後入泰縣光孝佛學院就學。民國二十九年（西元一九四​〇年），受具足戒於寶華山妙柔和尚。民國三十一年（西元一九四二年）考取上海中醫學院。畢業後，於上海玉佛寺創辦佛教施診所，以醫術濟世。民國三十七年（西元一九四八年）渡海來臺。民國四十一年（西元一九五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隨師祖南亭和尚於臺北市創辦華嚴蓮社。隨後曾任頭城念佛會會長、宜蘭縣佛教會會長，主編〈覺世旬刊〉，創建僑愛佛教講堂，宣講《淨土三經》，出席世界佛教僧伽大會、世界佛教學術會議、國際中國哲學會議等。民國六十一年（西元一九七二年）繼南亭和尚出任蓮社第三任住持。民國七十一年（西元一九八二年）南公圓寂，師繼續《華嚴經》講座，為佛學院學僧，講解自〈如來隨好光明功德品〉、〈普賢行品〉、〈如來出現品〉、〈離世間品〉、〈入法界品〉、〈十地品〉，又於所屬分支道場宣講〈淨行品〉、〈普賢行願品〉、《華嚴發願文》、《華嚴綸貫》、《三聖圓融觀》等。每於華嚴共修會中為信眾開示經文大意；師除弘法之外，並從事教育、文化、醫藥學術研究，參與智光商工建校、民國六十四年（西元一九七五年）創辦華嚴專宗學院、領導中國藥用植物學會、中國宗教徒協會、中華民國宗教教育協會等事業。民國七十三年（西元一九八四年），應聘出任中華學術院佛學研究所副所長。曾於民國七十四年（西元一九八五年）五月，榮獲美國東方大學頒贈名譽哲學博士學位。現任〈萬行月刊〉發行人、華嚴專宗學院院長、佛學研究所所長、智光商工學校董事長、華嚴蓮社董事長、大溪僑愛佛教講堂董事長、美國米爾必達市華嚴蓮社董事長等職。民國八十二年（西元一九九三年）十月十六日舉行傳法典禮，受法弟子十五人為千華第三十八世，光孝寺第十八代傳人。又於民國八十三年（西元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四日將住持一職交弟子賢度擔任，自則禁足靜修及專心寫作，著有《慧日集》三冊、《為什麼要念佛》、《環島弘法日記》、《出家三十要講話》、《勸發菩提心文講話》、《華嚴文選》、《成一文集》、《法語集》、《淨土法門集》、《如來隨好光明功德品講記》、《彌勒淨土法門簡介》、《華嚴一乘淨土觀》、《華嚴發願文》、《華嚴綸貫略釋》、《華嚴經品會大意淺釋》、《華嚴發願文講記》、《華嚴佛七開示》等書。民國八十五年（西元一九九六年）於浙江奉化，溪口雪竇寺彌勒佛像前，發願大力倡導彌勒淨土法門，建設人間淨土，拯救娑婆眾生為志向。為完成先師祖南公遺志，結合台北蓮社、僑愛佛堂、美國蓮社之力量自民國七十九年至八十五年（西元一九九​〇年至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日間，將祖庭泰州光孝律寺修復完工。另於民國八十四年至八十六年（西元一九九五年至一九九七年），完成營溪觀音禪寺之復建工作。民國八十四年（西元一九九五年）八月成立「新修華嚴經疏鈔研究會」，集合華嚴專宗研究所之畢業生，進行整編工作，使華嚴祖師所遺留下來的智慧財產，能以現代語言方式，重新問世，方便學子。

五、《華嚴經》中最忙碌的菩薩—「普賢」

一、名稱意義

普賢梵名 Sāmantabhadra，音譯三曼多跋陀羅菩薩，又作徧吉菩薩。與文殊菩薩同為釋迦如來之脇士，乘白象侍右側，為一切菩薩之上首。常助成宣揚如來之化導攝益，以普賢之身相及功德徧一切處，純一妙善，故稱普賢。「普賢」名稱出現於《三曼陀羅菩薩經》，後廣見諸經而成大乘佛教普徧之信仰。《法華經》〈普賢勸發品〉載，若人端坐靜處，思惟《法華經》，普賢菩薩即乘白象王，出現其前，其人若對經文有所忘失，一句一偈，我當親自教導，與他共同讀誦，其人自得正定及陀羅尼。依《觀普賢行法經》所說，以普賢菩薩為本尊，諦觀諸法實相中道之理，懺悔六根之罪障。若成就此三昧，則普賢菩薩乘六牙白象，示現於道場。

《華嚴經》中普賢在人格上乃等覺位之菩薩，應眾生機緣而說教之緣起因分，即普賢法門。由理而言，則象徵理、定、行，為諸佛之本源，亦為一切諸法之體性，若入果位，稱為性海。故信、解、行證一切普法者，不問凡聖皆稱為普賢，體悟此種一乘普賢之大機境界，稱為普賢境界。智儼說：「行周法界曰普，體順調善稱賢」，普賢的梵語為「三滿多曼陀南」中譯徧吉，其意義就是「無所不在的光」或「無處不有的慈」。《百緣經》和《普曜經》，它們稱之為「賢善」和「普賢法身」，都是具有徧吉祥或圓滿意義，就普賢證得法身來說，就是法身普徧吉祥；就普賢大行大願來說，就是行願的普徧吉祥，行願的徧吉，是屬於因中一切菩薩的行德法身的徧吉，是屬於果上一切諸佛的理德。若因若果，若事若理，無不是普徧吉祥的。

清涼國師的《華嚴疏鈔》就以十義來發揮「普」義，以顯無盡；㈠所求普，要勤求一切如來所證故；㈡所化普，一毛端起，有多眾生，徧周法界，無邊無盡，皆盡化故；㈢斷障普，一念瞋心，百萬障門，如是等過八萬塵勞，猶如塵沙，皆悉斷除，一斷一切斷，無不斷故；㈣事行普，八萬度門，無邊行海無不行故；㈤理行普，隨所修行，深入無際，徹理原故；㈥無礙行普，事理二行交徹故；㈦融通行普，隨一一行， 攝一切故；㈧所起大用普，無有一用不周徧故；㈨所行處普，上之八門，徧帝網剎而修行故；㈩修行時普，窮三際時，念念圓融，無竟期故。上之十普，參而不雜，涉入重重，善財入於普賢毛孔，一毛功德，即不可盡。從這一段話中，更可以看出「普」義的殊勝了， 也可由此了知其總賅萬行，隨一一行，皆能稱法界性，徧周於行布圓融法門。

二、十種普賢行之特色

《探玄記》有十普賢行：「㈠、達時劫，㈡、知世界，㈢、識根器，㈣、了因果，㈤、洞理性，㈥、鑒事相，㈦、常在定，㈧、恆起悲，㈨、現神通，㈩、常寂滅。」於此十種之中又各各門，辨明百門普賢之行，由此則了知普賢行是何等的廣大了。

三、普賢菩薩於《華嚴經》中之地位

㈠為初會之會主，介紹如來依正法

《華嚴經》的開始是佛陀安坐在摩竭提國的阿蘭若法菩提道場中，他剛剛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圓滿菩提道而成佛。在這個道場中由普賢菩薩擔任會主，開演出六品的經文。〈世主妙嚴品〉、〈如來現相品〉、〈普賢三昧品〉、〈世界成就品〉、〈華藏世界品〉、〈毘盧遮那品〉。

〈世主妙嚴品〉解說毘盧遮那佛始成正覺時的依正二報的莊嚴妙境，並同時把宗教的根本教義開展出來，敘述宣講此經的時、人、事、物、地等，因緣條件。以及描述與會的代表，與眷屬來到時，種種殊勝莊嚴的情形。其中有十佛剎微塵數菩薩出現，並皆以「普」為首之名號。例如普賢、普德最勝燈光照等大菩薩，各讚歎佛陀並供養之。另依續而來的有十九類神眾，十二天的世主、及天龍八部世主，這些一共三十九類的世主，各有佛剎微塵數般的數量來會此方。在經文中皆分別描述了，這些世主所得的解脫之門，以及各種莊嚴之事。他們來此的共同因緣，都是在往昔毘盧遮那如來時，修行一一佛所集種種善根，皆入佛功德方便大願海，而曾發大誓願隨佛護持聞法。

接著在〈如來現相品〉述說諸大菩薩、天神大眾、一切世主，共同發起四十個問題：諸佛地、諸佛境界、諸佛加持、諸佛所行、諸佛力、諸佛無所畏、諸佛三昧、諸佛無能攝取、諸佛自在、諸佛神通；諸佛眼、諸佛耳、諸佛鼻、諸佛舌、諸佛身、諸佛意、諸佛身光、諸佛光明、諸佛聲、諸佛智；世界海、眾生海、法界安立海、佛海、佛波羅蜜海、佛解脫海、佛變化海、佛演說海、佛名號海、佛壽量海；一切菩薩誓願海、發趣海、助道海、乘海、行海、出離海、神通海、波羅蜜海、地海、智海。

由這些問題引發了後續各品經的內容，而如來在說法回答之前，顯現了五種瑞相：㈠從面門眾齒間放光，普照一切，為讓十方世界海，一切菩薩及眷屬蒙佛光明，都親見了這個莊嚴的華藏世界。㈡放眉間光，名叫一切菩薩智慧光明，普照十方寶藏。令一切國土及眾生都顯現其中。㈢普震動一切世界網。一一塵中，均現有無數佛度眾生，到波羅蜜海的彼岸。㈣佛前出現大蓮華，具十種莊嚴相。在一念當中，示現了諸佛無邊而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㈤從眉間白毫相中，出法勝音菩薩，及世界海微塵數眾。

這時普賢菩薩出現在毘盧遮那如來之前，安坐在蓮華藏師子寶座之上，承著佛陀的威神力的加持，進入不可思議的禪定三昧境界，即「一切諸佛毘盧遮那如來藏身三昧」。進入三昧，領受諸法，正式解答問題。〈普賢三昧品〉經文的內容分為，說明入三昧及其用法。入此三昧的行願力與境界，起定的過程，諸佛的讚歎等。

普賢在大眾中將其所證顯現出來，證明此法並非虛有，以由俗入真三昧之舉，來說明修行的法則、次第，三昧出入之異相。令眾生解開心中的移惑。而實際上普賢境界常於定中，本無入出定之問題。由三昧的名稱解釋，「毘盧」是光明的意思，代表智慧。「遮那」是指種種徧照。「藏身」是含容眾法之智。這個三昧是以法性智慧，種種教行之光明，隨眾生的根器不同來啟發，使他們皆得法益。而能普徧趣入佛平等體性；能於法界示現一切相；亦能出生一切三昧妙法，其中含藏能使菩薩解脫的，佛力智慧。如此可知三昧的體用廣大，而且不是一尊佛前，或一位普賢而已，是世界海微塵數的佛及普賢。得此三昧後諸佛為普賢摩頂，以為認可。普賢從三昧定起，同時也從一切世界海微塵數三昧定起，所有的菩薩大眾也因此獲得種種利益。都向普賢合掌禮敬，承受佛的加持，共同出聲讚歎。

在〈世界成就品〉中，普賢菩薩為了回答〈如來現相品〉中所提出的，有關一切世界海、眾生海、諸佛海、法界海、眾生業海、眾生根欲海、諸佛法輪海、三世海、如來願力海、如來神變海這十個問題。在諸佛的加持下，普徧觀察這十種義海的各項內涵。以佛的智慧來說，這一切都可以了知。但為使眾生入佛智慧海，為令一切菩薩，安住普賢願海中，亦為欲令無量道場眾海生歡喜。故而宣說世界海成就的十種事，內容包含：㈠世界海的起具因緣。㈡世界海所依住處。㈢世界海的形狀。㈣世海的體性。㈤世界海的莊嚴。㈥世界海的清淨。㈦世界海中諸佛現起。㈧世界海的時劫住世。㈨世界海的時劫轉變差別。㈩世界海的平等無差別門。這十大項的事緣，都各以十種答案來解釋，也各以一首偈頌總持之。其中包含從出生到具足、依住、形狀、體性、以何為莊嚴、各種清淨方便、佛的出現、時間的長久、轉變、毀壞等種種不同的情形，最後以平等無差別，來彰顯無礙的世界海，說明眾生境界、諸佛境界廣大之相，及重重無礙無盡之相。

由此而能了知眾生界之廣大，亦等同法界、佛界，重重無盡，不一不異。使發心者能知此圓滿之實相，而不執著，六塵幻相。也能了知世界之依住形相、苦樂淨穢，其實都是眾生自己業力果報所成的。而佛的大慈悲、大願力能普徧深入一切海，使眾生到究竟彼岸。因此而發起如佛之大願心，成就如普賢般的廣大信、願、行。

接著又以三卷經文來介紹華藏世界，是由毘盧遮那如來，累劫累世修習菩薩行，親近諸佛，發大悲願，所莊嚴清淨成就的，即〈華藏世界品〉。就如前所說之人、事、物、時的示現，也都是因往昔所有大眾，在毘盧遮那如來處所，修功德所發大願而促成的。

㈡〈十迴向品〉之十迴向法

此亦為普賢行之精神所在。此品是金剛幢菩薩入菩薩明智三昧，於出定後釋說十種迴向法，如第九、無著無縛解脫迴向：認為應該攝取所有眾生的善根，心生尊重，隨順忍可。無論一毫之善皆佛因故，亦無非佛所流故。所謂：「於出生死，於攝取一切善根，於希求一切善根，於悔諸過業，於隨喜善根，於禮敬諸佛，於合掌恭敬，於頂禮塔廟，於勸佛說法，心生尊重，於如是等種種善根」，皆生尊重，隨順忍可。究竟欣樂，堅固信解，自得安住，令他安住，勤修無著，自在積集，成勝志樂，住如來境，勢力增長，悉得知見。

以理智無依不為能所見，著相惑所縛，而遠離一切憍慢等的所有繫縛，而獲得無著無縛解脫心。以此能迴向之心，迴向成就普賢三業，去修普賢利他之行。一共六十一門。所謂：「以無著無縛解脫心成就普賢身業。以無著無縛解脫心，清淨普賢語業。以無著無縛解脫心，圓滿普賢意業。以無著無縛解脫心，發起普賢廣大精進。」此四門為總顯普賢自在德用。為修學迴向行之方向。另五十七門通徹萬行，以成就普賢願行實德，為理想目標。所謂：「以無著無縛解脫心，具足普賢無礙音聲陀羅尼門，具足普賢見一切佛陀羅尼門，成就了解一切音聲陀羅尼門，成就普賢一切劫住陀羅尼門，成就普賢自在力，示修一切菩薩行，普入一切眾道場，普現一切諸佛前，於一眾生身，於一門中，種種門中示現，令一切眾生皆得悟入，住十力智，住普賢行，住一切智地，令皆自謂成就佛身，以一華莊嚴一切十方世界，攝受調伏一切眾生，示現成佛出興於世，成普賢行，得無量智慧，具一切神通，說種種法，修習一切諸菩薩行，三業曾無懈倦，不違於義，不壞於法，言辭清淨樂說無盡，所修習的諸種善根絕不執為己有，完全為利益他人而行。以無著無縛解脫心，修普賢行；入一法門時，於無量光，照不思議一切法門，如一法門。一切法門，皆是如是，通達無礙，究竟當得一切智地。一毛孔中次第安立不可說世界，徧遊法界諸佛道場。示眾生令得入大智慧內神力。見者歡喜，不生誹謗，發菩提心永不退轉，令其當得一切諸佛無上菩提。以無著無縛解脫心，入普賢門，修菩薩行，成就普賢甚深心方便。根據《華嚴經疏鈔》所說：「以理照大智，則無私自他， 同體大悲為利益眾生而作迴向；以不為外相所繫縛，而起一切妙用自在的解脫之心而作迴向，純為饒益一切有情眾生」。

總結由心無縛，令身等，皆無縛著也。十種明迴向成益，所謂：「心無著無縛解脫，身、口、業、報、世間、佛剎、眾生、法、智無著無縛解脫。」菩薩摩訶薩如是迴向時，如三世諸佛為菩薩時，所修迴向而行迴向。成就三種位果：

⑴現成果，於中先自利。經云：「菩薩摩訶薩住此迴向時，一切金剛輪圍山所不能壞，於一切眾生中色相第一無能及者，悉能摧破諸魔邪業，普現十方一切世界；修菩薩行，」後利他：「為欲開悟一切眾生，以善方便說諸佛法；得大智慧，於諸佛法心無迷惑。」

⑵成當來果，自利，經云：「在在生處若行若住，常得值遇不壞眷屬；三世諸佛所說正法，以清淨念悉能受持」兼於利他：「盡未來劫修菩薩行，常不修息，無所依著。」

⑶終成果，因果無礙，經云：「普賢行願增長具足，得一切智施作佛事，成就菩薩自在神通。」

並將迄今所修，得來無量之大行，必須統一迴向為眾生、正覺、實際，其所迴向善根之三種迴向，則如法藏所指示，以成就普賢法界之德用，為此品之宗趣。

㈢十地菩薩之十度波羅蜜行

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之十度正行，亦是普賢行之主要科目，尤其經中以般若波羅蜜為主要德行，因為如果除去「般若」，則單為道德實踐之行法，於菩薩行無甚大意義，而此般若之空觀思想與〈十地品〉，甚為契機，因為般若即為文殊之內德，如《華嚴經》最後之〈入法界品〉，最初善財行者是由文殊之引導，最後歸向普賢得證入於法界，整個《華嚴經》之行法，也都是以文殊之大智導普賢之大行為宗旨。

㈣〈十定品〉中以普賢為上首說十種大三昧之相

十定又作十大三昧，表示行願圓滿稱法界之定。即說普賢之深定妙用無盡。《華嚴經》卷四十〈十定品〉中，如來令普賢菩薩，為普眼及會中諸菩薩眾說十種三昧，令得善入，成滿普賢所有行願。十地以前是菩薩歷階位而修持，此品則在闡明普賢因圓果滿、德用圓備之等覺。經文之初，佛仍是在普光明殿，而入於「剎那際諸佛三昧」，住於無相中，與灌頂位的菩薩在一起。由普眼菩薩來申問普賢行成就的十大三昧是什麼？經過眾菩薩啟請，普賢菩薩現身，而佛便勸普賢宣說十大三昧，令諸菩薩能善入成滿普賢所有行願。普賢菩薩便承佛力演說此十大三昧為：⑴普光大三昧，⑵妙光大三昧，⑶次第徧往諸佛國土大三昧，⑷清淨深心行大三昧，⑸知過去莊嚴藏大三昧，⑹智光明藏大三昧，⑺了知一切世界佛莊嚴大三昧，⑻眾生差別身三昧，⑼法界自在大三昧，⑽無礙輪大三昧。因為普賢能住無礙身、語、意業，乃至轉無礙法輪，三輪攝化皆自在故，能證一切佛法而住普賢行。入普幻門三昧，住師子奮迅智，住十大法藏，得十種法。由於修普賢行不息故，雖同諸佛而不名佛，不名十力。名大三昧者，是安住於普賢行願當中，相續不斷心地清淨。又得十無礙滿佛果。故無盡大用一一無礙，皆悉圓滿能摧伏，故尋初後際不得邊。即住無礙三業之佛土，成就眾生之教化，轉淨法輪，續諸佛之種。這些就是菩薩摩訶薩所安住的，普賢行願十大三昧，也是佛果的十大三昧，表示行願圓滿，後稱法界的大定。

㈤普賢行之特色

在〈普賢行品〉第三十六初，普賢菩薩說：「諸佛世尊，為諸眾生，無智作惡，計我我所，執著於身，顛倒疑惑，邪見分別，與諸結縛，恆共相應，隨生死流，遠如來道，故出興於世。」「佛子！我不見一法為大過失，如諸菩薩於他菩薩起瞋心者。何以故？佛子！若諸菩薩，於餘菩薩起瞋恚心，即成就百萬障門故。」

什麼是百萬障門呢？經中舉出：「不見菩提障，不聞正法障，生不淨世界障，生諸惡趣障，生諸難處障，多諸疾病障，多被謗毀障，生頑鈍諸趣障，壞失正念障，闕少智慧障，眼障，耳障，鼻障，舌障，身障，意障，惡知識障，惡伴黨障，樂習小乘障，樂近凡庸障，不信樂大威德人障，樂與離正見人同住障，生外道家障，住魔境界障，離佛正教障，不見善友障，善根留難障，增不善法障，得下劣處障，生邊地障，生惡人家障，生惡神中障，生惡龍、惡夜叉、惡乾闥婆、惡阿脩羅、惡迦樓羅、惡緊那羅、惡摩睺羅伽、惡羅剎中障，不樂佛法障，習童蒙法障，樂著小乘障，不樂大乘障，性多驚怖障，心常憂惱障，愛著生死障，不專佛法障，不喜見聞佛自在神通障，不得菩薩諸根障，不行菩薩淨行障，退怯菩薩深心障，不生菩薩大願障，不發一切智心障，於菩薩行懈怠障，不能淨治諸業障，不能攝取大福障，智力不能明利障，斷於廣大智慧障，不護持菩薩諸行障，樂誹謗一切智語障，遠離諸佛菩提障，樂住眾魔境界障，不專修佛境界障，不決定發菩薩弘誓障，不樂與菩薩同住障，不求菩薩善根障，性多見疑障，心常愚闇障，不能行菩薩平等施故，起不捨障，不能持如來戒故，起破戒障，不能入堪忍門故，起愚癡惱害瞋恚障，不能行菩薩大精進故，起懈怠垢障，不能得諸三昧故，起散亂障，不修治般若波羅蜜故，起惡慧障，於處非處中無善巧障，於度眾生中無方便障，於菩薩智慧中不能觀察障，於菩薩出離法中不能了知障，不成就菩薩十種廣大眼故，眼如生盲障，耳不聞無礙法故，口如啞羊障，不具相好故，鼻根破壞障，不能辨了眾生語言故，成就舌根障，輕賤眾生故，成就身根障，心多狂亂故，成就意根障，不持三種律儀故，成就身業障，恆起四種過失故，成就語業障，多生貪瞋邪見故，成就意業障，賊心求法障，斷絕菩薩境界障，於菩薩勇猛法中，心生退怯障，於菩薩出離道中，心生懶惰障，於菩薩智慧光明門中，心生止息障，於菩薩念力中，心生劣弱障，於如來教法中，不能住持障，於菩薩離生道，不能親近障，於菩薩無失壞道，不能修習障，隨順二乘正位障，遠離三世諸佛菩薩種性障。」普賢菩薩說，菩薩摩訶薩，起一念瞋恚心者，一切惡中無過此惡。對瞋恚之惡者極力忌嫌。更說起瞋恚心，則受百千障礙法門。並且說明了障礙之內容；因瞋恚是妨害菩薩利他功德，大悲攝化眾生的最大障礙。

所以普賢菩薩為了要消除這種障礙，而力說要以十種正法之修習來斷除此種惡業。所謂：「⑴心不棄捨一切眾生。⑵於諸菩薩生如來想。⑶永不誹謗一切佛法。⑷知諸國土無有窮盡。⑸於菩薩行深生信樂。⑹不捨平等虛空法界菩提之心。⑺觀察菩提入如來力。⑻精勤修習無礙辯才。⑼教化眾生無有疲厭。⑽住一切世界心無所著。」又若能安住此十種法，則能具足十種清淨。所謂：「⑴通達甚深法清淨。⑵親近善知識清淨。⑶護持諸佛法清淨。⑷了達虛空界清淨。⑸深入法界清淨。⑹觀察無邊心清淨。⑺與一切菩薩同善根清淨。⑻不著諸劫清淨。⑼觀察三世清淨。⑽修行一切諸佛法清淨。」若菩薩住此十法則具足十種廣大智。所謂：「⑴知一切眾生心行智。⑵知一切眾生業報智。⑶知一切佛法智。⑷知一切佛法深密理趣智。⑸知一切陀羅尼門智。⑹知一切文字辯才智。⑺知一切眾生語言、音聲、辭辯善巧智。⑻於一切世界中普現其身智。⑼於一切眾會中普現影像智。⑽於一切受生處中具一切智智。」

普賢告訴在會的大眾說：菩薩摩訶薩持此法者，少作功力，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得具足一切佛法，悉與三世諸佛法等。有十佛剎微塵數菩薩摩訶薩來詣此土，作如是言：善哉！佛子乃能說此諸佛如來最大誓願授記深法。佛子！我等一切同名「普賢」，各從普勝世界普幢自在如來所來詣此土，悉以佛神力故，於一切處演說此法。

㈥〈離世間品〉中二千行法

普賢菩薩對於普慧菩薩所問的二百個問題，每題給予十個答案而成二千個行門，來揭示普賢行願法，是能住於大慈、大悲，以菩薩利他之大行為主要工作。而能與此同一歸趣者，應「同號皆名普賢」。〈離世間品〉之別行本，名為《普賢菩薩答難二千經》或《度世經》。對於「離」字具有二義：⑴性離是指世間性空，即是出世間的意思。⑵事離是指修行成就時毫無染著，總由超絕世染。因菩薩具大智，故能了解世性應離的理由，自能處世而不染，以大悲心故便能常行於世間，深具妙智故所以不染世法。如此以悲智無二為其修行的主要根源，自然能達到境行融通的領域。另外又具有三種意義：⑴悲無不智，雖然處在世間而無不離世間，所以雖然常看他處在世間，卻未曾不出世間。⑵智無不悲，雖然離開世間其實他無不在世間，這是說明他處於世間，而不染世樂。⑶悲智雙融，動靜無二，唯是一念，所謂無念、無不念，對於世與出世，沒有障礙。到達佛果菩提才算究竟真離世間。像本經所說：「佛常在世間，而不染世法。」

因此，〈離世間品〉可以說是五位法門升進終了，這正是普賢菩薩所經常修行的法門。現在〈離世間品〉也正是以其二千法門及普賢行體為成佛因果，來普收前後，並且還包括三世的常然之道，因為成佛是由一念中成就，說法主人是普賢菩薩，由他來解說他自己所常行、所行的二千法門，令聞法的有緣眾生，如法倣效修學，去行普賢之行；乃至於示現成佛，入涅槃，也無非是為了圓滿普賢行。所以這品就是指自行佛果的覺行已經圓滿，那麼根本智自然能從普賢而發用，一切所要修行的法門都可同時稱號為「普賢行」。好像解說這品經的普賢，是就本從用的普賢，要想念普賢，有如就在目前，所以本品說法的會主是因位圓滿後，以體從用的普賢，來解說始終常道的普賢二千種行法，以用賅萬行，令智行清淨功德圓滿，成就普賢行，入於生死，圓滿大悲。

修行到達最高妙境時，自然能顯出超越語言文字所能描述的，成佛時的二十一種殊勝功德：一、二行永絕（斷常有無二見，知與不知）。二、達無相法（無有、無二相，智境如幻，心境無主）。三、住於佛住（住佛所住是無所住）。四、得佛平等（大智徧周，知根所依智同、益生意樂同、報化作業同）。五、到無障處（一切時，常修覺慧，對治一切障，聖凡同體，總別自在）。六、不可轉法（降伏一切外道，令他們不能施其教證，其實體用自在，無性可轉）七、所行無礙（生在世間不為利衰等世法所礙，所謂智用徧周，無物為礙）。八、立不思議（安立十二分教的正法功德，所謂迷亡住智）。九、普見三世（記取過去、未來，如同現在，所謂智印古今無延促）。十、身恆充滿一切國土（即一切世界示現受用、變化身，所謂內外見亡，大小情盡，心如虛空，智體自徧，對現色身非往來）。十一、智恆明達一切諸法（對於一切善境都可肯定，又能決斷他人疑惑，讚歎如來差別智滿）。十二、了一切行（徧了一切有情性行，隨根令入）。十三、盡一切疑（如來知道一切當來法而生起妙智）。十四、無能測身（隨順一切有情的種種勝解，而示現金色等身，雖示現此身，而無有分別）。十五、一切菩薩等所求智（由無量菩薩所依調伏有情加行，發起佛增上力，聞法為先，獲得妙智，即佛智為一切菩薩所求智）。十六、到佛無二究竟彼岸（即平等法身，諸行圓滿的無二妙境）。十七、具足如來平等解脫（隨佛勝解而示現差別佛土，佛佛皆然，故說平等）。十八、證無中邊佛平等地（即三種佛身方處無分限，受用身、變化身，也不可說其所在世界）。十九、盡於法界（窮生死際，都是經常要示現利樂一切有情眾生）。二十、等虛空界（指佛的實智如虛空無盡）。二十一、窮未來際（即受用身、變化土）。這是對佛所具有殊勝功德的讚歎，是如來最後的德用。

〈離世間品〉卷三十八之二，內容為普賢二千行法，普賢菩薩入於廣大三昧，名為「佛華莊嚴三昧」。普慧菩薩觀察眾生機而興起，從初發心乃至究竟，成就佛果法門的二百個行相問題。其實這二百個問題已經包括世、出世間所能產生的根本哲學問題。這時普賢菩薩就以他自己修行的經驗，面對著普慧菩薩所提出來的這二百個根本哲學問題，以二千個答案，一一地給予指點解決方法。運用宗教的精神來處理，一切差別世界裡面的層次，把人從生命的黑暗面、痛苦面、罪惡面、煩惱面，提昇到人類精神生命的最高境界，為達成佛果菩提道上的最高境地作準備。

普慧菩薩所提出來的二百個問題，是將世界上存在著的無量問題，把它歸納成正待解決的二百種類的根本問題。《華嚴經》卷第五十三中便有記載：「爾時，普賢菩薩摩訶薩入廣大三昧，名「佛華莊嚴」，入此三昧時，十方所有一切世界六種、十八相動，出大音聲靡不皆聞；然後從其三昧而起。爾時，普慧菩薩知眾已集，問普賢菩薩言：佛子！願為演說：『何等為菩薩摩訶薩依？何等為奇特想？何等為行？何等為善知識？何等為勤精進？何等為心得安隱？何等為成就眾生？何等為戒？何等為自知受記？何等為入菩薩？何等為入如來？何等為入眾生心行？何等為入世界？何等為入劫？何等為說三世？何等為知三世？何等為發無疲厭心？何等為差別智？何等為陀羅尼？何等為演說佛？」（以上二十句問十信行。）「何等為發普賢心？何等為普賢行法？以何等故而起大悲？何等為發菩提心因緣？何等為於善知識起尊重心？何等為清淨？何等為諸波羅蜜？何等為智隨覺？何等為證知？何等為力？何等為平等？何等為佛法實義句？何等為說法？何等為持？何等為辯才？何等為自在？何等為無著性？何等為平等心？何等為出生智慧？何等為變化？」（以上二十句問十住行。）「何等為力持？何等為得大欣慰？何等為深入佛法？何等為依止？何等為發無畏心？何等為發無疑惑心？何等為不思議？何等為巧密語？何等為巧分別智？何等為入三昧？何等為徧入？何等為解脫門？何等為神通？何等為明？何等為解脫？何等為園林？何等為宮殿？何等為所樂？何等為莊嚴？何等為發不動心？何等為不捨深大心？何等為觀察？何等為說法？何等為清淨？何等為印？何等為智光照？何等為無等住？何等為無下劣心？何等為如山增上心？何等為入無上菩提如海智？」（以上三十句問十行。）「何等為如寶住？何等為發如金剛大乘誓願心？何等為大發起？何等為究竟大事？何等為不壞信？何等為授記？何等為善根迴向？何等為得智慧？何等為發無邊廣大心？何等為伏藏？何等為律儀？何等為自在？何等為無礙用？何等為眾生無礙用？何等為剎無礙用？何等為法無礙用？何等為身無礙用？何等為願無礙用？何等為境界無礙用？何等為智無礙用？何等為神通無礙用？何等為神力無礙用？何等為力無礙用？何等為遊戲？何等為境界？何等為力？何等為無畏？何等為不共法？何等為業？」（以上二十九句問十迴向位。）「何等為身？何等為身業？何等為身？何等為語？何等為淨修語業？何等為得守護？何等為成辦大事？何等為心？何等為發心？何等為周徧心？何等為諸根？何等為深心？何等為增上深心？何等為勤修？何等為決定解？何等為決定解入世界？何等為決定解入眾生界？何等為習氣？何等為取？何等為修？何等為成就佛法？何等為退失佛法道？何等為離生道？何等為決定法？何等為出生佛法道？何等為大丈夫名號？何等為道？何等為無量道？何等為助道？何等為修道？何等為莊嚴道？何等為足？何等為手？何等為腹？何等為藏？何等為心？何等為被甲？何等為器仗？何等為首？何等為眼？何等為耳？何等為鼻？何等為舌？何等為身？何等為意？何等為行？何等為住？何等為坐？何等為臥？何等為所住處？」（以上五十句問十地位。）「何等為所行處？何等為觀察？何等為普觀察？何等為奮迅？何等為師子吼？何等為清淨施？何等為清淨戒？何等為清淨忍？何等為清淨精進？何等為清淨定？何等為清淨慧？何等為清淨慈？何等為清淨悲？何等為清淨喜？何等為清淨捨？何等為義？何等為法？何等為福德助道具？何等為智慧助道具？何等為明足？何等為求法？何等為明了法？何等為修行法？何等為魔？何等為魔業？何等為捨離魔業？何等為見佛？何等為佛業？何等為慢業？何等為智業？何等為魔所攝持？何等為佛所攝持？何等為法所攝持？何等為住兜率天所作業？何故於兜率天宮歿？何故現處胎？何故為現微細趣？何故現初生？何故現微笑？何故示行七步？何故現童子地？何故現處內宮？何故現出家？何故示苦行？云何往詣道場？云何坐道場？何等為坐道場時奇特相？何故示降魔？何等為成如來力？云何轉法輪？何故因轉法輪得白淨法？」（以上五十一句問等覺位。）「何故如來、應、正等覺示般涅槃？」（以上一句問妙覺位。）「善哉佛子！如是等法，願為演說！」

其實真正要解說這二千勝行，又可分為五門來說明：⑴就因果來說：普賢住行為因，以指示成佛為果。⑵分行位。⑶普別。⑷統收攝：便成為一萬二千行。⑸辨行相。由此便可得知〈離世間品〉將圓融妙境闡說無餘，涵攝世界中的各種層次。《華嚴經》的宗教精神， 能像普賢菩薩，就可以成為真正的佛。世界上確實存在著無量數的問題，正期待著我們去解決；華嚴哲學不是科學，而是實際的經驗、實際的成就，是佛陀自己親證的事實，不容我們加以懷疑。

由於〈離世間品〉是普賢恆行，等同於佛，故不與一切諸眾生共，增長眾生出世善根，離世間法門應當信受奉行，將可獲得清淨行。祗要能如此行，定能感受佛果菩提，然後悲興萬行，祗要能護持善說此法，便能令諸佛隨善。透過最高的智慧光明，將能使不可語說、不可思議的隱秘部分，通通給照射出來，讓世人都能普徧獲得瞭解。但並不是推論知識的理解，也不是感官經驗的理解，而是以最高的智慧為核心，透過宗教實踐的體驗後的直接發覺。也就是說由自己去親自體證宇宙的奧密，並將自己化成菩提。為了具備普賢之實德，當以無所有之心，修持波羅蜜萬行，法藏解釋，要以：「㈠離世間之妄執，㈡緣起世間成為無自性，㈢在世間而不為世間所攝，㈣佛果究竟即一切世界而不著於世間。」，如此才是善巧於一切行而泯滅一切行跡，無礙無盡之「大行」。

㈦普賢行願之印證

普賢菩薩是〈入法界品〉之第五十五位善知識，他負責菩薩行願之印證。善財童子參訪的旅程在接近尾聲時，最後在普賢行願的菩提場中，接受了普賢菩薩的摩頂加持，為善財童子做印證，使他看到了普賢淨土的莊嚴瑞相，而進入了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善財童子他發了一個廣大無邊的心願，願盡未來際追隨普賢菩薩，念念隨順來修普賢行。普賢菩薩問善財童子：「你想要知道普賢萬行是怎麼樣成就的嗎？」普賢菩薩告訴善財，說他自己是在過去不可說不可說的佛剎微塵數劫當中，為了要行菩薩道，曾經做了很大的布施，將他自己一切的財物、權位、家屬、身體，甚至於他的生命都施捨了。並且恭恭敬敬的供養過無數的如來，在無數的如來座下出家學道修習佛法，在這個漫長的修持過程中，普賢菩薩他說：「我從來不曾起過一念瞋害心、差別心、遠離菩提的心、疲厭心、懶惰心、障礙心，以及迷惑的心，我只是堅定不移的修持一切智的助道法，只有一個目標，就是為了要成就大菩提，所以我努力的莊嚴佛土，努力的以大悲心、大智慧來救度眾生，對於親近承事善知識，始終是不遺餘力的，所以在我所證的所有佛法裡面，沒有一字一句，不是從犧牲自己的一切而得來的，我希望能夠讓一切眾生都能聽到這個正法，使一切眾生都能夠得到安樂，所以請你和我一起來，歌頌讚揚如來所有的功德，因為諸佛如來他是具有無量功德，才能圓滿成就佛道。誠如經文偈頌的最後說：「剎塵心念可數知，大海中水可飲盡，虛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可是一般眾生他卻不曉得，所以，我們不但首先要稱揚讚歎如來所有無量無邊的功德，讓眾生能夠知道，而引發他們的信心，然後才能依教奉行、入佛知見，才能夠永出輪迴離苦得樂。

最後，普賢菩薩在稱讚了如來的勝功德以後，告訴善財童子說：如來有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功德，說也說不盡，如果你想要成就這些功德門，你應該要修十種廣大的行願。就是〈普賢行願品〉裡面所講的：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讚如來；三者、廣修供養；四者、懺悔業障；五者、隨喜功德；六者、請轉法輪；七者、請佛住世；八者、常隨佛學；九者、恆順眾生；十者、普皆迴向。這十件事情是普賢行願的總綱，也是我們修學華嚴的關鍵，修行的中心。如果能夠將這十條大願當做是我們修行的主要功課，而且要以無窮盡的心力去實踐，那就能夠成就所謂佛的功德，所以他強調，要以四無盡的誓願，來貫徹始終的去實行。所謂四無盡就是：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的行願才有盡期。但是虛空的界怎麼能盡呢？眾生的煩惱也是斷不盡的，所以我的行願也就沒有窮盡的一天。同時要做到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沒有疲厭，那麼你所修的功德也就能擴大到無窮無量。從自己本身擴大到整個法界。每一個行願都要這樣做，而且是要身、語、意三業同時並進的，如果我們能讓這十種行願，加上這種修行的秘訣，就能夠融會貫通，那麼我們在修學佛法的旅程上，一定會進步的很神速，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為普賢行願，它是華嚴行者的一個歸根究竟，導歸淨土的資糧，我們修學華嚴的人，在這人的生命最後終了的時候，最後一剎那，身體的感覺沒有了，一切的親屬都會離開我們，我們在人世間的地位、財富也都不能帶走，唯有我們修行這十大願王的功德它不會離開我們，它會在一切的時間裡面，隨著我們的心願引導我們去佛的淨土，到了淨土就能見到佛菩薩來為我們授記成佛，所以當我們在修學的過程當中，不要忘記將我們所修的普賢萬行的功德迴向到佛果菩提，來預約佛的淨土，這是一個華嚴行者最終的歸向。

四、在《華嚴經》中有所謂的「華嚴三聖」

即毘盧遮那佛、文殊菩薩、普賢菩薩。釋迦牟尼佛在成正覺後，聚集過去一切諸佛的果德圓滿，而成就了清淨法身毘盧遮那佛；華嚴的「華」字，代表普賢菩薩所具有的大行因華；而「嚴」字，就是代表文殊菩薩所具有的大智慧利劍，斬斷煩惱眾障，嚴飾菩提佛果。普賢因華，不單指地上菩薩的一切修行，凡是一切有情眾生所積集的善業華報，無不總匯在普賢大行願海之中，然後以此總結而成普賢三昧，以莊嚴毘盧遮那佛的圓滿果德。

一般在解說《華嚴經》名的含義時，就說：它是以文殊的大智，運普賢的大行，由此兩者來莊嚴毘盧遮那佛（清淨法身）果上的體大、相大、用大。

普賢菩薩也是一切菩薩中的上首菩薩，因為他的最大德行，就是要修廣大行願，所以稱為大行普賢菩薩。就是腳踏實地的去修去做，普徧的修一切行願，就如他所發的十大願王。本著自己所立的願心去如法實踐與修行，在佛法中，就常以大海來譬喻「願」，而以高山來譬喻「行」，這就是所謂「行山願海」。我們從普賢菩薩所發的十大行願中便可看出，他確實是統一了大行大願，而且表露出其實際的利益和真正的效用。

文殊的大智、普賢的大行，各得佛陀的一體，而實不相離且相成的。佛陀具有大智慧，那是文殊具有大智慧之故；如果說佛陀具有大行悲願的話，就是指普賢所具有的廣大行願。所以二聖各得佛陀的一體，而且不相捨離，所以才能達到究竟圓滿。

普賢菩薩是所信的法界，譬如在《理趣般若經》中便說：「一切眾生皆如來藏，普賢菩薩自體徧故。」因為一切眾生皆具有成佛的本性，就如在如來藏中藏著如來，這是由於在普賢菩薩的法體中所徧具，自然能彰顯的緣故。文殊菩薩是往昔已成佛果者，然而由於他的悲深願弘，便發大菩提心，生生世世要示現為後世諸佛的老師。所以他可以說是代表引發信心的象徵，這就是為何善財童子一見文殊，便證入根本智，而發起廣大信心，要去修學菩薩行願的最主要原因。

普賢菩薩代表所起的萬行，而文殊師利代表由真智而起解佛理，因為唯有通達事理的萬行，才能窮究於諸種方便法門。如彌勒菩薩於〈入法界品〉中對善財童子說：「汝先得見諸善知識，聞菩薩行，皆是文殊威力。」

普賢菩薩代表所證的法界，因此善財童子一入其身，便能證得三世平等身。在他的一毛孔中，能示現廣大而沒有邊際的法界，這就是因為他能稱具法界性的緣故。至於文殊菩薩是代表能證悟的大智，文殊師利在眾多的經典中所說的法門，都是為了彰顯般若空慧的意旨。世上的一切萬理，都是從文殊的智慧大海所流出，所以在見到文殊之後，方能見到普賢；這就是表示有了如量真智之後，才能證悟理體。

倘若普賢的理體未獲實行，那麼佛理便終究無法顯現，所以我們必須要依體起行。而且我們如法奉行時，就必須針對著體性去行，因為唯有由修行才能證理，這也就是說，理無行外之理。同樣，透過佛理的指引，才能顯現修行的途徑，所以行也無理外之行。那麼我們若能由其所證的理去如法修行，便沒有不圓滿具足的。這就是一證一切證，即體即用，即用顯體的功效。如此由普賢菩薩的理、行、體，便能三事涉入，重重相融，自然能夠彰顯華嚴無盡法界緣起的思想。

六、文殊聖德之研究

一、文殊小檔案

文殊師利菩薩，與普賢菩薩同為釋尊脇士，專掌智慧門，在諸菩薩中號稱智慧第一，密號為吉祥金剛，或稱般若金剛。文殊，梵名 Mañjuśrī，音譯作文殊師利、曼殊室利、滿祖室哩，意譯為妙德、妙吉祥、妙音、普首、濡首或敬首、妙樂、法王子。又稱文殊師童真、孺童文殊菩薩。如《首楞嚴三昧經》卷下載，過去久遠劫有龍種上尊王如來，於南方平等世界成無上正等覺，壽四百四十萬歲而入涅槃，彼佛即今之文殊師利法王子。或謂其為實在人物，如《文殊師利般涅槃經》謂，此菩薩生於舍衛國多羅聚落梵德婆羅門家，生時屋宅化如蓮花，由其母之右脇出生，後至釋迦牟尼佛所出家學道。此外，亦有說文殊菩薩為諸佛菩薩之父母者。一般稱文殊師利菩薩，與普賢菩薩，分別表示佛之智慧與佛的行願之別德。而所乘之獅子，象徵其威猛精進的特性。

有關文殊菩薩之淨土，於經典記載說法不一。據《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卷下、《大寶積經》卷六十〈文殊師利授記會〉載，此菩薩自往昔那由他阿僧祇劫以來，發十八種大願，嚴淨佛國，當來成佛，稱為普現如來，其佛土在南方，號離塵垢心世界、無垢世界、清淨無垢寶真世界。《悲華經》卷三〈諸菩薩本授記品〉、《法華經》卷四〈提婆達多品〉等亦有相同之說法。又據《新華嚴經》卷十二〈如來名號品〉載，過東方十佛剎微塵數之世界有一「金色世界」，其佛號為不動智，此世界之菩薩，即稱文殊師利。華嚴宗稱東方清涼山為其住所，而以我國山西五臺山（清涼寺）為其道場。《華嚴經》〈入法界品〉中文殊代表啟蒙師，為善財的第一位善知識。

二、文殊在華嚴經中的地位

㈠文殊在《華嚴經》第二會普光明殿中，開示十信法門

文殊是第二會的會主，開示十信法門，經文之內容包括〈如來名號品〉、〈四聖諦品〉、〈光明覺品〉、〈菩薩問明品〉、〈淨行品〉、〈賢首品〉，在〈光明覺品〉中世尊從其兩足輪下，放射出百億種光明，照耀著三千大千世界，其中的萬事、萬物也都在此光明中顯現。無論是百億閻浮提洲，乃至百億諸天也都一樣。因為佛陀的加持，十方世界各有一位大菩薩，與十佛剎微塵數的菩薩們，一起來拜見佛。其中以文殊菩薩為首，與九首菩薩和他們的眷屬，一同來到佛前，並同聲說出十句偈頌，來表示十信法門的要義。

因為十信位是菩薩階位的開始，所以從踏地的兩足放光，以表示修行須有堅實的基礎。以光明照耀所現，來顯示覺悟法性，無礙無邊，願行無盡無量，而得以增勝信心，繼而發起修行之念。在以菩薩問明的方式，探討、解答十信位菩薩修行之疑惑，使信心更增。接著依信起行，強調清淨無染行的行法及大功德。又用三百五十九頌半，來重述建立堅定信心之妙用，和開發菩提心的重要性。

文殊菩薩如此巧妙的安排，引導初學者按步就班的，學習親近佛法，使得十方諸佛菩薩，都一起讚歎這個法門，並且願意一同歡喜奉行！

㈡《華嚴經》〈入法界品〉中文殊菩薩為第一位善知識

文殊代表啟蒙老師，為善財童子所參訪的第一位善知識，為他開示成佛的法門，引導善財去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

三、文殊智慧聖德的具體表現

㈠善於觀機逗教

世尊在摩竭提國的阿蘭若法菩提場中，與十佛剎微塵數的諸佛菩薩共聚。這些菩薩莫不皆是一生補處的大菩薩，他們普徧善於觀察一切的眾生界、法界、世界、涅槃界的諸業果報、心行次第，也善於觀察一切的文章義理，以及世間、出世間，有為、無為，過去、現在、未來等。

此時諸菩薩心中生起了三十八個問題。世尊知道菩薩心之所念，各隨其類為諸菩薩示現神通。示現神通後，在東方金色世界，出現以文殊菩薩為首，其它九方世界，亦分別由覺首、財首、寶首、功德首、目首、精進首、法首、智首、賢首菩薩為首，各從其世界，帶領菩薩眾來拜詣佛陀。這十位菩薩與文殊菩薩，互相問答而說出了以下的六品經。即〈如來名號品〉、〈四聖諦品〉、〈光明覺品〉、〈菩薩問明品〉、〈淨行品〉、〈賢首品〉。

首先由文殊師利菩薩承佛威力，告訴在會的大眾，佛在這個娑婆世界的一四天下中，有各種的身體、名號、形貌、高矮大小、壽命長短、種種處所、諸種身根、及各種生處、語業、觀察，使眾生能夠隨自己的因緣，分別了知。又說出四天下，以及東、西、南、北、東北、東南、西南、西北、上、下等，十方的各種如來之名號。

單算娑婆世界就有百億四天下，這當中也有百億萬種種如來名號。除了娑婆世界外，它四週十方世界的如來名號也各各有別。如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同的名號呢？因為如來以法界自體，根本智緣，以成佛號。如來示現成正覺，約自德緣，以成佛號。如來以利生方便緣，約位進修，以成佛號。如來以一切眾生隨根所樂緣，以成佛號。如來約法界體用平等緣，以一切諸法總名佛號。

在此品中菩薩所問的問題為：佛剎、佛住、佛剎莊嚴、佛法性、佛剎清淨、佛所說法、佛剎體性、佛威德、佛剎成就、佛大菩提；菩薩之十住、十行、十迴向、十藏、十地、十願、十定、十通、十頂；如來地、如來境界、如來神力、如來所行、如來力、如來無畏、如來三昧、如來神通、如來自在、如來無礙；如來眼、如來耳、如來鼻、如來舌、如來身、如來意、如來辯才、如來智慧、如來最勝。這些問題於此品中，依菩薩階位來說明，這內涵的種種差別相。

文殊在《華嚴經》中，代表自心簡擇，無相妙慧，諸佛智慧之母。有創發啟蒙，觀機逗教之義，所以在十信法門中，便以他為引緣。用名號的週徧無盡，各隨眾生知見而有，眾生無盡，佛名亦無盡。

此品中雖談佛之名號，但也指如來之身、語、意週徧一切。而且都是應眾生而有，是為了使眾生都得以各別認識如來，以接受各種說法教化，而得圓滿成熟。

文殊師利菩薩，告訴在場的眾菩薩，為回答前一會所提「佛演說海」，這一個問題。故說苦、集、滅、道，四聖諦在娑婆世界當中，有不同的名稱，一共有四百億十千個名號。除此娑婆世界外，十方世界對四聖諦，亦各有不同的異名，也是四百億十千個。這些都是隨眾生的心之所樂，而能使眾生調伏。以此四聖諦來總攝一切法。而四聖諦亦隨根、隨義而立名不同。以達無量法門，對治眾生煩惱，此無量法利益眾生不同根性，因此，也可顯出法門之周徧。

㈡文殊的開放學風

〈菩薩問明品〉中文殊以雙向溝通的方式，來引導學生，先由文殊菩薩提出九個問題，一一詢問九首菩薩，將十信位中修行可能遇到的種種問題先提出來再由諸位菩薩齊問文殊：「何等是佛境界？何等是佛境界因？何等是佛境界度？入、智、法、說、知、證、現、廣？」這是十一個問佛境甚深之義的問題。像這樣的方式來互相研討以開悟同樣程度的眾生。所以叫作〈菩薩問明品〉。而九位菩薩則各以自己所修行的經驗以偈頌來回答文殊；文殊亦以偈頌回答九位菩薩之問題。文殊代表妙慧而為根本，九位菩薩代表九種大行為葉茂，如此交互問答也代表妙慧通於眾行，眾行成於妙慧。

㈢文殊以信行為基礎的般若法門

佛法中強調解行並重，因此在〈淨行品〉中由智首菩薩問文殊師利：「云何得無過失身、語、意業？云何得不害身、語、意業？」等共二十個問題。文殊以「善用其心」回答。並舉了一百四十一條大願門，即「事行」。教以依緣起觀為對境，以一切現前的事物，來訓練觀行，即「理行」。在日常生活中，凡身、口、意三業所行的事，所歷之緣當中，隨時提高警覺，巧發大願，而達到防非止惡，離過成德名為清淨。

既說是淨行，就是以清淨之心，勤修菩薩萬行。除了成就自己三業清淨，亦啟發利他之願行，以悲心及智慧行，實際踐履，那就舉足下足盡是文殊心，見聞覺知的六根門頭，皆是普賢之大行。如經文所說：「斷一切惡，具足眾善，當如普賢色像第一，一切行願皆得具足，於一切法無不自在，而為眾生第二導師。」

文殊教導智首菩薩這個清淨行法，使他能依理而入，隨事修行，以達到事理圓融，悲智雙運，十度齊修的功德。因為這個法門，是成就佛道的增上緣力，而所用之心、所發之願，都是迴向一切眾生，及佛果菩提，對修行方向的掌握，過程是否正確、通達，都有相當大的影響。最後再勉勵一句：「若諸菩薩如是用心，則獲一切勝妙功德；一切世間，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乾闥婆、阿修羅等，及以一切聲聞、緣覺，所不能動。」

十信法門以〈菩薩問明品〉建立信心，依信起行，於〈淨行品〉中指導信位行者，如何善用其心修清淨之行，來獲得勝妙功德。

㈣〈賢首品〉中開示菩提心的功德

〈賢首品〉云：「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當文殊師利菩薩說過了，清淨無染行的大功德，又為了要顯示菩提心的功德，就用偈語，請問賢首菩薩說：「我今已為諸菩薩大眾，宣說佛往昔修清淨行，仁者亦當於此大會中，開演暢言修行勝功德」。這時賢首菩薩就用三百五十九頌半來回答。其中最初四頌，是表明功德無邊，稱揚不能窮盡之意；另以三百四十六偈半，正說廣大勝德；後以九偈，勸眾生相信受持此法。如經文：「但為永滅眾生苦，利益世間而發心。」來表顯發心之所在。而以「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來宣示信樂之妙。又以「若常信奉於諸佛，則能持戒修學處，若常持戒修學處，則能具足諸功德。」如此開示信德所具、所成諸行。並以十門三昧，說明無邊之大用。最後再舉譬喻的方式，以劣顯勝、以小喻大，表示菩薩行願功德之不可思議。

當賢首菩薩說完，十方所有的世界，生起了六徧震動，頃刻之間，一切的魔宮均被隱蔽，所有的惡道也都止息。十方諸佛普現在賢首菩薩之前，各以右手撫摩其頭頂，同時讚歎說：善哉！善哉！賢首菩薩，這個大法講的太好了。我們對於這一切法要，都將隨喜奉行！

㈤〈入法界品〉中之第一位善知識

〈入法界品〉中云：「其時，文殊菩薩承佛神力，觀察十方，以偈文讚歎祇洹林中無量莊嚴，觀察祇洹中，如來自在力；一切境界出，無量功德雲。此謂如來能自在自主地現出無量功德雲。此外，菩薩亦能自一一毛孔中現出光明，其光明之末端，各有無數菩薩出現。」

經中文殊菩薩出現在福城東際的大塔廟中，金剛力士為侍者，負責守護。文殊菩薩離開祇洹林後，向南方遊化。舍利弗首先讚歎文殊菩薩之功德與莊嚴，並與諸比丘恭敬禮拜文殊菩薩。文殊菩薩開示道：「若能完成廣大心行，則能生如來家。」諸比丘聞教已，皆得淨眼三昧。文殊菩薩期望諸比丘能實踐普賢行。

文殊菩薩與諸侍者向南方遊化而去，首先至福城東方之莊嚴幢娑羅林，進入大塔廟。此處為過去諸佛修苦行之處。文殊菩薩於此處說法，大海龍王率家臣前來聽講，有一萬龍王聞後豁然開悟。承文殊菩薩教導時，菩薩周圍亦有一萬餘菩薩圍繞。大塔廟中，有一千在家男眾信者、五百女眾信者，及五百童子、童女等遠來相聚。五百童子中，有善財童子、善行童子、善心童子、善眼童子等。

文殊菩薩欲為眾人說法，卻特別矚目於善財童子。善財出生時，家中一時現出了五百寶器，盛滿眾寶，滿諸庫藏中。因此，占相師曾言：「可為此子取名善財。」因善財童子過去曾供養諸佛，深植善根，親近善知識，清淨身、口、意，為一修菩薩道之行者。

為什麼稱他為善財呢？因為他生於「福城」財寶豐有的富家，其父母、親屬以及婆羅門善相師，均稱呼這位孩童為「善財」。其本意是說：金銀珠寶雖然是世人所競求，但是這也僅僅是屬於現前皮相的財富，絕不能與永遠真實的財寶來相比較；最主要的還是應該廣積善根，才是唯一絕對的至珍。它也引申為「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之意，所以才以「善財」稱呼他，具有以最尊勝的善寶來祝福其前途為福祿康寧的意思。

另外，在《華嚴經》卷六十二中提到文殊師利童子---觀察善財，以何因緣，而有其名？在經上說：「知此童子初入胎時，於其宅內，自然而出七寶樓閣；其樓閣下，有七伏藏，於其藏上，地自開裂，生七寶牙。所謂金、銀、瑠璃、玻瓈、真珠、硨磲、瑪瑙。善財童子，處胎十月，然後誕生；形體支分，端正具足。其七大藏，縱廣高下，各滿七肘，從地涌出，光明照耀。復於宅中，自然而有五百寶器；種種諸物，自然盈滿。所謂金剛器中，盛一切香；於香器中， 盛種種衣；美玉器中，盛滿種種上味飲食；摩尼器中，盛滿種種殊異珍寶。金器盛銀，銀器盛金；金銀器中，盛滿瑠璃及摩尼寶。玻瓈器中，盛滿硨磲；硨磲器中，盛滿玻瓈。瑪瑙器中，盛滿真珠；真珠器中，盛滿瑪瑙。火摩尼器中，盛滿水摩尼；水摩尼器中，盛滿火摩尼。如是等五百寶器，自然出現。又雨眾寶及諸財物；一切庫藏，悉令充滿。以此事故，父母親屬及善相師，共呼此兒名曰善財。又知此童子，已曾供養過去諸佛，深種善根；信解廣大，常樂親近諸善知識；身、語、意業，皆無過失；淨菩薩道，求一切智，成佛法器；其心清淨，猶如虛空； 迴向菩提，無所障礙。」

換句話說，文殊師利菩薩從觀察善財名字因緣，以最初入胎時，便於其宅內自然湧出七寶樓閣；這就是從因而感果，不可沒有因而生出果報諸事。當然這是說明他先世所具足之宿因來增強其信心，祗要我們能相信自心是具足白淨的無垢法身，及無依住的普光明智為信種，便可稱其名為「胎」。像信位中在普光明殿詮說金色世界的不動智，就是以白淨的無垢法身為金色世界。這個「信心」是一切諸佛法身的清淨智種，以這個信胎而生於世間，自然能獲得七寶樓閣的果報，這種信就是以智慧觀照力的成就。說他為七寶及七伏藏，就是象徵以七種助道分；其他諸例也是如此。對於處胎十月，有如處在信心中，去修行十波羅蜜，令其圓滿世間法，才能誕生出世智。其形體支分端正，就是指八正道法的成就。因此宅中自然就有五百寶器等種種諸物，自然盈滿。寶器中間，映相嚴飾，這是說明在他先世的信種之中，相信成佛因果的五位行門、十波羅蜜、五百行門、七覺支、八正道，將菩薩萬行的始終、因果，總在信心的果報中去獲得。由於善財童子在今生中有了這種信心而發心，信心的成就，便能一時頓印無虧。這就像古德所說：「塵含法界，性自如然；智賅三界，古今一念。」如此我們先觀外緣，後觀內因，知道為當文殊菩薩在觀察善財童子後，便當機演說一切佛法，所謂「說一切佛積集法，說一切佛相續法，說一切佛次第法，說一切佛眾會清淨法，說一切佛法輪化導法，說一切佛色身相好法，說一切佛法身成就法，說一切佛言辭辯才法，說一切佛光明照耀法，說一切佛平等無二法。」這些都是因為先前從積集萬行中，念念不斷的彰顯出攝生的妙用，令體用圓備，如此達到貫通因果、理事圓融無礙，讓眾生發起大心，證取佛果。如果依據圓教的說法，就像澄觀所說：「㈠見聞位，即是善財前生身，見如是普賢法，成解脫善根。㈡解行位，頓修如此五位行法，如善財此生所成，至普賢位。㈢證入位，即因位窮終，沒同果海，即善財來生。」

其實文殊菩薩代表啟蒙期，他從法身理體的根本智而起差別智，率六千比丘出逝多林，據福城東際大塔廟前，作象王回顧獅子頻申，六千比丘言下悟道。五百眾善友，到世俗界來利益眾生，開創道行，啟開童蒙的善財童子等五百童子與五百童女，這就是表示菩薩要開始進行度化眾生的責任。也就是菩薩道的信位，正是法界諸佛的法身本覺，作為引發始覺智的起點，而文殊菩薩就是信位之首；他的辯才無礙，令善財童子聽法之後歡喜踴躍，發起進修的行門。而進修必須從內心中點燃生起求道的熱誠，然後自因趣果而走向證悟的大道。

所以善財童子在聽聞文殊菩薩解說成佛的種種功德，一心便為了要勤求無上菩提，乃以三有如城，憍慢如牆，溺於貪愛的池塹，陷於瞋恚的熾燄，閉於愚痴的闇覆，自然更應該捨離諸惡趣門，而清淨諸善道，才能彰顯解脫門進而超出諸世間的顛倒迷執，深達於菩薩的諸種修行法門；所以他作三十四頌來自訴於文殊菩薩前，表白他願意去除身心的諸種煩惱，以獲得解脫妙果。因此他就求教於文殊菩薩，請其教導菩薩的修行道法，並問：「菩薩應云何學菩薩行？應云何修菩薩行？應云何趣菩薩行？應云何行菩薩行？應云何淨菩薩行？應云何入菩薩行？應云何成就菩薩行？應云何隨順菩薩行？應云何憶念菩薩行？應云何增廣菩薩行？應云何令普賢行速得圓滿？」，「爾時，文殊師利菩薩如象王迴顧，觀善財童子，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欲親近諸善知識，問菩薩行，修菩薩道。善男子！親近供養諸善知識，是具一切智最初因緣，是故於此勿生疲厭。」唯願聖者廣為我說。

文殊菩薩對於善財童子的親切問法深受感動，在說頌時強調要發起大悲心，勤求無上覺而發起廣大願。因為菩提心燈是以大悲為油，大願為炷，才能光照法界。另外，應該還要想辦法證入真空而不礙有，了達妙有而不迷於空，自然能順於一切智法。因此就告訴善財童子，首先要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如果要想成就一切智，應該還要企求善知識，真誠的接受他們的指導。於是就對他開示，要先進行參究聖者之行，專心努力，尋訪先覺，勿生疲懈與厭足。他說：「善男子！於此南方，有一國土，名為勝樂。其國有山，名曰妙峰；於彼山中有一比丘，名曰德雲。汝可往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菩薩云何修菩薩行？乃至菩薩云何於普賢行，疾得圓滿？德雲比丘當為汝說。」也就是指示善財應向南方勝樂國妙峰山中去向德雲比丘求法。

善財童子聽完此話後歡喜踴躍，頭頂禮足，繞無數匝，殷勤瞻仰，悲泣流淚，辭退南行。這樣，善財童子才開始參訪善知識，徧歷一百一十城，參禮五十三位善知識；或順或逆，或小或大，或淺或深，或權或貴，或性或相，或空或有，於差別門頭，一一歷練，令普賢行速得圓滿；即惑盡真窮，圓證法界。其中的辛酸苦辣過程，也是頗不尋常的。

《華嚴經》卷六十三云：「若有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則為不斷一切佛種，則為嚴淨一切佛剎，則為成熟一切眾生，則為了達一切法性，則為悟解一切業種，則為圓滿一切諸行，則為不斷一切大願，則如實解離貪種性，則能明見三世差別，則令信解永得堅固，則為一切如來所持，則為一切諸佛憶念，則與一切菩薩平等，則為一切賢聖讚喜，則為一切梵王禮覲，則為一切天主供養，則為一切夜叉守護，則為一切羅剎侍衛，則為一切龍王迎接，則為一切緊那羅王歌詠讚歎，則為一切諸世間主稱揚慶悅，則令一切諸眾生界悉得安隱。」

文殊菩薩注視善財童子後，說道：「吾當為汝說微妙法。」善財童子於是向文殊菩薩乞受教法。文殊菩薩道：「廣求善知識，親近之，並恭敬供養，然後求教何為菩薩行。」善財童子聞後，踴躍歡喜，遂決心廣求善知識，探究菩薩道。文殊菩薩更勉勵其須具足普賢行，完成無上道。

文殊菩薩告訴善財童子，首先當至勝樂國妙峰山拜訪德雲比丘，請教如何修菩薩行。如此，善財童子所參訪者，包括最初之文殊菩薩，計五十三處所、五十五位善知識，善知識之名稱如下：

寄位 | 善知識 | 所證法門
十信位 | 文殊菩薩
發心住 | 德雲比丘 | 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見法門
治地住 | 海雲比丘 | 普眼法門
修行住 | 善住比丘 | 菩薩無礙解脫法門
生貴住 | 彌伽長者 | 菩薩妙音陀羅尼輪字莊嚴法門
具足方便住 | 解脫長者 | 如來無礙莊嚴解脫法門
正心住 | 海幢比丘 | 普莊嚴清淨三昧門
不退住 | 休捨優婆夷 | 離憂安隱幢解脫法門
童真住 | 毗目瞿沙仙人 | 菩薩無勝幢解脫法門
法王子住 | 勝熱婆羅門 | 菩薩無盡輪解脫法門
灌頂住 | 慈行童女 | 般若波羅蜜普莊嚴法門
歡喜行 | 善見比丘 | 菩薩隨順燈解脫法門
饒益行 | 自在主童子 | 一切工巧神通智慧法門
無違逆行 | 具足優婆夷 | 菩薩無盡福德藏解脫法門
無屈撓行 | 明智居士 | 隨意出生福德藏解脫法門
離癡亂行 | 法寶髻長者 | 菩薩無量福德寶藏解脫法門
善現行 | 普眼長者 | 令一切眾生普見諸佛歡喜法門
無著行 | 無厭足王 | 如幻解脫法門
難得行 | 大光王 | 菩薩大慈幢行法門
善法行 | 不動優婆夷 | 菩薩求一切法無疲厭三昧光明法門
真實行 | 徧行外道 | 至一切處菩薩行法門
救護眾生離眾生相迴向 | 優鉢羅華長者 | 調和諸香法門
不壞迴向 | 婆施羅船師 | 菩薩大悲幢行法門
等一切佛迴向 | 無上勝長者 | 至一切處修菩薩行清淨法門
至一切處迴向 | 師子頻申比丘尼 | 成就一切智慧解脫法門
無盡功德藏迴向 | 婆須蜜多女 | 離貪欲際菩薩解脫法門
堅固善根迴向 | 鞞瑟胝羅居士 | 菩薩所得不般涅槃際解脫法門
隨順眾生迴向 | 觀自在菩薩 | 菩薩大悲行解脫法門
真如相迴向 | 正趣菩薩 | 菩薩普門速疾行解脫法門
無縛無著解脫迴向 | 大天神 | 菩薩雲網解脫法門
等法界無量迴向 | 安住地神 | 不可壞智慧藏解脫法門
歡喜地 | 婆珊婆演底主夜神 | 菩薩破一切眾生癡暗法光明解脫法門
離垢地 | 普德淨光主夜神 | 菩薩寂靜禪定樂普遊步解脫法門
發光地 | 喜目觀察眾生主夜神 | 大勢力普喜幢菩薩解脫法門
燄慧地 | 普救眾生妙德主夜神 | 菩薩普現一切世間調伏眾生解脫法門
難勝地 | 寂靜音海主夜神 | 菩薩念念出生廣大喜莊嚴解脫法門
現前地 | 守護一切城主夜神 | 菩薩甚深自在妙音解脫法門
遠行地 | 開敷一切樹花主夜神 | 菩薩出生廣大喜光明解脫法門
不動地 | 大願精進力救護一切眾生主夜神 | 菩薩教化眾生令生善根解脫法門
善慧地 | 妙德圓滿神 | 菩薩於無量劫徧一切處示現受生自在解脫法門
法雲地 | 釋種瞿波女 | 觀察一切菩薩三昧海解脫法門
等覺位 | 摩耶夫人 | 菩薩大願智幻解脫法門
等覺位 | 天主光天女 | 菩薩無礙念清淨莊嚴解脫法門
等覺位 | 徧友童子 | 無所得法門
等覺位 | 善知眾藝童子 | 菩薩善知眾藝字智解脫法門
等覺位 | 賢勝優婆夷 | 菩薩無依處道場解脫法門
等覺位 | 堅固解脫長者 | 菩薩無著念清淨莊嚴解脫法門
等覺位 | 妙月長者 | 菩薩淨智光明解脫法門
等覺位 | 無勝軍長者 | 菩薩無盡相解脫法門
等覺位 | 最寂靜婆羅門 | 菩薩誠願語解脫法門
等覺位 | 德生童子 | 菩薩幻住解脫法門
有德童女
妙覺攝德成因 | 彌勒菩薩 | 三世一切境界不忘念智莊嚴藏解脫法門
智照一無二相再見文殊師利菩薩 | 菩薩無邊際陀羅尼、願、三昧、神通、智法解脫法門
顯因廣大相 | 普賢菩薩 | 一切佛剎微塵數三昧、智淨光明解脫法門

㈥智慧的印證，再見文殊

善財童子費盡了千辛萬苦，懷著一顆喜悅的心，經過一百一十個城市，拜訪了五十三位善知識，承受了許多不同的法門，最後終於來到普門國的蘇摩那城了。

現在善財童子已經依偎在普門國蘇摩那城的門邊了，他感覺得這個城門是多麼地親切。善財童子在這裡靜靜地想：自從我在福城東方的莊嚴幢娑羅林大塔廟前，參加文殊菩薩演講法會的時候，受到文殊菩薩的鼓勵，就立定參究佛法的決心，於是善財遊歷了一百一十城，參訪了五十三位善知識。從這天起，為了實現自己的信願，一點一滴的累積了許多善知識，對自己所作的教誨而能深信不疑，力行實踐，基於飲水思源的心理，這些都要感謝文殊菩薩的接引。於是，善財童子想要再次覲見文殊菩薩的心，是更加迫切了！

這時，文殊菩薩從遙遠的地方，伸出右手，經過一百一十由旬，來到蘇摩那城邊，撫摩善財童子的頂上說：「善男子，佛法的基本最初立於信根上，假若離開了信根，失去了基礎，那麼它的身心憂悔，不能具備任何的功行，則失去勇猛的精進力，如果在這時候，僅憑自己得到的一點功德，及所種的一些善根，便自以為滿足，不能繼續發更大的行願，去力行實踐，這是很難獲得善知識們的攝護及憶念的，因為這些人對於自己所知的法性，所悟的理趣，所學的法門，所行的諸行，所住的境界，其實還是不能真正瞭解，何況還要去作進一步的解說、分別、證知與獲得呢？

當文殊師利菩薩向善財童子宣說這樣的教法時，善財童子茅塞頓開，立即成就了眾多的法門，具足無量的大智光明，獲得菩薩無邊際陀羅尼、無邊際願、無邊際三昧、無邊際神通、無邊際智，踏入普賢行願的菩提場，置於自身的住處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文殊菩薩他的智慧在所有的菩薩當中是最高的，所以善財在經過文殊的加持後，長久以來所得到的教法在一時之間都得到印證。

七、《華嚴經》中的數量和時間觀

㈠〈阿僧祇品〉大義

〈阿僧祇品〉是第七會的第四品，自此以下三品，總明等覺位的深奧。本品在《六十華嚴》及梵本皆名為〈心王菩薩問阿僧祇品〉。本品的發問者是心王菩薩，請問佛陀阿僧祇的意義。「阿」是無之意，「僧祇」是數，所以阿僧祇是「無數」之意。經論中常用「僧祇」為十大數之首。本品由心王菩薩，啟問諸佛所知的數量，而由佛陀回答。回答分兩部份，先是數量的名稱及大小；又以偈頌說明數量的意義。

人一來到這個世界上，就面臨兩大問題：一個是人的「生命觀」就是生、老、病、死的種種現象；另一個是「宇宙觀」即宇宙萬物的成、住、壞、空的種種情況。我們的教主釋迦牟尼佛，在兩千五百四十二年前就已經觀察到這些問題，也為了解決這些大問題，而長時間的經歷宗教生活的考驗，並用生命去參究。世尊所了解到的理論，在現在的大小乘經論中在在都可以看到。小乘的經典有西晉法立及法炬譯的《大樓炭經》、後秦佛陀耶舍及竺佛念譯的《長阿含經》卷十八、隋奢那屈多等人譯的《起世經》、隋達摩笈多譯的《起世因本經》等；小乘的論典有《大毗婆沙論》、《俱舍論》等；大乘的經典有唐實叉難陀譯的《華嚴經》等；大乘的論典有玄奘譯的《瑜伽師地論》、《大乘阿毗達摩集論》等等。其中有關分析三千大千世界的結構及其成、住、壞、空和佛典中有關數字、時間、長度的計量，並對物質世界及有情世界的生滅詳細的加以闡述。並且以緣起性空的真理來教導世人，如何來面對這些問題，為了解釋這些宇宙現象，佛經中定出許多大的數字，如《俱舍論》卷十二的記載：「一十為十，十十為百，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洛叉，十洛叉為度洛叉，十度洛叉為俱胝，十俱胝為末陀，十末陀為阿庾多，十阿庾多為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為那庾多，十那庾多為大那庾多………十跋邏攙為大跋邏攙，十大跋邏攙為阿僧祇耶。」

又如〈阿僧祇品〉第三十云：「爾時，心王菩薩白佛言：世尊！諸佛如來演說阿僧祇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世尊！云何阿僧祇乃至不可說不可說耶？佛告心王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為欲令諸世間入佛所知數量之義，而問如來、應、正等覺。善男子！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時，心王菩薩唯然受教。」又云：「佛言：善男子！一百洛叉為一俱胝，俱胝俱胝為一阿庾多，阿庾多阿庾多為一那由他，那由他那由他為一頻婆羅，頻婆羅頻婆羅為一矜羯羅，矜羯羅矜羯羅為一阿伽羅，阿伽羅阿伽羅為一最勝，最勝最勝為一摩婆羅，摩婆羅摩婆羅為一阿婆羅，阿婆羅阿婆羅為一多婆羅，多婆羅多婆羅為一界分，界分界分為一普摩，普摩普摩為一禰摩，禰摩禰摩為一阿婆鈐，阿婆鈐阿婆鈐為一彌伽婆，彌伽婆彌伽婆為一毗攞伽，毗攞伽毗攞伽為一毗伽婆，毗伽婆毗伽婆為一僧羯邏摩，僧羯邏摩僧羯邏摩為一毗薩羅，毗薩羅毗薩羅為一毗贍婆，毗贍婆毗贍婆為一毗盛伽，毗盛伽毗盛伽為一毗素陀，毗素陀毗素陀為一毗婆訶，毗婆訶毗婆訶為一毗薄底，毗薄底毗薄底為一毗佉擔，毗佉擔毗佉擔為一稱量，稱量稱量為一一持，一持一持為一異路，異路異路為一顛倒，顛倒顛倒為一三末耶，三末耶三末耶為一毗覩羅，毗覩羅毗覩羅為一奚婆羅，奚婆羅奚婆羅為一伺察，伺察伺察為一周廣，周廣周廣為一高出，高出高出為一最妙，最妙最妙為一泥羅婆，泥羅婆泥羅婆為一訶理婆，訶理婆訶理婆為一一動，一動一動為一訶理蒲，訶理蒲訶理蒲為一訶理三，訶理三訶理三為一奚魯伽，奚魯伽奚魯伽為一達攞步陀，達攞步陀達攞步陀為一訶魯那，訶魯那訶魯那為一摩魯陀，摩魯陀摩魯陀為一懺慕陀，懺慕陀懺慕陀為一瑿攞陀，瑿攞陀瑿攞陀為一摩魯摩，摩魯摩摩魯摩為一調伏，調伏調伏為一離憍慢，離憍慢離憍慢為一不動，不動不動為一極量，極量極量為一阿麼怛羅，阿麼怛羅阿麼怛羅為一勃麼怛羅，勃麼怛羅勃麼怛羅為一伽麼怛羅，伽麼怛羅伽麼怛羅為一那麼怛羅，那麼怛羅那麼怛羅為一奚麼怛羅，奚麼怛羅奚麼怛羅為一鞞麼怛羅，鞞麼怛羅鞞麼怛羅為一鉢羅麼怛羅，鉢羅麼怛羅鉢羅麼怛羅為一尸婆麼怛羅，尸婆麼怛羅尸婆麼怛羅為一翳羅，翳羅翳羅為一薜羅，薜羅薜羅為一諦羅，諦羅諦羅為一偈羅，偈羅偈羅為一窣步羅，窣步羅窣步羅為一泥羅，泥羅泥羅為一計羅，計羅計羅為一細羅，細羅細羅為一睥羅，睥羅睥羅為一謎羅，謎羅謎羅為一娑攞荼，娑攞荼娑攞荼為一謎魯陀，謎魯陀謎魯陀為一契魯陀，契魯陀契魯陀為一摩覩羅，摩覩羅摩覩羅為一娑母羅，娑母羅娑母羅為一阿野娑，阿野娑阿野娑為一迦麼羅，迦麼羅迦麼羅為一摩伽婆，摩伽婆摩伽婆為一阿怛羅，阿怛羅阿怛羅為一醯魯耶，醯魯耶醯魯耶為一薜魯婆，薜魯婆薜魯婆為一羯羅波，羯羅波羯羅波為一訶婆婆，訶婆婆訶婆婆為一毗婆羅，毗婆羅毗婆羅為一那婆羅，那婆羅那婆羅為一摩攞羅，摩攞羅摩攞羅為一娑婆羅，娑婆羅娑婆羅為一迷攞普，迷攞普迷攞普為一者麼羅，者麼羅者麼羅為一馱麼羅，馱麼羅馱麼羅為一鉢攞摩陀，鉢攞摩陀鉢攞摩陀為一毗伽摩，毗伽摩毗伽摩為一烏波跋多，烏波跋多烏波跋多為一演說，演說演說為一無盡，無盡無盡為一出生，出生出生為一無我，無我無我為一阿畔多，阿畔多阿畔多為一青蓮華，青蓮華青蓮華為一鉢頭摩，鉢頭摩鉢頭摩為一僧祇，僧祇僧祇為一趣，趣趣為一至，至至為一阿僧祇，阿僧祇阿僧祇為一阿僧祇轉，阿僧祇轉阿僧祇轉為一無量，無量無量為一無量轉，無量轉無量轉為一無邊，無邊無邊為一無邊轉，無邊轉無邊轉為一無等，無等無等為一無等轉，無等轉無等轉為一不可數，不可數不可數為一不可數轉，不可數轉不可數轉為一不可稱，不可稱不可稱為一不可稱轉，不可稱轉不可稱轉為一不可思，不可思不可思為一不可思轉，不可思轉不可思轉為一不可量，不可量不可量為一不可量轉，不可量轉不可量轉為一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為一不可說轉，不可說轉不可說轉為一不可說不可說，此又不可說不可說為一不可說不可說轉。」

這些大到無法記算的數字常用來記述長的時間、距離。只是在大小乘的不同經論中，所記述的數值大小常有不同，一方面可能是佛經經過長時期背誦下來，流傳而有所出入，一方面也可能是釋尊因材施教，為適應聽法眾的根器而有不同的權說與實說的區別。佛典中經常出現很大的數字，此不外反應出佛教的眼光不是拘限在一小範圍內，而是放眼在廣大的時空中，為使心胸能含攝整個宇宙。

在長行經文中所舉出之一百二十五種數量名稱，在說明能數之數之廣多，此義是唯佛乃知，所以難可了知、難以宣說。而偈頌則表示所數之德無盡，共有一百二十偈，前六偈說明普賢之德廣大不可盡，以下一百十四偈明普賢窮究佛陀功德的深廣，其餘說明佛德深廣難測。普賢德行無盡，若以窮盡不可說的劫數也無法稱揚讚歎得盡。而一一毛端又有不可說之普賢，所以法界普賢的德行無盡。其次佛德無盡中說明國土無盡，而佛陀亦不可數。佛陀依正二報能自在融攝入出，自在利益眾生。對於這些，菩薩能完全分別說明，也能說一切的種種菩薩因行。如三業勤勇行、應器攝生行、遊方供佛行、廣修十度行、遊剎自在行、調伏眾生行、三業自在行、願智自在行，所以讚一切德行無盡。

㈡〈壽量品〉

佛經中另外一種和數字有關的就是時間，長時間則用「劫」來表示，短時間用「剎那」、「一彈指頃」來敘述。「一大劫」由成、住、壞、空等四劫所合成，而此四劫各由二十中劫所合成。因此，一大劫共含有八十中劫，每二十中劫是由一減劫、十八中劫及一增劫所構成。若依小乘經典，所謂一增劫是由人壽十歲時算起，每經過百年，人壽增一歲，一直增到人壽八萬歲為止，如此一段時間，為一增劫，共計七九九​〇​〇​〇​〇年；相反的減劫則為人壽八萬歲算起，每經過百年，人壽減一歲，一直減到人壽十歲為止。其中十八中劫皆由一增一減所合成，故又稱為增減劫。若增減劫以八百萬年計算，則二十中劫約為三億年，一大劫約為十二億年。若比照此算法則可推算出佛經上的「三大阿僧祇劫」約為3.6×1060年。

若依大乘經論如《瑜伽師地論》、《華嚴經》等，則數值更大。就以〈壽量品〉第三十一云：「爾時，心王菩薩摩訶薩於眾會中告諸菩薩言：佛子！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極樂世界一劫，於袈裟幢世界金剛堅佛剎為一日一夜；袈裟幢世界一劫，於不退轉音聲輪世界善勝光明蓮華開敷佛剎為一日一夜；不退轉音聲輪世界一劫，於離垢世界法幢佛剎為一日一夜；離垢世界一劫，於善燈世界師子佛剎為一日一夜；善燈世界一劫，於妙光明世界光明藏佛剎為一日一夜；妙光明世界一劫，於難超過世界法光明蓮華開敷佛剎為一日一夜；難超過世界一劫，於莊嚴慧世界一切神通光明佛剎為一日一夜；莊嚴慧世界一劫，於鏡光明世界月智佛剎為一日一夜。佛子！如是次第，乃至過百萬阿僧祇世界，最後世界一劫，於勝蓮華世界賢勝佛剎為一日一夜，普賢菩薩及諸同行大菩薩等充滿其中。」

本品說明佛國剎土住世的長短，別行的經名為《無邊佛土經》，即是以佛土的久暫說明佛陀住世的長短。而或長或短，法性等同，本無長短可言；或生或滅，而實無生滅。因此《金光明經》〈如來壽量品〉說如來壽量無盡，《法華經》〈如來壽量品〉說如來久遠以前已成佛不入涅槃，都是壽量無盡之意。本品由心王菩薩宣說諸佛世界久暫之次第，其中舉出了十種剎土來作比較：首先為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土，其一劫為極樂世界之一日一夜；又舉袈裟幢世界金剛堅佛剎與不退轉音聲輪世界善勝光明蓮華開敷佛剎時間之比較；及與離垢世界法幢佛剎時間之比較；及與善燈世界師子佛剎時間之比較；及與妙光明世界光明藏佛剎時間之比較；及與難超過世界法光明蓮華開敷佛剎時間之比較；及與莊嚴慧世界一切神通光明佛剎時間之比較；及與鏡光明世界月智佛剎時間之比較；最後為勝蓮華世界賢勝佛剎土，普賢菩薩及諸同行大菩薩等住於其中。盡一切時正顯佛德兼明菩薩。

佛國剎土的時間差距如此大，那麼三界眾生的壽命長短不同外，相互之間的時間差距也很不相同。根據《俱舍論》卷十一中記載：「要先建立天上晝夜，方可計算天壽短長。天上云何建立晝夜？人五十歲為六天中最在下一晝一夜。……」其中指出四天王眾天一日＝人間五十年。三十三天（忉利天）一日＝人間一百年。夜摩天一日＝人間二百年。兜率天一日＝人間四百年。樂變化天（化自在天）一日＝人間八百年。他化自在天一日＝人間一千六百年。

依照《世記經》說：「閻浮提人壽百歲，四天王天壽五百歲，忉利天壽千歲，燄摩天壽二千歲，兜率天壽四千歲，化自在天壽八千歲，他化自在天壽萬六千歲，梵迦夷天壽一劫，光音天壽二劫，遍淨天壽三劫，果實天壽四劫，無想天壽五百劫，色究竟天壽五千劫，空處天壽萬劫，識處天壽二萬一千劫，不用處天壽四萬二千劫，有想無想天壽八萬四千劫，或有減者。齊此為眾生，齊此為壽命，齊此為世界，齊此為世界，齊此名為生、老、病、死往來所趣。」

從此經文可看出「天」的壽命甚長，但仍不能超越生、老、病、死。今由此經論記載即可看出人間、天上與佛國剎土之間，都有時間的相對性質。但是這些時間長短的差距，是源自於心靈的境界不同而產生的，並非物質世界間的時間速度之差距。譬如三昧境界與凡夫之心量境界的時間就不可能一樣，而淨土與三界之間又更不相同。這其中的差異，主要還是在眾生的心量大小不同而產生的。不管整個宇宙如何千變萬化，人的生命短短幾十年中，又是如此瞬息萬變，朝夕難料，但重要的是修行人是否能在生活中，在心靈上隨時做好準備，不管面對各種處境，不用擔心得到的結果是否完美，只要把握每一個當下，生活在現在，開始在現在，一切修、一切行、當下修行，就是最好、最美的永恆。

八、〈佛不思議法品〉要義

〈佛不思議法品〉是第七重會普光明殿的第七品，前六品宣明菩薩十地後的勝進行用，此品之後的三品明妙覺佛果德相之差別。這是依據如來身、口、意三密而得名。為何稱其名為「佛不思議」呢？這是由於佛果的果法智德，深廣超越，絕不是眾生識情思議所能達到的，也可說是情識名相所不能及的才稱它為「不思議」。換句話說，如來的智用並不是識心、妄情、思慮所能知的，一定要達到亡想非情的寂智妙境才能彰顯；所以這必須要精修方便三昧力才能彰顯，因為在識滅情昧下才能令正智現前。這品經稱為佛不思議，自然就不是情識計量所能為。

因此，我們知道〈佛不思議法品〉就在闡述：從人開始發心，精進修行，到達自己身、語、意三業的智用。由於業用的廣大，能與佛的三密廣大作用相合；那麼自然能在其一業所含藏的一一法中，也就是以身、語、意三業為體，一切都是我們三業上的妙用。而顯示出十種如來果法不思議的境界。

如〈佛不思議法品〉云：「爾時，大會中有諸菩薩作是念：諸佛國土云何不思議？諸佛本願云何不思議？諸佛種性云何不思議？諸佛出現云何不思議？諸佛身云何不思議？諸佛音聲云何不思議？諸佛智慧云何不思議？諸佛自在云何不思議？諸佛無礙云何不思議？諸佛解脫云何不思議？爾時，世尊知諸菩薩心之所念，則以神力加持，智慧攝受，光明照耀，威勢充滿，令青蓮華藏菩薩住佛無畏，入佛法界，獲佛威德，神通自在，得佛無礙廣大觀察，知一切佛種性次第，住不可說佛法方便。」佛果是如何不可思議呢？青蓮華藏菩薩以三十二門回答，每一門都回答十個答案，並且在每一個答案中均具有十種無盡法。諸佛世尊有不思議法：

㈠諸佛國土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住及十種法，普徧無量無邊法界。如經中所舉：

⑴十種住：常住、大悲住、種種身作諸佛事住、平等意轉淨法輪住、四辯才說無量法住、不思議一切佛法住、清淨音徧無量土住、不可說甚深法界住、現一切最勝神通住、能開示無有障礙究竟之法。

⑵十種法：一切諸佛有無邊際身，色相清淨，普入諸趣而無染著；一切諸佛有無邊際無障礙眼，於一切法悉能明見；一切諸佛有無邊際無障礙耳，悉能解了一切音聲；一切諸佛有無邊際鼻，能到諸佛自在彼岸；一切諸佛有廣長舌，出妙音聲周徧法界；一切諸佛有無邊際身，應眾生心，咸令得見；一切諸佛有無邊際意，住於無礙平等法身；一切諸佛有無邊際無礙解脫，示現無盡大神通力；一切諸佛有無邊際清淨世界，隨眾生樂現眾佛土，具足無量種種莊嚴，而於其中不生染著；一切諸佛有無邊際菩薩行願，得圓滿智，遊戲自在，悉能通達一切佛法。

㈡本願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念念出生智及十種不失時。

⑴十念念出生智：一切諸佛於一念中，悉能示現無量世界從天來下；能示現無量世界菩薩受生；能示現無量世界出家學道；能示現無量世界菩提樹下成等正覺；能示現無量世界轉妙法輪；能示現無量世界教化眾生供養諸佛；能示現無量世界不可言說種種佛身；能示現無量世界種種莊嚴；能示現無量世界無量無數清淨眾生；能示現無量世界三世諸佛種種根性、精進、行解，於三世中成等正覺。

⑵十不失時：一切諸佛成等正覺不失時；成熟有緣不失時；授菩薩記不失時；隨眾生心示現神力不失時；隨眾生解示現佛身不失時；住於大捨不失時；入諸聚落不失時；攝諸淨信不失時；調惡眾生不失時；現不思議諸佛神通不失時。

㈢種性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無比不思議境界及能出生十種智。

⑴十無比不思議境界：一切諸佛一跏趺坐，徧滿十方無量世界；說一義句，悉能開示一切佛法；放一光明，悉能徧照一切世界；於一身中，悉能示現一切諸身；於一處中，悉能示現一切世界；於一智中，悉能決了一切諸法無所罣礙；於一念中，悉能徧往十方世界；於一念中，悉現如來無量威德；於一念中，普緣三世佛及眾生心無雜亂；於一念中，與去、來、今一切諸佛體同無二。

⑵出生十種智：一切諸佛知一切法無所趣向，而能出生迴向願智；知一切法皆無有身，而能出生清淨身智；知一切法本來無二，而能出生能覺悟智；知一切法無我無眾生，而能出生調眾生智；知一切法本來無相，而能出生了諸相智；知一切世界無有成壞，而能出生了成壞智；知一切法無有造作，而能出生知業果智；知一切法無有言說，而能出生了言說智；知一切法無有染淨，而能出生知染淨智；知一切法無有生滅，而能出生了生滅智。

㈣出現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普入法及十種難信受廣大法。

⑴十普入法：一切諸佛有淨妙身，普入三世；具足三種自在，普化眾生；具足諸陀羅尼，普能受持一切佛法；具足四種辯才，普轉一切清淨法輪；具足平等大悲，恆不捨離一切眾生；具足甚深禪定，恆普觀察一切眾生；具足利他善根，調伏眾生無有休息；具足無所礙心，普能安住一切法界；具足無礙神力，一念普現三世諸佛；具足無礙智慧，一念普立三世劫數。

⑵十難信受廣大法：一切諸佛悉能摧滅一切諸魔；能降伏一切外道；調伏一切眾生咸令歡悅；往詣一切世界化導群品；智證甚深法界；以無二之身現種種身充滿世界；以清淨音聲起四辯才說法無斷，凡有信受功不唐捐；於一毛孔中出現諸佛，與一切世界微塵數等，無有斷絕；悉能於一微塵中示現眾剎與一切世界微塵數等；一切諸佛皆悉了達清淨法界，以智光明破世癡闇，令於佛法悉得開曉，隨逐如來住十力中。

㈤身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大功德離過清淨及十種究竟清淨，有十種佛事。有十種無盡智海法。有十種常法。

⑴十種大功德：一切諸佛具大威德，離過清淨；於三世如來家生，種族調善，離過清淨；盡未來際心無所住，離過清淨；於三世法皆無所著，離過清淨；知種種性皆是一性，無所從來，離過清淨；前際、後際福德無盡，等於法界，離過清淨；無邊身相徧十方剎，隨時調伏一切眾生，離過清淨；獲四無畏，離諸恐怖，於眾會中大師子吼，明了分別一切諸法，離過清淨；於不可說不可說劫入般涅槃，眾生聞名獲無量福，如佛現在功德無異，離過清淨；遠在不可說不可說世界中，若有眾生一心正念則皆得見，離過清淨。

⑵十種究竟清淨：一切諸佛往昔大願究竟清淨；所持梵行究竟清淨；離世眾惑究竟清淨；莊嚴國土究竟清淨；所有眷屬究竟清淨；所有種族究竟清淨；色身相好究竟清淨；法身無染究竟清淨；一切智智無有障礙究竟清淨；解脫自在，所作已辦，到於彼岸，究竟清淨。

⑶十種佛事：若有眾生專心憶念，則現其前；若有眾生心不調順，則為說法；若有眾生能生淨信，必令獲得無量善根；若有眾生能入法位，悉皆現證，無不了知；教化眾生無有疲厭；遊諸佛剎，往來無礙；大悲不捨一切眾生；現變化身，恆不斷絕；神通自在，未嘗休息；安住法界，能徧觀察。

⑷十種無盡智海法：一切諸佛無邊法身無盡智海法；無量佛事無盡智海法；佛眼境界無盡智海法；無量無數難思善根無盡智海法；普雨一切甘露妙法無盡智海法；讚佛功德無盡智海法；往昔所修種種願行無盡智海法；盡未來際恆作佛事無盡智海法；了知一切眾生心行無盡智海法；福智莊嚴無能過者無盡智海法。

⑸十種常法：一切諸佛常行一切諸波羅蜜；常離迷惑；常具大悲心；常有十力；常轉法輪；常為眾生示成正覺；常樂調伏一切眾生；心常正念不二之法；化眾生已，常示入於無餘涅槃；諸佛境界，無邊際故。

㈥音聲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演說無量諸佛法門及十種為眾生作佛事。

⑴十種演說無量諸佛法門：一切諸佛演說無量眾生界門；無量眾生行門；無量眾生業果門；無量化眾生門；無量淨眾生門；無量菩薩行門；無量菩薩願門；無量一切世界成壞劫門；無量菩薩深心淨佛剎門；無量一切世界三世諸佛，於彼彼劫次第出現門；一切諸佛智門。

⑵十種為眾生作佛事：一切諸佛示現色身為眾生作佛事；出妙音聲為眾生作佛事；有所受為眾生作佛事；無所受為眾生作佛事；以地、水、火、風為眾生作佛事；神力自在示現一切所緣境界為眾生作佛事；種種名號為眾生作佛事；以佛剎境界為眾生作佛事；嚴淨佛剎為眾生作佛事；寂寞無言為眾生作佛事。

㈦智慧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最勝法。有十種無障礙住。有十種最勝無上莊嚴。

⑴十種最勝法：一切諸佛大願堅固不可沮壞所言必作，言無有二；為欲圓滿一切功德，盡未來劫修菩薩行不生懈倦；調伏一切眾生故，往不可說不可說世界；於信、於毀二種眾生，大悲普觀平等無異；從初發心乃至成佛，終不退失菩提之心；積集無量諸善功德，皆以迴向一切智性於諸世間，終無染著；於諸佛所修學三業，唯行佛行，非二乘行，皆為迴向一切智性成於無上正等菩提；放大光明其光平等照一切處及照一切諸佛之法，令諸菩薩心得清淨滿一切智；捨離世樂不貪不染，而普願世間離苦得樂無諸戲論；愍諸眾生受種種苦，守護佛種行佛境界出離生死逮十力地。

⑵十種無障礙住：一切諸佛皆能往一切世界無障礙住；能住一切世界無障礙住；於一切世界行、住、坐、臥無障礙住；於一切世界演說正法無障礙住；於一切世界住兜率天宮無障礙住；入法界一切三世無障礙住；坐法界一切道場無障礙住；能念念觀一切眾生心行以三種自在教化調伏無障礙住；以一身住無量不思議佛所及一切處利益眾生無障礙住；開示無量諸佛所說正法無障礙住。

⑶十種最勝無上莊嚴：一切諸佛皆悉具足諸相隨好第一最勝無上身莊嚴；具足六十種音第二最勝無上語莊嚴；具十力諸大三昧十八不共莊嚴意業第三最勝無上意莊嚴；放無數光明第四最勝無上光明莊嚴；現微笑時皆於口中放百千億那由他阿僧祇光明第五離世癡惑最勝無上現微笑莊嚴；法身清淨無礙於一切法究竟通達第六最勝無上法身莊嚴；無量常妙光明第七最勝無上常妙光明莊嚴；第八一切諸佛皆有無邊最勝無上妙色莊嚴；於三世佛種中生第九最勝無上種族莊嚴；第十以大慈力大悲功德莊嚴其身。

㈧自在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自在法。有十種無量不思議圓滿佛法。有十種善巧方便。有十種廣大佛事。有十種無二行自在法。有十種住一切法。有十種知一切法盡無有餘。有十種力。有十種大那羅延幢勇健法。

⑴十種自在法：一切諸佛於一切法悉得自在；教化眾生未曾失時；一切諸佛能令盡虛空界無量無數種種莊嚴，一切世界六種震動；以神通力悉能嚴淨一切世界；見一眾生應受化者，為其住壽，乃至盡未來際；悉能徧往一切世界一切如來所行之處；為欲調伏一切眾生，念念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以眼處作耳處佛事等，一一境界中能作無量廣大佛事；其身毛孔一一能容一切眾生；於一念頃現一切世界微塵數佛，一一佛皆於一切法界眾妙蓮華廣大莊嚴世界，蓮華藏師子座上成等正覺，示現諸佛自在神力。

⑵十無量不思議圓滿佛法：一切諸佛一一淨相皆具百福；成就一切佛法；成就一切善根；成就一切功德；教化一切眾生；能為眾生作主；成就清淨佛剎；成就一切智智；成就色身相好，見者獲益；具諸佛平等正法；作佛事已，莫不示現入於涅槃。

⑶十善巧方便：言說自在、知見自在、示現自在、三世自在、調生自在、性相自在、時分自在、辯才自在、勝義自在、寂用自在。

⑷十廣大佛事：上生佛事、降神佛事、現生佛事、出家佛事、成道佛事、轉法輪佛事、威儀佛事、起行佛事、起用佛事、涅槃佛事。

⑸十無二行自在法：一切諸佛悉能善說，授記言辭，決定無二；隨順眾生心念，念其意滿；能現覺一切諸法，演說其義；具足去、來、今世諸佛智慧；知三世一切剎那即一剎那；知三世一切佛剎入一佛剎；知三世一切佛語即一佛語；知三世一切諸佛，與其所化一切眾生，體性平等；知世法及諸佛法性無差別；知三世一切諸佛所有善根同一善根。

⑹十種住住一切法：一切諸佛住覺悟一切法界、住大悲語、住本大願、住不捨調伏眾生、住無自性法、住平等利益、住無忘失法、住無障礙心、住恆正定心、住等入一切法不違實際相。

⑺十知一切法盡無有餘：知過去一切法盡無有餘、知未來一切法盡無有餘、知現在一切法盡無有餘、知一切言語法盡無有餘、知一切世間道盡無有餘、知一切眾生心盡無有餘、知一切菩薩善根上、中、下種種分位盡無有餘、知一切佛圓滿智及諸善根不增不減盡無有餘、知一切法皆從緣起盡無有餘、知一切世界種盡無有餘、知一切法界中如因陀羅網諸差別事盡無有餘。

⑻十種力：廣大力、最上力、無量力、大威德力、難獲力、不退力、堅固力、不可壞力、一切世間不思議力、一切眾生無能動力。

⑼十種大那羅延幢勇健法：身命不可壞、毛孔容持力、毛持大山力、定用自在力、常徧演法力、德相降魔力、圓音徧徹力、心無障礙力、法身微密力、具足行智力。

㈨無礙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決定法。有十種速疾法。有十種應常憶念清淨法。

⑴十種決定法：一切諸佛從兜率壽盡下生；定示受生處胎十月；定厭世俗樂求出家；決定坐於菩提樹下成等正覺，悟諸佛法；定於一念悟一切法，一切世界示現神力；定能應時轉妙法輪；定能隨彼所種善根，應時說法而為授記；定能應時為作佛事；定能為諸成就菩薩而授記莂；定能一念普答一切眾生所問。

⑵十種速疾法：一切諸佛若有見者，速得遠離一切惡趣；速得圓滿殊勝功德；速能成就廣大善根；速得往生淨妙天上；速能除斷一切疑惑；若已發菩提心而得見者，速得成就廣大信解永不退轉，能隨所應教化眾生，若未發心即能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一切諸佛若未入正位而得見者，速入正位；一切諸佛若有見者，速能清淨世、出世間一切諸根；速得除滅一切障礙；速能獲得無畏辯才。

⑶十種應常憶念清淨法：一切諸佛過去因緣，一切菩薩應常憶念；清淨勝行；滿足諸度；成就大願；積集善根；已具梵行；現成正覺；色身無量；神通無量；十力無畏應常憶念。

㈩解脫不可思議是說諸佛有十種一切智住。以下三門答解脫問；有十種無量不可思議佛三昧。有十種無礙解脫。

⑴十種一切智住：一切諸佛於一念中，悉知三世一切眾生心心所行；悉知三世一切眾生所集諸業及業果報；悉知一切眾生所宜，以三種輪教化調伏；盡知法界一切處，一切眾生所有心相，於一切處普現佛興，令其得見，方便攝受；普隨法界一切眾生心樂欲解，示現說法，令其調伏；悉知法界一切眾生心之所樂，為現神力；徧一切處，隨所應化一切眾生示現出興，為說佛身不可取著；普至法界一切處，一切眾生彼彼諸道；隨諸眾生有憶念者，在在處處無不往應；悉知一切眾生解欲，為其示現無量色相。

⑵十種無量不可思議佛三昧：一切諸佛恆住正定，於一念中徧一切處，普為眾生廣說妙法；普為眾生說無我際；普入三世；普入十方廣大佛剎；普現無量種種佛身；隨諸眾生種種心解現身、語、意；說一切法離欲真際；演說一切緣起自性；示現無量世、出世間廣大莊嚴，令諸眾生常得見佛；令諸眾生悉得通達一切佛法、無量解脫，究竟到於無上彼岸。

⑶十種無礙解脫：一切諸佛能於一塵現不可說不可說諸佛出興於世、諸佛轉淨法輪、眾生受化調伏、諸佛國土、菩薩授記、現去來今一切諸佛、諸世界種、一切神通、一切眾生、一切佛事。

以上種種不思議法也就說明修行到了這種妙境時，是佛果三密智用中的真俗妙法均已滿足，已經達到能把自己的三種業用，開展廣大成為自在不思議門，如此在其身上每一毛孔及一微塵中，所顯現的一切世界國土，一切諸佛及一切眾生，皆住在其中而施作諸佛事；這是必須達到妄情完全熄滅，唯有真智現前時的境界。如經云：「爾時，青蓮華藏菩薩則能通達無礙法界，則能安住離障深行，則能成滿普賢大願，則能知見一切佛法，以大悲心觀察眾生，欲令清淨精勤修習無有厭怠，受行一切諸菩薩法，於一念中出生佛智，解了一切無盡智門，總持、辯才皆悉具足；承佛神力，告蓮華藏菩薩言：佛子！諸佛世尊有無量住，所謂：常住、大悲住、種種身作諸佛事住、平等意轉淨法輪住、四辯才說無量法住、不思議一切佛法住、清淨音徧無量土住、不可說甚深法界住、現一切最勝神通住、能開示無有障礙究竟之法。」這種三昧力的顯現，自然不是情識所能求得的，就像〈華藏世界品〉裏面所彰顯的世界種那樣。

所以唯有到達佛的三密二智，才能入於不思議妙境之中，自然能徧周廣大，進而饒益無限眾生，使佛的八相：「降兜率、託胎、住胎、出胎、出家、成正覺、轉法輪、入涅槃。」賅於法界，丈六金身徧盡於十方，這難道是可以思議的嗎？等覺位的青蓮華經過佛的威神之力，以十法加持具足了無礙辯，才能代佛解說十種不思議的境界。因為法界體大，就像根本智那樣的圓明清淨，毫無染著，所以才稱其名為「青蓮華」；而且又必須以根本智的圓明，才能成就差別智如此才稱為「藏」。加之於青蓮華藏菩薩，這是依據根本智才能彰顯差別智之義。這品經是從心王的根本智來開顯差別智，進而可以教化眾生，讓他們也都能夠瞭解佛陀事業大自在的妙用，能於一念中示現一切佛事體的不可思議法。令諸佛世尊有無量住，乃至具有無障礙的究竟之法能於一時展現無餘。

雖然果海亡言，不可思議，可是為了宏揚教法及度化眾生的方便，故而佛闡說不同法門：有時候說佛具有四十種不共功德，來貫通於大小乘教；有時說五位法門來涵攝大根利器；有時則專說一佛乘所具足的無盡功德。總共有三十二種無量普徧、圓融無礙，有如因陀羅網的自在法門；而且這三十二種又像因陀羅網的互參普徧交攝而產生三百二十種圓融境界，然後再由這三百二十種因陀羅網的互參法門，才真正彰顯出佛不思議無盡重重的無限妙境。

然而這三百二十種境界都不是凡夫的心量所能思議的，因為它們不是用一般的知識領域所能理解，更不是科學儀器所能探測的到，是要用身體力行去實踐、去證悟的，所以稱為不思議。而當我們在面對許多無法了解的物質與精神界的現象時，往往都習慣用思議、想像的方式，再透過他人的描繪與描述而產生許多以訛傳訛的事跡。如學生對教科書中的理論、原理，或歷史事件等，無法直接感知的時後，就會借助於再造想像來理解。如「西遊記」當中的唐三藏取經的過程，和孫悟空降伏妖魔鬼怪的情形；又如外星人和飛碟的科學幻想；還有每逢八月十五日中秋節就有人重述著嫦娥奔月的民間傳說：夏朝最後的國君后羿，因為喜歡射箭而不顧政事，棄賢臣用寒浞，後來被奸臣所殺，他的妻子嫦娥在百般無奈的情況下想要棄他離去，才偷吃了他的不死靈藥而奔向月亮裡的廣寒宮，變成了仙子，和一隻搗藥的玉兔。這不是憑空杜撰，而是依造月亮的陰影外形而來的，再加上文學家、畫家、編劇家的創作下，有了特殊的性格以及故事情節。這些美麗的故事一直到太空人登上了月球，大家透過媒體看到月球表面的坑坑洞洞與光禿禿的山脈，才將這個流傳了幾千年的故事拉下了舞臺。

如此說法並不是想告訴大家「飛碟」之說全屬無稽之談，只是想讓人更清礎地了解到，形成飛碟之說的多種可能性。也許這世上真的有外星人，因為單單美國就有一千五百萬人看到，其中還包括卡特總統在內，甚至還有若干人表示曾與外星人講話，乘飛碟到外太空一遊等等，真是無奇不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都或多或少摻有再造及創造幻想等成份在內，也許有人會反駁地說那是人類的期望與理想，我們姑且承認真是如此。但是以目前的情況而言，這個期望似乎離現實稍微遠了一點。

佛法教人要用因緣觀和因果觀去證實，凡事沒有憑空而來的道理，宇宙萬物有它成、住、壞、空的因緣條件，就連佛國淨土的成就也非一朝一夕，如本經中所說：一切諸佛有無邊清淨世界隨諸眾生心之所樂而得示現種種莊嚴，無論西方極樂世界或東方藥師如來，不也都是因為這種種因緣而產生的。

如何善用因緣來創造自己的命運及未來的淨土，這是學佛者所必須要審慎思議的一個課題，雖然佛果境界不可思議，但是我們可以經由可思議的境界及三業，去修證貫徹佛法的精神，才能成就佛果不可思議的功德法。

九、平等因果位〈如來出現品〉

《華嚴經》卷五十〈如來出現品〉是第七重會普光明殿的最後一品，經中由普賢菩薩說明如來出世的因緣是如何構成的。如經云：「爾時，世尊從眉間白毫相中放大光明，名：『如來出現』。」從這段經文中就可看見這品經的品名。但本品品名在《六十華嚴》中譯作〈寶王如來性起品〉；竺法護翻譯的單行經作《佛說如來興顯經》。「性起」這兩個字根據慧苑《刊定記》所說，梵本中並無「性」字，「起」應是「生」之譯。而不論「興顯」、「起」、「出現」，都應同為「生」的翻譯。本品在整部《華嚴經》中，地位相當重要，「性起」思想是華嚴宗思想的一個特色。智儼在《孔目章》卷四〈性起品明性起章〉中，解釋「性起」說：「性起者，明一乘法界緣起之際，本來究竟，離於修造。何以故？以離相故，起在大解大行，離分別菩提心中，名為起也。由是緣起性故，說為起。起即不起，不起者是性起。」智儼的「起即不起，不起是性起」是「性起」的名論。

法藏《探玄記》則以十門論性起，即：㈠分相門，㈡依持門，㈢融攝門，㈣性德門，㈤定義門，㈥染淨門，㈦因果門，㈧通局門，㈨分齊門，㈩建立門。在「分相門」中，法藏分性起為理性起、行性起和果性起，本品主要是在說果性起。而「定義門」中則以四種道理解釋佛乃待緣成道何以稱性起之原由，主要是由果海、性體、緣成無性、淨用順真等，四個角度來說明稱性而起之理。

〈如來出現品〉與〈普賢行品〉可以相提並論為：一是說修顯之如來果德，一是明修顯之普賢圓因，雖是平等因果，而不壞因果相，所以先因後果。性起的自體因相，即普賢無盡大行；而自體果海，則是絕於言說的佛海。所以上品明普賢行，而本品則明如來出現、如來性起。本品主要分成七個部份來探討：㈠佛放光加持，㈡本昔因緣，㈢請說，㈣正說如來出現，㈤出名受持，㈥現瑞證成，㈦以偈頌總攝。首先世尊從兩眉之間白毫相中放出大光明，名為「如來出現」，即光中示現諸佛端坐菩提座上圓滿成道之相，覺悟無數的菩薩大眾，除滅一切惡道的痛苦。並有無量百千億那由他阿僧祇光明為隨從眷屬。而此光照入於性起妙德菩薩的頭頂，妙德啟請後，佛再由口中放光，名「無礙無畏」，入普賢菩薩口中。妙德菩薩啟問普賢，世尊放光現瑞相之因緣，普賢菩薩說本昔因緣，為在往昔如來若如此放光，便會說如來出現法門。

⑴妙德請普賢說有十種如來應正等覺出現：「出現之法、身相、言音、心意、境界、所行之行、成道、轉法輪、示現入涅槃、見聞親近所生善根」等十法。答出現之法，總說如來出現，將無量因緣略攝為十相。〈如來出現品〉云：「非以一緣，非以一事，如來出現而得成就；以十無量百千阿僧祇事而得成就。何等為十？所謂：過去無量攝受一切眾生菩提心所成故，過去無量清淨殊勝志樂所成故，過去無量救護一切眾生大慈大悲所成故，過去無量相續行願所成故，過去無量修諸福智心無厭足所成故，過去無量供養諸佛教化眾生所成故，過去無量智慧方便清淨道所成故，過去無量清淨功德藏所成故，過去無量莊嚴道智所成故，過去無量通達法義所成故。」

並舉出十種譬喻加以說明：一、大千興造喻，即大千世界乃無性眾緣合成，佛出世亦順法性無生無作而成就。二、洪霔大千喻，即成就如來出現之大法雨唯大菩薩能持，如唯大千世界能持洪霔大雨一般。三、雲雨無從喻，即雲雨來無所從、去無所至，如來出世也是如此。四、大雨難知喻，此大雨唯摩醯首羅知，如來出世大雨唯菩薩能知。五、大雨成敗喻，即佛能滅煩惱成德行。六、一雨隨別喻，即一音說法隨類各得其解。七、勝處先成喻，即所化善根不同。八、事別由因喻，眾生善根不同，所以如來出生種種不同功德。九、四輪相依喻，如來慈悲益生，慈悲依善巧方便，巧便依如來出現，如來出現依慧光，慧光無依。十、大千饒益喻，如來出現饒益無量眾生。如經云：「佛子！是為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第一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知。」在總說十喻之後接著結頌重說。

⑵普賢菩薩接下來說如來出現的身相：如〈如來出現品〉云：「佛子！諸菩薩摩訶薩應云何見如來、應、正等覺身？佛子！諸菩薩摩訶薩應於無量處見如來身。何以故？諸菩薩摩訶薩不應於一法、一事、一身、一國土、一眾生見於如來，應徧一切處見於如來。

如來出現的身相有十相，也舉十喻說明：一、虛空周徧，二、空無分別，三、日光饒益，四、日光等照，五、日益生盲，六、月光奇特，七、梵王普現，八、醫王延壽，九、摩尼利物，十、寶王滿願。其中日光等照喻的日光先照高山，後照平地，為華嚴宗判教時相當重要的經證。而日益生盲喻，則是如來利眾生無量的表現。如〈如來出現品〉云：「佛子！譬如日出，於閻浮提，先照一切須彌山等諸大山王，次照黑山，次照高原，然後普照一切大地。日不作念：我先照此，後照於彼。但以山地有高下故，照有先後。如來、應、正等覺，亦復如是，成就無邊法界智輪，常放無礙智慧光明，先照菩薩摩訶薩等諸大山王，次照緣覺，次照聲聞，次照決定善根眾生，隨其心器，示廣大智，然後普照一切眾生，乃至邪定亦皆普及，為作未來利益因緣，令成熟故。」

約喻別顯中，明如來出現有十種身：「一、周徧十方身，二、無著無礙身，三、普入成益身，四、平等隨應身，五、無生潛益身，六、圓迴等住身，七、無心普應身，八、窮盡後際身，九、嚴剎益生身，十、嚴好滿願身。」

⑶答語業，〈如來出現品〉：「佛子！菩薩摩訶薩應云何知如來應正等覺音聲。佛子！菩薩摩訶薩應知如來音聲徧至，普徧無量諸音聲故，應知如來音聲隨其心樂，皆令歡喜，說法明了故，應知如來音聲隨其信解，皆令歡喜，心得清涼故，應知如來音聲化不失時，所應聞者，無不聞故，應知如來音聲無生滅，如呼響故，應知如來音聲無主，修習一切業所起故，應知如來音聲甚深，難可度量故，應知如來音聲無邪曲，法界所生故，應知如來音聲無斷絕，普入法界故，應知如來音聲無變易，至於究竟故。」，如來出現之音聲也有十相十喻：一、劫盡唱聲，二、響聲隨緣，三、天鼓開覺，四、天女妙聲，五、梵聲及眾，六、眾水一味，七、降雨滋榮，八、漸降成熟，九、降霔難思，十、徧降種種。通結十喻，〈如來出現品〉：「佛子！諸佛如來隨眾生心，雨如是等廣大法雨，充滿一切無邊世界。佛子！如來應正等覺，其心平等，於法無吝，但以眾生根欲不同，所雨法雨，示有差別，是為如來音聲第十相。

⑷答意業，〈如來出現品〉：「佛子！菩薩摩訶薩應云何知如來，應正等覺心。佛子！如來心意識俱不可得，但應以智無量故，知如來心。」如來心意也有十相十喻：一、虛空無依為依，二、法界湛然，三、大海潛益，四、大寶出生，五、珠消海水，六、虛空含受，七、藥王生長，八、劫火燒盡，九、劫風持壞，十、塵含經卷。總結十喻，經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等無量無礙不可思議廣大相，知如來應正等覺心。」

⑸答如來出現境界，〈如來出現品〉：「佛子！菩薩摩訶薩以無障無礙智慧，知一切世間境界。是如來境界，知一切三世境界，一切剎境界，一切法境界，一切眾生境界，真如無差別境界，法界無障礙境界，實際無邊際境界，虛空無分量境界，無境界境界，是如來境界。」如來境界無量，此有三喻：一、降雨無從，二、海水從心，三、海水宏深。經云：「佛子！菩薩摩訶薩為入無量智慧，利益一切眾生故，於如來應正等覺境界，應如是知。」

⑹答出現之行，〈如來出現品〉：「佛子！菩薩摩訶薩應知無礙行是如來行，應知真如行是如來行。……佛子！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等無量方便、無量性相，知見如來應正等覺所行之行」如來正覺所行有二：即無礙行及真如行。

⑺答出現菩提，〈如來出現品〉：「佛子！菩薩摩訶薩應知如來成正覺，於一切義無所觀察，於法平等，無所疑惑，無二，無相，無行，無止，無量，無際，遠離二邊，住於中道，出過一切文字言說，知一切眾生心念所行、根性欲樂、煩惱染習；舉要言之，於一念中悉知三世一切諸法。」又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應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覺。何以故？諸佛如來不離此心成正覺故。如自心，一切眾生心，亦復如是，悉有如來成等正覺，廣大周徧，無處不有，不離不斷，無有休息，入不思議方便法門。」

如來之出現成正覺乃由行因而致之果，此成正覺共以十門說明：一、總明體相，二、印現萬機，三、性相甚深，四、三輪平等，五、因果交徹，六、體離虧盈，七、相無增減，八、用該動寂，九、周於法界，十、普徧諸心。

⑻答出現轉法輪，〈如來出現品〉：「佛子！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知，如來以心自在力無起無轉而轉法輪，知一切法恆無起故，以三種轉斷所應斷而轉法輪，知一切法離邊見故，離欲際非際而轉法輪，入一切法虛空際故，無有言說而轉法輪，知一切法不可說故，究竟寂滅而轉法輪，知一切法涅槃性故，以一切文字一切言語而轉法輪，如來音聲無處不至故，知聲如響而轉法輪，了於諸法真實性故，於一音中出一切音而轉法輪，畢竟無主故，無遺無盡而轉法輪，內外無著故。」如來之出現轉法輪是成正覺之後理必當轉的，但如來以心之自在力能無起、無轉而轉法輪。轉法輪有二喻之義：文字無盡及徧入無住。

⑼答出現涅槃如來入涅槃，〈如來出現品〉：「實如來無出世，也不入涅槃，亦不為眾生而示現涅槃，為欲令見一切如來常住其前，於一念中見過去、未來一切諸佛色相圓滿皆如現在，亦不起二、不二想。菩薩摩訶薩永離一切諸想著。諸佛如來為令眾生生欣樂出現於世；欲令眾生生戀慕示現涅槃；而實如來無有出世，亦無涅槃。因為如來常住清淨法界，隨眾生心，而示現涅槃」。

⑽出現見聞親近所生善根，〈如來出現品〉云：「菩薩摩訶薩應知於如來所見聞親近所種善根皆悉不虛，出生無盡覺慧故，離於一切障難故，決定至於究竟故，無有虛誑故，一切願滿故，不盡有為行故，隨順無為智故，生諸佛智故，盡未來際故，成一切種勝行故，到無功用智地故。」以由此因緣得度。於如來見聞所種善根，必定不虛功德深遠直到佛地。此如來功德深遠之法門為如來秘密之藏，所以也有一別行經經名作《如來秘密藏經》。

當普賢菩薩說完如來出現十法後，佛現瑞應，十方普賢前來證成，而後普賢菩薩說偈讚佛，總結如來出現之義。是時，十方各過八十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世界外，各有八十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如來，同名：普賢，都出現在他的面前而對他說：「善哉！佛子！乃能承佛威力，隨順法性，演說如來出現不思議法。佛子！我等十方八十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同名諸佛皆說此法；如我所說，十方世界一切諸佛亦如是說。佛子！今此會中，十萬佛剎微塵數菩薩摩訶薩，得一切菩薩神通三昧；我等皆與授記，一生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剎微塵數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等亦與授記，於當來世經不可說佛剎微塵數劫，皆得成佛，同號：佛殊勝境界。我等為令未來諸菩薩聞此法故，皆共護持」。

版權頁

書名 | 華嚴學專題研究
作者 | 賢度法師
日期 | 2008-09-10
版數 | 四版
出版者 | 財團法人台北市華嚴蓮社
出版地 | 台北市，台灣
電子書製作 | 法鼓文理學院 圖書資訊館 數位典藏組
電子書製作日期 | 2015-06-02